直接發往佈列斯克遠北中心礦區研究所的信函,不出意料地沒有收到任何回復。好在博士早有準備,同時“cc”了聖駿堡大學源石研究所,這封來自Dr.的信函最終被所長列夫·弗裡德曼呈遞烏薩斯皇帝。在皇帝陛下的關切下,博士終於收到了研究所姍姍來遲的答覆。
“尊敬的Dr.”
“回復得這樣遲,非常抱歉。您首次發來的信函應該是在太過漫長的路途中遺失了(這種話博士是一個字也不會信的),直到列夫·弗裡德曼閣下轉達,我們才收到信件,因此延誤了很長時間。
“您提到的‘遠北中心礦區出現異變感染者’應當為某種謠傳,我們不確定您是從哪裏聽到這種說法,但烏薩斯的凍土上總是流傳著許多荒誕不經的傳說,這恐怕也是其中之一。科羅薩礦脈的開採確實導致了一些源石感染病例的出現,非常不幸,但我們沒有聽說過任何‘異變’。
“這座偏遠的研究所能得到Dr.的關注,是我們莫大的榮幸,隻是這裏恐怕沒有您希望看到的病例和資料,畢竟,我們隻是一所研究源石感染的普通機構。如果您仍然願意千裡迢迢趕來進行學術交流,我們非常歡迎。
“致敬
“雅可夫·科茲洛夫(遠北中心礦區研究所所長)”
研究所的答覆乾脆利落地否認了“感染者異變”的存在,顯而易見地與阿洛伊澤的說法、霜星的信件相矛盾。
博士倒是希望研究所的說法是真的——那他隻要問需不需要買葯就好了——但誰的說辭更可信,也是不言而喻的。
“在烏薩斯那位皇帝陛下的幫助下,我拿到了訪問學者邀請函;但遠北礦區研究所否認感染者有任何‘異變’,就算我到了那裏,他們多半也會偽造資料、掩蓋真相。”博士對坐在對麵的銀灰說——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聊政治的人(嚴格來說還有凱爾希,但跟凱爾希談話總是感覺壓力山大)——盟友真是太重要了!
“關於那位陛下的傳說,看來並非毫無根據的頌詞,”銀灰的咖啡杯裡是加熱過的黃牛,顯然沉迷微量理智劑帶來的清醒的感覺(博士現在終於知道咖啡成癮的人是誰了),“可惜,‘附庸的附庸,並非我的附庸’。”
博士點頭表示認可:遠北地區是葉莉莎女大公的領地,遠北礦區研究所顯然對烏薩斯皇帝有所隱瞞,其中未必沒有這位女大公的授意。皇帝的意誌抵達邊陲時,早已被層層過濾、稀釋,最終變成一紙輕飄飄的“關切”。
博士依然打算走一趟,但最好不要指望直接從研究所拿到真相。具體的計劃,還得等聯絡上霜星再說。
雖然對烏薩斯的情況頗為上心,但博士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被詩懷雅的奪命連環電話催回龍門後,博士就一頭紮進了龍門移動城市改造專案的汪洋大海。
龍門最終在競爭中脫穎而出,成為大炎第一座試點改造城市,博士並不太過意外,但專案推進的速度快得讓他有些意外——以至於生出某種不太妙的預感。
“總不會真是為了跟圖裡卡姆搶‘第一座移動城市’的名頭?”博士半開玩笑地說。
“哼哼,”詩懷雅睨了一眼不動聲色坐在一旁喝咖啡、彷彿已經長在博士辦公室裡的某位謝拉格菲林——這個傢夥的名字出現在跟博士的往來信件裡已經很久了,現在終於見到真人,可不得狠狠瞪幾眼,“龍門本來就有外環貧民窟拆遷計劃,資金早就批下來了。現在不過是順勢而為,在外環直接建新城,一步到位。”
話雖這麼說,但這間辦公室裡的都是人精,沒有人會不明白龍門位置的敏感——這裏是炎國和烏薩斯的交界處。突然大張旗鼓地修國門,顯然是不太信任鄰居的表現。
雖然羅德島是中立機構,但這個節骨眼,博士的任何行動都會有很多雙眼睛盯著。
“即使如此,你也要介入嗎?”凱爾希問。
“談不上‘介入’……”博士:“準確地說,是‘調查’。”
凱爾希:“為什麼一定要調查?”
博士:“因為這跟源石有關。”
凱爾希於是沒有再問:“我推薦兩個人,或許能幫到你。”
不久之後,博士就收到了電弧和真言的簡歷。
在兩人趕到羅德島報到之前,博士終於聯絡到了霜星派往龍門的使者——或者說,是這位“使者”主動聯絡了羅德島。
弒君者幾乎是突然出現在“羅德島號”的航道上,當時博士準備進行一些生化實驗,為了防止萬一泄露造成汙染,羅德島駛離了龍門,前往即使發生意外也不至於造成嚴重後果的郊區荒野。
甲板上風聲呼嘯,遠處龍門輪廓在稀薄晨霧中若隱若現。然後,毫無徵兆地,一團灰白色煙霧在艦橋前方五十米處炸開——不像源石技藝那種絢麗的光效,反倒像是某種老舊引擎過載噴出的廢氣。
弒君者從煙霧中出現的時候,直接觸發了安防係統的報警,還好博士本人就在艦橋,自動防禦係統並未開啟,阻止了她被一發艦炮送走的慘劇。
雖然是霜星的使者,但在被Ace第一時間製服的過程中,她沒有及時表明自己的來意,反而用烏薩斯語和敘拉古語混著大罵凱爾希,導致她完全被當成了襲擊者,直到博士說“凱爾希不在艦上”,她才恢復正常,拿出了霜星的信物,一枚夾在書頁中的、即使夏天也不會融化的雪花。
“葉蓮娜說你會幫助我們。”弒君者的表情彷彿在說,你最好真的會。
博士輕輕點頭,“她還好嗎?”
“……還活著。”弒君者別開視線,語氣生硬,“我們需要的藥品帶來了嗎?”
“你們打算怎麼接收藥品?”博士省略了討價還價環節,直截了當地問。
似乎沒想到博士這麼乾脆,弒君者愣了愣,表情第一次出現了鬆動。“當然是由我押送。”她頓了頓,生硬地補充,“謝謝。”
“那源石呢?”博士問。
“我們不會賴賬的,”弒君者下巴微微抬起,帶著某種敘拉古式的執拗,“我會把足量的貨交到你手裏。我保證。”
“……這不叫‘押送’,叫‘走私’。”博士無力吐槽她敘拉古味道的黑幫發言。
弒君者皺了皺眉,顯然覺得這是無關緊要的細節:“這裏是荒野,不算在龍門範圍。我們可以就在這裏交接。”
“……這不是重點,”博士已經想捂額頭了,“直接攜帶源石的危險性你們明白嗎?你們一直是這麼‘押送’源石的?揣在兜裡?”
弒君者顯然把這當成了某種程式性的麻煩,她抿了抿嘴,沒好氣地說:“那你有什麼包裝要求?”
“……”博士放棄了跟她掰扯,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聽著。我們目前的產能有限,你可以先帶一批應急藥品走。但長遠來看,這解決不了問題。”
他看向弒君者——後者的眼神依舊警惕,但至少沒有打斷他。
“後續,我去烏薩斯,指導你們建一條基礎的藥劑分裝生產線。凍幹細胞和核心原料還是要從羅德島運輸,但至少比你們來回走私源石和成品葯要安全、高效得多。”
弒君者的眼睛微微睜大:“你要去烏薩斯?”
“靠走私救不了多少人。”博士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感染——包括你。感染多久了?你先去做個檢查……這是我的船,你想往哪跑?”博士先說出他的反派台詞,然後呼叫血魔,“華法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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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聖駿堡大學為電弧母校,“源石研究所”係杜撰;另外原劇情中未能查詢到遠北中心礦區研究所所長姓名,於是又杜撰了一個名字(反正是落地成盒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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