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他——在手操模式下,可供選擇的攻擊手段還是太有限了,”博士輕輕撥出一口氣,轉向身旁的斯卡蒂。後者正因為他突然發動的攻擊行為而睜大了眼睛,緋紅的眼眸中交織著驚訝、困惑與未散的擔憂。“不過別太擔心。我有一種預感,我們未來還會再見到他的,或許就在不久的將來。”
在一派討論手操技巧的熱烈中,他和斯卡蒂之間沉默的氣氛是那麼格格不入,終於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幽靈鯊仍然看著斯卡蒂,等待她的回答;而阿米婭也放下了鍵盤:“……博士?”
“……沒事,”博士捏了捏眉心,緩解長時間操作鱗魚的輕微眩暈,“我們剛剛得到一些訊息。”
……
將歌蕾蒂婭在陸地活動,而烏爾比安選擇與海嗣同行的訊息同步給克萊門莎後(這些訊息對於阿戈爾考量深海獵人專案意義重大,不能隱瞞),接納深海獵人回歸阿戈爾的聽證會不得不繼續延期。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克萊門莎抱歉地說,“布蘭都斯的證言已經不可信了。”
博士瞭然道:“海嗣能夠悄無聲息入侵地幔遺跡群的原因查清了?”
“地幔遺跡群入口佈置有V型武器,可以驅趕海嗣,”克萊門莎:“但當我們檢查時,發現武器的作用方式跟想像的不同——不是驅趕,而是呼喚和吸引。這就是海嗣能定位地幔遺跡群入口的原因。”
“作為海嗣專家、聲波武器特別顧問,布蘭都斯有V型武器的控製許可權,”克萊門莎遺憾地嘆了一口氣——為又一名“墮落”的同胞,“他有重大嫌疑。”
“既然聽證會還要繼續延期,”博士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就暫時讓獵人們在陸地上活動吧?”
“也好,”克萊門莎表示首肯,“但我希望澄清,雖然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必須監控他們的行動,但阿戈爾仍然歡迎獵人們的回歸——包括烏爾比安,他會有自辯的機會。”
博士聽出了克萊門莎的意味深長:“……如果有一天見到他,我會代為傳達。”頓了頓,他繼續道,“既然技術轉讓申請已經通過,我也是時候告辭了。”
博士指的自然是建設移動城市的全套工程方案,另外為了表示友誼,阿戈爾還向博士披露了源石研究檔案——大多來自對前史文明資料的解析,因為被海嗣絆住,阿戈爾主要的精力不在這邊。
但博士已經很滿意了:“這可幫大忙了。”
“相比Dr.對阿戈爾的幫助,這些隻是微不足道的謝禮,”克萊門莎:“阿戈爾同樣隨時歡迎博士的回歸。彌利亞留姆已經向‘羅德島號’開放了永久停靠許可權。”
記憶中在原作裡,羅德島總在為“停車證”到處交涉,因此博士很滿意自己擁有了一個“永久車位”。
雖然博士總是遭受命運無情的捉弄,但命運大約也厭倦重複的劇情,因此龍門舊事沒有重演,博士離開得很順利,以至於他走後過了好幾天,阿戈爾網民才後知後覺“Dr.離開了”,然後開始鬼哭狼嚎,甚至造出了“延遲哭喪”梗……
這些博士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徜徉深海是不可多得的生命體驗,但博士畢竟是個“土生土長”的陸地人類,在深海待得太久終究有些壓抑,因此當“羅德島號”時隔多日再次浮出水麵的時候,博士隻覺得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江海波平……
然後就看到了讓他表情裂開的一幕。
平靜的海麵上,漂著兩艘小船。
一艘博士很熟悉,是他帶領幹員們匠心手搓的“黑燈號”;另一艘在“拚接風”這一塊上完全可以跟“黑燈號”一較高下,但材料甚至比黑燈號還要寒酸:船身由風化蟲蛀的破爛木板、貝殼和骨頭打造而成,看起來隨時都要散架——話說這玩意真的防水嗎?
中控室內,博士將那艘船放大(望遠鏡自動調焦),發現果然不防水——船上有個光頭阿戈爾正用一隻大瓢拚命往外舀水呢!
博士不理解,但大為震撼:開著這種破船都敢出海?現在大海已經安全到這個地步了嗎?
“……那是鹽船,”艾麗妮認出來了,“我在卷宗裡看過圖紙——這種船不是在海上行駛的,而是在‘鹽漠’裡。”
“鹽漠……”博士隱約想起來了,那是“大靜謐”的海潮退去以後,荒漠化的平原形成的“鹽海”——但這依然不能解釋眼前的一幕:“好吧,如果是鹽船,不防水就可以理解了——不是,怎麼會有人把鹽船開海上來了?”
博士依然覺得理解不能:“這是我穿越以後新出的SideStory嗎?”
阿米婭:博士好久沒有胡言亂語了,竟然有點懷念呢……
比“鹽船出海”更難綳的是,兩艘船正在爆發激烈的“海戰”:
“升起船帆嘿,收起船錨嘿?~”(……不是,怎麼還有配樂呢!)
鹽船明顯搖搖欲墜,但麵對製造更精良(?),裝備更齊全(指魚竿)的“黑燈號”,仍然能夠不落下風,靠的隻有一個:人多!
看起來像大副的阿戈爾男性,將一把用骨頭和貝殼製作的刀遞給看起來像船長的阿戈爾女性,後者用力擲出!
“小心!”棘刺趕緊扯了極境一把,險險地躲過那把刀——骨刀釘在“黑燈號”甲板,力道竟然讓“黑燈號”猛地一傾!
棘刺不甘示弱,甩出了秘密武器——深海釣竿!
魚鉤勾住了鹽船的桅杆,然後棘刺用力一扯,本就蟲蛀的木頭“啪”一下斷裂!
鹽船的大副向“黑燈號”擲出了貝殼!
極境向鹽船扔出了一條魚!
這條魚看起來足有十幾斤,重重砸到那個忙著往外舀水的光頭阿戈爾身邊,並在他伸頭來看的時候“啪”地一尾巴扇了他一耳光,成功造成二次傷害。
光頭阿戈爾先是懵了一下,然後忽然丟開瓢,大哭著抱住那條還在蹦躂的魚:“鱗魚!是鱗魚!我隻在畫裏見過……船長說的沒錯,大海裡有食物!嗚嗚嗚……”
大副手忙腳亂地撿起他扔下的瓢開始舀水:“你倒是別停啊!船要沉了!”
羅德島上,眾人通過中控室螢幕旁觀了這場“震撼人心”的“海戰”,無言以對之下,隻好集體化身打點計時器:……
最後還是博士銳評:“簡直是史詩一般的菜雞互啄。”
“黑燈號”上,極境為自己靈機一動的“丟魚”這招頗感自豪:“我有一計!我們把所有魚都扔過去,把他們的船壓沉怎麼樣?看他們的樣子,肯定不捨得把魚扔回海裡……”
棘刺沒回應——他正愣愣看著海麵。
“喂,你怎麼看?”極境回頭去催,然後就一起愣住了。
“羅德島號”龐大的艦身浮出海麵,彷彿一座漂浮的冰山,襯托得兩條小船隻配當救生艇。
“博士!”極境回過神,簡直要飆出淚來了,“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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