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熊在床上睜開眼,第一件事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陽光還冇完全透進窗簾,但她已經習慣了在這個時間醒來,即使今天是難得的休假日。她利落地疊好被褥,邊角捋得平直,整個被子方正如豆腐乾。這是她在近衛局多年養成的習慣——秩序感能讓她感到安心,即使是在不需要執勤的日子。
錢包、鑰匙、外套依次檢查完畢。通訊裝置被她刻意留在桌上,盾也安靜地靠在牆角。“老夥計,今天你就休息一下。”她輕聲說著,手指輕輕拂過盾牌表麵。
選鞋成了難題。她盯著鞋櫃猶豫不決——這雙日常款舒適但普通,那雙限定版帥氣卻太過招搖。手指在兩雙鞋之間來回移動,最後歎了口氣:“唉,不然還是換回這雙吧。”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重重的摔門聲。星熊嘴角微微上揚,時機正好。
她敲響詩懷雅的門,迎接她的是對方充滿怒氣的白眼。
“Missy,正好,你覺得哪雙最順眼?”
“彆問我,我現在看你哪兒都不順眼。”詩懷雅穿著睡衣,頭髮淩亂,眼睛裡佈滿血絲,“一大早敲我門到底乾嘛?!就為了看你數鞋?你收藏了這麼多鞋我都看不出有什麼大區彆!”
“那怎麼能一樣,版型和材質都差遠了......”星熊頓了頓,擺擺手,“哎,我和你說這些乾什麼。看在咱們宿舍挨著,算鄰居的份上,互幫互助嘛。”
詩懷雅揉著太陽穴:“我管你啊!搞清楚,今天可是休息日!現在還差三分鐘到六點,我隻要按下這個報警器,立刻就能告你擾民!”她瞪著星熊,“你想加班就自己去,整天這麼工作遲早脫髮謝頂,少拖上我一起!”
星熊輕笑:“加班就算了吧,難得的休假,近衛局加班費發得又不多,還挺摳門的。我又不是老陳那個工作狂。”她故意停頓,觀察著詩懷雅的表情,“而且Missy,這一點上你也不好說我吧?你是不是纔剛從近衛局回來,我聽見你開門又摔門的聲音了,真夠響的。”
詩懷雅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語氣軟了下來:“囉嗦!我煩得很!最近事情那麼多,又有整合運動留下的爛攤子,還有那隻臭老鼠那邊的事......那個撲街龍關鍵時候又不在,哪一件不要處理?”她越說越激動,“你升個職,他們還想著要把你調走,調到哪去?特彆督查組難道就交給彆人?!真是氣死我了!”
星熊保持著她那沉穩的微笑:“彆氣,彆氣。魏先生不是冇考慮,這是要練你。將來近衛局還要靠你撐著,要我說,遲早的事。你可以的。”
詩懷雅沉默了片刻,聲音突然低了下來:“你...你又說這樣的話,這些我當然知道!可、可擔著近衛局的本來可以是...本來應該是...”她冇說完,轉過頭去。
星熊溫和地說:“唉,你可彆又哭了。”
“誰哭了!”詩懷雅猛地轉回來,眼睛確實有點紅,“等著瞧,那條臭龍不回來拉倒,遲早有一天我會拿下近衛局。都給我等著瞧。”
“哈哈,那還真是令人期待。”
詩懷雅突然反應過來:“唉,不對,等等,你剛剛說,聽到我回來時候開門的聲音了?所以你是知道我一晚上冇睡?那你還來叫我乾嘛,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星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哎,哎,彆激動。這不是怕你把自己逼得太緊。最近事太多,咱們也有挺久冇碰麵了吧。”她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袋子,“喏,是不是又冇吃早飯?我買了早茶,你喜歡的炒粉,吃一點再去睡吧。”
詩懷雅哼了一聲:“多管閒事。”但手已經接過了袋子。
“好,好,就算我多管閒事。你還吃嗎?”
“當然吃!拿來!”詩懷雅開啟袋子,愣了一下,“咦,你怎麼還買兩份?這麼多,怎麼吃得完。”
星熊眨了眨眼:“啊...是兩份?可能是習慣了,順手就買了。”
詩懷雅檢查著包裝盒:“三菌禽肉絲,沙鮮醬,多加了粉根。......哼,也就那傢夥才喜歡這個味兒。”她小聲嘟囔著,但還是開啟了盒子,“這家粉選得不怎麼樣,味太淡,料不足,勉勉強強吧。下次記得要近衛局樓下轉角第二家,外麵掛了個藍色招牌的,那家更好。”
“行了,知道了,下回再給你帶。先湊合吃點,唉,彆急,慢點吃。”星熊看著詩懷雅狼吞虎嚥,忍不住提醒。
詩懷雅邊吃邊打哈欠,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今天要去哪?反正我都醒了,要逛街可以算我一個。我要去把舒爾洛夫斯基的那條首飾給買下來,新品,JOKER係列,上個禮拜剛出的。”
“哦,就是老陳早就看中的那條?”
“冇錯,就是那個,這方麵她眼光倒是還行,對衣服首飾比我會挑。”
星熊輕笑:“難得你誇她。要我說,這種首飾每次買回來也戴不了幾回,好在她工資夠高,還有近衛局的免費宿舍住,要不然可夠嗆。”她頓了頓,略帶調侃地說,“不過,Missy,你約我?真難得,這是不是頭一次?”
詩懷雅白了她一眼:“要不是冇其他人選,你當我想約你?”
“我想也是。”星熊看了眼時間,“哎,說正經的,再不出門就要遲了,我得先走了。”
詩懷雅急忙道:“哎,你去哪?等我下,我去化個妝!”
“彆,你不化妝也挺好的,‘小姐’。”星熊溫和但堅定地拒絕,“多謝你約我,不過今天還是算了,我就出去兜兜風,冇什麼好跟著的。下次再載你。”她走向門口,回頭補充道,“去睡吧,黑眼圈留太久的話,之後想消掉可不那麼容易。你真的該多休息休息了,詩懷雅。”
門輕輕關上,詩懷雅看著手中的炒粉,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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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熊並冇有直接去兜風,而是不知不覺走到了近衛局大樓。
“長官,早上好!”值班的警員向她敬禮,眼下的黑眼圈幾乎和詩懷雅一樣深。
“早。你們辛苦了。”星熊舉起手中的紙袋,“吃早茶嗎,被推薦了一家店,我就順路帶了點過來。”她環顧四周,“真是,休假日早上這個點,怎麼還能在這棟樓裡見到這麼多人。”
“那次事件之後,最近一直都這樣,唉。”警員苦笑著接過食物。
另一位看起來疲憊不堪的警員湊過來:“星熊長官不也是,才離開冇幾個小時就又回來了,我記得您今天休假吧?”
“哪能這麼比,我不一樣。”星熊打量著他,“比起這個,你真的還好?我怎麼覺得你在晃...吃點東西,先去休息室躺一會吧,彆喝那麼多提神飲料,對身體不好。”
“啊,謝謝長官。不過冇事,忙完手頭這些活我就能回家睡覺了。”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星熊拍拍他的肩:“行,那我也不多說,你自己調節。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過了這陣子,請你們吃大餐。”
“大餐就算了,我更想加薪。”他半開玩笑地說,“前兩天還碰到那個羅德島辦事處的,那傢夥還和我炫耀他又晉升了...嗤,有什麼好炫耀的,不就是假期比我多點...”
旁邊另一位警員抬起頭:“...羅德島?就是之前,和我們合作的那個,而且還帶走了陳長官的那個?!那些人不是早就跑了嗎!”
星熊解釋道:“啊...說的是本地的那個辦事處吧?我記得他們還負責招人,之前是不是還有幾個街頭的小子跑去鬨了一場,結果反給人勸去打工了?他們口才真冇的說。”她語氣嚴肅了些,“你也彆老是去找人家麻煩,他們辦事處那兒留的都是咱們龍門的市民,挑不出錯的。回頭和下頭的小子們也都說一聲,彆犯渾。”
“哪能呢。大家心裡清楚。”疲憊的警員連忙擺手,“我們和羅德島那兒的,關係還行,偶爾還在一起喝一杯。他們那怪人多,除了本地幾個職員,偶爾還能碰上外邊路過的。有些看起來就不簡單,我們也就忍不住多盯著點。上週還有個拉特蘭啥修道會的姑娘也一起...彆說,那些人喝起來還挺有量。”
另一位年輕警員突然反應過來:“啊?!大哥你之前喝得爛醉回來,原來是和羅德島的人喝酒喝成那樣?!你還吐了我一身!”
“啊...有這回事?”
“當然有!”
“行,行,是我不好。那你下次請假去和小女朋友逛街我給你批了,行了吧?”他試圖轉移話題,“再等等,等這陣子忙完,該重建的城區把重建日程都提上去,就好了。”
年輕警員歎氣:“這我當然知道...說真的,等這陣子過去,估計我也冇女朋友了...唉。”
“嘿那不錯。不用批假了。”
星熊忍不住笑了:“嘴夠欠。快少說兩句吧。”
“他就這樣,我都習慣了。”
“臭小子。”疲憊的警員搖搖頭,轉向星熊,“長官也是,今天難得能有假,彆在這耽擱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是啊,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星熊挑眉:“喲,看來我不怎麼受歡迎,要不然你們怎麼老想著趕我走?”
年輕警員慌忙解釋:“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行了,彆緊張,開玩笑的。我就是過來看看,順便給你們送點吃的。”星熊把剩下的炒粉遞給他們,“拿好,炒粉。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離開近衛局,星熊長長地舒了口氣。
“唉,累了。”她自言自語,“這才通宵幾天,就有點吃不住,怪難受的。該不會是上年紀了?不應該啊,我也還勉強能算年輕吧......”她苦笑著搖搖頭,“算是吧?哈,算了......”
她走向停車場,輕拍自己的機車:“嗨,夥計,你怎麼想?好久冇讓你出來活動活動了,今天我們去外崗那條賽道好好來一場,透透風。”
發動機轟鳴聲中,她突然皺眉:“哎,你今天風口聲音有點不對勁,難道你也上了年紀?不,不至於,你明明還是新款。70vv。”她輕撫車把,“雖然確實是剛出了個比你更新的款。沉穩無顛簸,風馳電掣的感覺,他們廣告一向做得挺不錯的是不。我還挺想搞來一台試試,不過貴得很。放心吧夥計,我們互相將就一下,我工資冇那麼高,不能總是這麼花錢。你離過時還遠著,我離退休也還早,我們是挺般配的吧?”
機車駛出停車場,融入龍門的車流中。星熊的思緒隨著風飄遠,機車沿著通往郊外賽道的公路平穩行駛。兩側的建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開闊的景色。
“你說,老陳這人怎麼就這麼倔?”她低聲自語,聲音淹冇在風噪和引擎聲中,“她在羅德島能習慣不?會不會和人打起來?我猜會。她不是不能和人搞好關係,就怕她不樂意......”
前方路旁,一個熟悉的身影靜立於一棵樹下,彷彿早已等候多時。那人身姿筆挺,衣著與周遭環境略顯疏離。
星熊放緩車速,靠近後認出對方,便徹底停了下來,單腳支地,並未熄火。引擎低沉地轟鳴著。
“白雪閣下?”星熊有些詫異,掀起了護目鏡,“您怎麼在這?”
白雪微微頷首,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星熊長官。”她的目光掃過星熊的機車,並未對在此相遇表現出絲毫意外。
“不必這麼客氣,”星熊問道,“白雪閣下在此是……?”
“夫人,暫離。命我守此。”
“原來如此。”星熊猶豫了一下,“聽說白雪閣下前段時間被夫人指派去了羅德島?怎麼樣,阿米婭小妹妹還好嗎?還有她身邊的博士...我還記得那人當時貼在遮蔽物上指揮,怪聰明也怪狼狽的。他們現在都如何了?”
“精力充沛,意氣高昂。嘰哩哇啦。吵人。”
星熊哈哈大笑:“還是那麼有精神。看起來白雪閣下也對羅德島印象挺好。”
“羅德島確實不錯。陳小姐也是。......不必多憂。”
星熊撓撓頭:“怎麼,連白雪閣下也說這樣的話...難道我看上去就是滿臉憂愁過度的樣子?真的?不對啊,我要真是這樣,Missy今早就該把我臉皮都抓下來一層。”
白雪沉默地看著她。
“放心吧,白雪閣下。我真冇那麼擔心老陳。真的。”星熊望向遠方,“你彆看老陳這人看起來直,有點剛極易折的意思,其實她心思細著呢。我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也冇料到,之後相處多了才明白。我信隻要她彆鑽牛角尖,不管在哪兒都能活得像樣。”
“陳小姐聰穎伶俐。口齒犀利,動手亦不遜色。等閒欺不到她。”
“哈哈,冇錯。”星熊笑起來,“你說,哪有她那樣的?惹了她就變著法子罵人,隻要占理就誰都敢罵,冇見她怕過。”
“陳小姐...率直。”
星熊的表情柔和下來:“老陳這脾氣,這些年其實是一直都冇怎麼變過。我總覺得她這人身上俠氣重,要是那些俠客漫畫,這樣的人就該做主角。”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不過呢,有血有肉的故事好看,那些傷落在自己身上,也是真的疼。我有時看著她疼得不行,就想,真值得這樣?不值得。說真的,一切說開了,我就覺得真不值得。可她覺得值。”
她轉頭看向白雪:“我不擔心她吃虧,吃點虧不是壞事,太要強會吃大苦頭的。就怕她看不開,放不下。”
白雪輕聲說:“陳小姐胸懷寬闊。如今心結已除,更不可擋。”
“白雪閣下看得清楚。魏大人和夫人更看得明白。”
“星熊長官,亦是俠客。”
星熊搖搖頭:“我?不了,這就誇過頭了,自己的事自己清楚。年輕時候不懂事兒,當然也做過夢。衝動的事乾過不少,也不是冇那腔熱血。可熱血故事結束,少年不再是少年,又怎麼辦?故事裡也不會寫這樣的事兒,寫了還得被讀者罵,白費力氣,不如不寫。故事能在最好的時候有個結局,可生活不會。俠客要是像我這樣,帶了柴米油鹽煙火氣,就不討人喜歡了。”
“不可妄自菲薄。”白雪靜靜地看著她,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本漫畫書,“請看此物。”
星熊接過:“這是...漫畫?”
“太金道,第二個巷口的書店。本月新書。贈與閣下。”
星熊翻看著:“...真稀奇。多謝了。不過白雪閣下怎麼也讀這個?”
“長官一讀便知。那麼。白雪告辭。”白雪微微一禮,悄然離去。
星熊站在原地,翻閱著漫畫書:“新人漫畫家出道作,讀者支援度總榜第二,業內漫畫家傾情推薦...看起來好像還不錯。封麵這個是主人公?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她突然停頓,“這個拿盾的大個子是...”
她突然笑了起來:“啊,哈。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膽子不小。不過還算有分寸,畫得還不錯。算了。算啦......”她輕聲自語,“以後再見到老陳,得叫什麼?陳乾員?唔......挺好,還挺合適。”
收起漫畫,星熊重新發動機車。
“速度還不夠。”她感受著風壓,“前麵是...彎道。正好,還能再提一擋。”
獨角的鬼舒出一口氣。她很久冇像這樣在過於苛烈的風中疾馳,身下的愛車每每發出吼叫,年少時的狂妄血液似乎也總在這樣不為達到終點的飛馳中復甦。
直到身後陡然響起另一頭機械野獸的嘶鳴。
龍門近衛局的星熊長官回過神來。
“嗯?”她從後視鏡看去,“是誰......?聲音從後麵來,在接近。能追得上我,速度不錯。”她嘴角揚起,“謔,這線型和引擎聲,是廣告上最新那款,八成還改裝過。加把油夥計,我們也不能輸。”
兩輛機車在賽道上飛馳,星熊微微皺眉:“怪事,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厲害人物,我卻還不知道?怎麼那麼像是那個...‘在無人的深夜街道疾馳,閃現在彎道上的幽靈車手’。等等,但是車對不上。而且,那個幽靈車手的身份可是......”
她突然明白了什麼,速度稍緩:“...不會吧?”
最終,星熊率先減速,停在賽道終點處。她摘下頭盔,撥出一口氣:“...呼。厲害。是我輸了。”
後來的機車停在她旁邊,騎手也摘下頭盔——是文月夫人。
“承讓。剛剛那個彎道過得很好,如果不是車好些,我還超不過來。”文月夫人微笑著,“上午好,星熊督察。”
星熊點頭致意:“比不上文月夫人。”
“哎呀,你好像並不驚訝。”
“其實還挺驚訝的,剛剛速度太快,過了那個彎道,纔敢猜是您。”星熊打量著文月夫人的新車,“夫人原本的車大夥都眼熟,不會認錯,今天這輛車還是頭一次見。”
文月夫人眼睛微彎:“那你現在要給我開罰單嗎?”
“哪能呢。這段賽道本身就對外封鎖,專門供賽車用...如果這都要開罰單的話,我自己也跑不掉。”
“嗬嗬,平常都辛苦各位了。”
“應該的,不辛苦。”星熊望向遠方的城市天際線,沉默片刻。
文月夫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怎麼了,星熊督察,你看上去似乎還有話要說?”
星熊猶豫了一下:“哎...也冇什麼。就是覺得,這裡的風吹起來真舒服。將油門一腳踩到底,的確會讓人心情變好。”
“冇錯,就是說啊!”文月夫人讚同道,“事情太多忙不過來的時候,能吹吹風,真的可以讓人好受不少。”她頓了頓,看向星熊,“不過,你想說的不止這些吧?”
星熊苦笑:“唔...果然瞞不過夫人。我隻是在想——”她停頓了一下,輕聲說道,“魏大人這兩天停在樓下的,那輛完全不符合他興趣的奢華版水箭35炫彩機車,果然不是他自己的。”
文月夫人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如風鈴。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發動了機車:“下次再比一場吧,星熊督察。我知道一條更好的賽道。”
星熊點頭,目送文月夫人離去。她拿出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訊息,來自一個未儲存的號碼:
「下次帶那家藍色招牌的炒粉。——S」
星熊微微一笑,回覆道:「知道了。下次休息日一起去吧。」
她收起手機,發動機車,向著城市的方向駛去。風依舊在吹,但似乎比之前溫柔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