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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破局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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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斯頓臉上的驚駭隻持續了一瞬,便被一種混合著屈辱、憤怒和極度忌憚的扭曲表情所取代。他認出了這頭銀髮的女主人,以及那個代表萊茵生命最高武力之一的頭銜——防衛科主任,塞雷婭。

“塞雷婭…”這個名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掩飾的恨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冇想到您這樣的大人物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塞雷婭的目光甚至冇有在他身上過多停留,隻是掃了一眼被抑製器折磨得虛弱不堪的安東尼、驚恐的卡夫卡、絕望的羅賓以及被挾持的杜瑪。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在評估一場尋常的訓練事故。

“我也記得你,傑斯頓。”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能來到我手上的簡曆並不多。”這句話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傑斯頓臉上,提醒著他那份被對方親口否決的恥辱。

“而我也始終記得被您親口告知不合格的那一幕。”傑斯頓的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顫抖,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奪回控製權,“但首先,我很好奇,堂堂防衛科主任怎麼會出現在這樣一所監獄?”

“這點不用你操心。”塞雷婭終於將目光完全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冰冷如極地寒冰,“你隻需要知道,你該退場了。”

“退場?”傑斯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晃了晃手中的抑製器控製器,又指了指身邊的手下和被製住的杜瑪,“你似乎搞錯了什麼,塞雷婭主任,不,塞雷婭!我聽聞你的能力與我有幾分相似,但還冇有與你交過手,就被你拒之門外。一直以來,我都對於你是否真的強過我,抱有一絲小小的疑問。現在看來,機會來了!”

他的雙手瞬間覆蓋上一層晦暗的金屬色澤,指尖延伸出鋒利的黑色利刃,源石技藝的光芒在黑暗中危險地閃爍。他身邊的囚犯們也蠢蠢欲動。

塞雷婭冇有回答。她隻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令人驚異的是,她的手臂乃至手掌,並未變得漆黑堅硬如傑斯頓,反而呈現出一種某種冷冽的、近乎蒼白的鈣質光澤,彷彿世界上最堅硬的象牙,溫潤卻散發著無堅不摧的氣息。

“哼。”她發出一聲輕蔑的鼻音。

戰鬥在瞬間爆發!傑斯頓如同離弦之箭般撲上,雙刃劃破空氣,帶出淒厲的尖嘯!他的攻勢凶猛而淩厲,顯然經過嚴酷的訓練和改造。

然而,塞雷婭的動作簡潔、高效,甚至帶著一種冷酷的美感。她冇有閃避,而是用手刀精準地格擋、劈砍。

“砰!砰!砰!”

沉悶的碰撞聲在廢墟中不斷響起,每一次交擊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傑斯頓的狂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歎息之牆!

一步,兩步,三步。塞雷婭每格擋一次,傑斯頓就不由自主地被那巨大的反震力逼退一步!她的力量、速度、技巧全麵碾壓!她的手刀上甚至冇有出現一絲裂痕,而傑斯頓的雙刃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你的源石技藝確實與我有幾分相似之處。”塞雷婭甚至在戰鬥中還能平靜地開口,語氣如同在課堂上點評,“但是…”

她的攻勢驟然加快!手刀化作一道道殘影!

“我應當告訴過你,傑斯頓。”她的聲音帶著絕對的權威,“你太過安於現狀且冇有堅持,我的手下不需要這樣的人。”

傑斯頓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連防守都變得極其困難!對方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可惡…!”他拚儘全力格擋。

“你的器量,”塞雷婭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太小了。”

——隨著她最後一記精準而狂暴的橫斬!

“哢嚓!”

傑斯頓凝聚出的雙刃應聲而碎!碎片四濺!塞雷婭的手刀去勢未減,在他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塞雷婭!!!”傑斯頓發出不甘的怒吼,鮮血噴湧而出,重重地向後栽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傑斯頓的手下們甚至冇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他們視為依仗的頭領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擊潰。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銀髮的女人冰冷的目光掃過來,頓時發一聲喊,丟下武器和被挾持的杜瑪,作鳥獸散。

塞雷婭冇有追擊那些雜兵。她走到杜瑪身邊,扯斷她身上的束縛,動作算不上溫柔,卻有效。杜瑪驚魂未定地看著她,說不出話。

塞雷婭then走向安東尼,目光落在他脖頸上的抑製器上。她伸出手,那蒼白的手指輕輕一捏,那堅固的抑製器如同脆弱的塑料般應聲碎裂。

強大的力量瞬間迴流到安東尼體內,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暢的呻吟。他掙紮著,在卡夫卡的攙扶下站起身,深深地向塞雷婭鞠了一躬:“謝謝你,塞…塞雷婭小姐。”他認出了她,不僅僅是通過名號。

塞雷婭微微頷首,算是迴應。她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安東尼:“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安東尼?西蒙。”

“請問。”

“你有冇有聽說過,斐爾迪南這個名字?”

安東尼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明悟:“斐爾迪南…我從父親那裡聽說過這個名字。能量科…”

“斐爾迪南,果然是你。”塞雷婭打斷了他,似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言。她介入此事,顯然並非偶然,其背後牽扯著萊茵生命內部更深的權力糾葛,尤其是與能量科主任斐爾迪南的過往。

她冇有再多做解釋,隻是簡潔道:“還能動的話,就抓緊時間。出口在那邊。”她指了一個方向,正是杜瑪之前發現的、靠近停屍間的那條隱秘地道的入口。“外麵會有人接應你們。”

絕處逢生的小隊成員不敢耽擱。卡夫卡和狀態稍好的羅賓攙扶起安東尼,杜瑪緊隨其後,沿著塞雷婭指示的方向,鑽入了那條狹窄潮濕、卻通往自由的地道。

經過一段漫長而艱難的爬行,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光線和新鮮空氣。他們奮力爬出洞口,發現自己正處於監獄移動平台邊緣一處極其隱蔽的陰影裡。不遠處,一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旁,米娜正焦急地張望著,看到他們出現,立刻驚喜地迎了上來。幾名身穿羅德島製服、神情乾練的人員也迅速上前接應。

其中一位領頭的羅德島乾員在確認安東尼身份後,將一個小型、密封的醫療箱遞給了蜷縮在一旁、神情依舊有些恍惚的羅賓。

“羅賓小姐,”那位乾員的聲音平靜而專業,“你的情況我們最近大致有所瞭解,這是我們凱爾希醫生以個人名義特批的緊急醫療援助協議,裡麵是首批足夠穩定你父親病情的基礎藥物和一筆應急資金。後續的治療方案和費用,待抵達羅德島並完成評估後,醫療部會與你詳細協商。我們無法承諾解決所有問題,但我們會履行應儘的救助責任。”

羅賓愣愣地接過箱子,感覺它重逾千斤。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水。她抬頭看向安東尼和卡夫卡,嘴唇翕動著,說不出一個字。安東尼對她微微點了點頭。這意味著,她沉重的負擔並未完全消失,但終於看到了一條切實的、無需通過背叛與謀殺來換取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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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的講述結束了。酒吧內陷入一片沉寂,隻有窗外荒野的風聲嗚咽。她端起早已冰涼的水杯,喝了一口,滋潤乾澀的喉嚨。剛纔漫長的回憶,彷彿又將她拉回了那座鋼鐵監獄,重新經曆了一遍那驚心動魄的逃亡。

繆爾賽思輕輕鼓了鼓掌,臉上帶著欣賞卻又有些複雜意味的笑容:“真是精彩絕倫的故事,赫默小姐。不得不說,塞雷婭主任的登場,真是…戲劇性十足,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輕輕搖晃著酒杯,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像是在對赫默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嗎,我原本以為我安排了一步好棋。當我發現能量科和海德兄弟的勾當,以及安東尼這條珍貴‘線索’的價值時,我知道我必須插手,但又不能親自下場。我想到了塞雷婭——她足夠強大,足夠獨立,也與能量科那位主任素有舊怨。”

繆爾賽思的目光投向赫默,帶著一絲被戲弄後的自嘲:“是我告訴她曼斯菲爾德監獄裡發生的一切,是我向她提供了進入監獄偽裝身份的必要支援。我與她的協議很明確:由她出手,從傑斯頓和海德兄弟的殺手手中‘搶奪’下安東尼,確保這條‘線索’不落入能量科之手,然後,將他交給我。”

她頓了頓,聲音裡染上一絲真實的困惑和些許惱怒:“我本以為這是一筆各取所需的交易。她能打擊到能量科的陰謀,而我則能獲得一個未來製衡斐爾迪南的重要籌碼。我甚至提前開始構思該如何‘使用’安東尼先生了。”

“然而,”繆爾賽思聳了聳肩,發出一聲輕歎,“看來我遠遠低估了塞雷婭的…呃…‘原則性’,或者說,她對我這位合作者的不信任程度。她顯然判斷出,將安東尼交到我手上,無非是捲入另一場萊茵生命內部的無聊傾軋,這恐怕違背了她那非黑即白的行事準則。又或者…”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重新聚焦在赫默身上:“…她發現了比與我合作更有價值,或者說,更符合她某種目的的選擇。比如,將安東尼送往一個——在她看來——更‘中立’或者更有利於她長遠目標的地方。比如,由你,赫默研究員,所代表的羅德島。”

繆爾賽思向前傾身,綠色的眼眸緊盯著赫默:“所以,你看,塞雷婭並非你故事中那般無私的救世主。她背叛了與我的協議,利用了我提供的情報和便利,最終卻選擇將‘成果’拱手讓給了你和羅德島。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步,不是嗎?我現在甚至開始懷疑,她當初同意與我合作時,是否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一刻。”

這番坦白徹底揭示了塞雷婭介入的真相——並非純粹的正義感驅使,而是一場源於萊茵生命內部鬥爭、最終卻因塞雷婭的個人判斷而偏離原定軌道的複雜操作。這也解釋了為何塞雷婭能如此及時地出現在關鍵地點。

她放下酒杯,“那麼,既然故事聽完了,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

赫默的心微微一沉,知道真正的交鋒現在纔開始。

“赫默小姐,”繆爾賽思的聲音變得柔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力,“你提供的故事非常有價值,讓我看到了你的能力、決心和…獨特的立場。我認為,我們可以進行一項對彼此都有利的交易。”

“什麼交易?”赫默冷靜地問。

“很簡單。”繆爾賽思微笑著,“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中間人。說服安東尼·西蒙,讓他‘自願’跟我走。他所掌握的有關海德兄弟、能量科乃至西蒙家族覆滅的線索,對我…對生態科很有用。”

她頓了頓,丟擲了誘餌:“作為回報,我可以確保你風風光光地重返萊茵生命,結構科主任的位置虛位以待。甚至…‘炎魔事件’的相關記錄,也不是不能‘修正’。你可以挽回過去的一切,赫默研究員。這纔是你應得的舞台,而不是在羅德島那樣一家…醫療公司,不是嗎?”

條件優厚得令人窒息。重返科研巔峰,抹平過去的傷痕…這曾是赫默潛意識裡或許渴望過的東西。

梅爾在一旁屏住了呼吸,擔憂地看著赫默。

赫默沉默了片刻。她看著繆爾賽思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綠色眼眸,看到了其中冰冷的算計和將人視為籌碼的漠然。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對方的本質區彆。

她緩緩放下水杯,抬起頭,目光堅定而清澈:“繆爾賽思主任,感謝你的看重。但是,我拒絕。”

繆爾賽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哦?為什麼?我以為這是一個雙贏的選擇。”

“因為你似乎從頭到尾都冇有問過,我想要安東尼做什麼。”赫默的聲音平靜卻有力,“你是不是下意識地以為,我也和你還有塞雷婭一樣,都想要安東尼‘這條線索’?”

“難道不是嗎?”繆爾賽思挑眉,“我會用來作為製衡能量科的手段之一使用,塞雷婭雖然我還不清楚她的具體想法,但肯定有她的用途。而你,想要用這條線索來向萊茵生命索取你應得的東西。難道不是嗎?”

赫默搖了搖頭:“…我並不打算使用‘這條線索’,繆爾賽思主任。在這場談話中,你用了許多次‘這條線索’的說法,我並不喜歡這樣的說法。對我來說,安東尼並不是‘一條線索’,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整個家族一夜之間鋃鐺入獄,自己還不得不在監獄中忍受牢獄之災的可憐的人!如果有什麼更好的去處,我會建議他,也會儘我所能地幫助他去。而不是想著將他留在身邊,作為未來的籌碼。我認為這樣是正確的。”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繆爾賽思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她靜靜地看著赫默,過了好幾秒,才輕輕歎了口氣:“看來,交涉決裂了呢。”

“…很遺憾。”赫默說道,同時,她的手悄悄按下了藏在桌下的一個簡易訊號發生器。

“唉,你不會真的以為,讓你聽到了這麼多的事情,我會輕易地放你離開吧,赫默研究員?”繆爾賽思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壓力開始凝聚。

“不會。”赫默坦然承認,目光毫不退縮,“所以我在剛纔離開的時候,也做了一些準備。”她提高了聲音,“安東尼!”

酒吧後廚的門簾被掀開,一個高大如山嶽的身影走了出來。安東尼·西蒙就站在那裡,目光沉靜地看著繆爾賽思,身上還帶著傷後的疲憊,但那股曆經磨難後的堅毅氣質卻不容忽視。

“我在。”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繆爾賽思的瞳孔第一次真正地收縮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你…你不是已經離開哥倫比亞了嗎?!”

“離開的隻是個幌子,”赫默平靜地解釋,“安東尼還留在我們住的旅館裡,而我剛纔把他叫了過來以防萬一。羅德島的護衛建議我這麼做,冇想到這個計劃現在派上了用場。”她看向繆爾賽思,眼神銳利,“你不是想要安東尼嗎?現在是你唯一能夠獲得他的機會了,繆爾賽思主任。”

繆爾賽思看看赫默,又看看如同鐵塔般矗立的安東尼,臉上的驚愕漸漸化為一種複雜的、帶著些許自嘲的笑容。

“要喝一杯嗎,安東尼先生?”她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

“如果換一個場合,我會十分樂意與你一起喝一杯,繆爾賽思小姐。”安東尼禮貌而疏離地回答,“前提是你能夠戰勝我。”他的姿態明確無誤。

繆爾賽思看了看安東尼,又看了看眼神堅定的赫默,忽然輕笑出聲:“唉,總覺得好像不小心給自己樹立了一個新的對手…”她搖了搖頭,語氣忽然變得意興闌珊,“既然你拒絕與我交易,我當然就不能把這些告訴你啦。不過如果你不打算就此收手的話,總有一天你也會知道的吧。”

她的話像是在暗示萊茵生命內部更深層的漩渦。

“我…”赫默剛想開口。

繆爾賽思卻擺了擺手:“總之,這一次我認輸。”她的身體開始變得有些…透明,邊緣處彷彿有水流在波動,“我可冇有自信靠一個分身戰勝安東尼這樣的壯漢呢。”

梅爾驚訝地叫出聲:“分身?!”

“冇錯,這隻是我的一個水分身啦,是不是看起來還挺逼真的?”繆爾賽思的水分身笑得有些調皮,身體如同融化的冰雕般開始消散,“在離開之前,我要給你一個忠告,赫默研究員。”

“你或許認為幫助安東尼是一件正確的事。但事實並非如此。”她的聲音開始變得空靈,“在西蒙公司與海德兄弟的競爭中,如果說西蒙公司就是純粹的被害者,那是可笑的。雙方都早有解決對方的打算,隻是老史密斯棋差一著。也就是說,如果老史密斯搶在海德兄弟前動手,那麼今天全家蹲在堡壘山城裡的就不是西蒙一家,而是海德兄弟一家。從這個角度來說,安東尼就真的隻是一個受害者嗎?”

她的話像毒液一樣試圖侵蝕信唸的基礎。

“但是…”赫默想反駁。

“你覺得呢,安東尼?”繆爾賽思將問題拋了過去。

安東尼沉默了一瞬,坦然道:“我無法否認。”他深知商場的殘酷。

“不過,這片大地上冇有如果,我知道。”繆爾賽思的聲音越來越淡,“赫默研究員,我說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一點——如果你想做正確的事,首先你要知道什麼是正確的。其次,你要知道,並不是做正確的事就不需要付出代價。”

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可聞,她的身影徹底消散,隻留下最後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

“對了對了,安東尼的事情我會就此收手,不會再做什麼多餘的事。說不定還會幫你們掩蓋一些事情哦?感謝我吧。既然我冇有被當成壞人,就讓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聊吧。安東尼先生,也祝你在羅德島能夠找到新的生活~”

聲音徹底消失了。吧檯上隻留下一小攤清澈的水漬。

赫默長長地、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雙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梅爾趕緊扶住她:“赫默,你冇事吧?”

“我的雙腿有些發軟…”赫默苦笑了一下,“…不愧是主任級彆的人物,我差一點就要被她壓得說不出話來了。”

安東尼走上前,神情嚴肅而帶著敬意:“在我看來,你的表現已經足夠出色,赫默小姐。你堅守了比利益更重要的東西。”

梅爾也用力點頭:“嗯,我也覺得,很帥呢。”

“謝謝。”赫默靠在梅爾身上,慢慢恢複了力氣。

安東尼的目光投向窗外廣闊而荒涼的原野,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屬於未來的微光,“我很好奇,羅德島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從這裡前往羅德島的路很長,我會在路上慢慢為你說明。”

是的,路還很長。她們選擇了這條或許更艱難的道路,但也更符合她們內心“正確”的道路。

“是嗎,聽起來不錯,我已經開始期待這一段旅途了。”安東尼說道。

三人推開酒吧的門,走進了哥倫比亞邊境略顯刺眼的陽光中。身後,那座名為“水獺亭”的酒吧如同一個短暫的噩夢,逐漸遠去。而前方,是通往羅德島的、充滿未知卻也孕育著新生的漫長旅程。代價或許沉重,但選擇,已然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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