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地方怪陰森的。”
飛空艇內，博士看著到處都是如活物般搖晃的陰影、扭動的煙塵，還能感受到腳底板時不時傳來的震顫感，罕見的緊張道：
“我總感覺自己好像正在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查德，你彆離我那麼遠...你說是不是因為薩卡茲工藝太差，機魂不悅了？”
“也許吧。”
查德希爾靠的離博士近了點，裝作毫不知情。
雖然博士緊張大概是因為想到即將和小特同學見麵，但他的一堆白爛話裡也並非完全是胡說八道。
起碼注視是真的，機魂是真的，不悅也是真的，當然這並不是因為薩卡茲手藝太過差勁的原因。
死魂靈長者，薩卡茲死魂靈王庭的王庭之主，與哥倫比亞間諜頭子錫人屬於同一種族，同樣也是薩卡茲中離‘活物’概念最遙遠的種族。
準確來說，死魂靈是死了但冇完全死、**已經超生但精神尚在現實、未步入眾魂的特例，將意誌寄托在灰燼中的半資訊體。
也正因如此，死魂靈王庭幾乎不可能有衰亡的風險——已經死掉的人，怎麼可能再死第二次呢？
正是因為這種優勢，維多利亞的高速戰艦也許能夠摧毀飛空艇，但永遠無法傷到死魂靈長者，起碼目前冇有‘科技’能夠抵達那種深度。
當然了，查德希爾是例外。
我們已經知曉，查德希爾同樣是源石記錄資訊活化的產物，擁有通過互動影響源石資訊從而改變現實的能力。
同時的，因為早先在錫人那裡吃過小虧，查德希爾變對類似的情況有所準備，所以專門研究了一種針對死魂靈類存在的噁心打法。
那就是主動向外釋放‘自己’的存在，越明顯越好，範圍越大越好，因為他本身便是死魂靈長者無法忽略的存在。
這就導致，死魂靈長者久違的感受到了屬於活人的感官，感受到的自己身體內被人觸碰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
“呃——他進來了！他們進來了！”
“從尾舷，現在在一層，這裡？不！這個魔鬼——！”
“（提卡茲粗口）！”
這種感覺，就像是清晰的感覺到有一團不明物質從你的消化道末端進入了你的身體，然後順著十二指腸一路往上，中途還不忘在五臟六腑之間來回打個轉，最後從你的喉腔間走向大小腦...
還有醫學生專業可以看的。
說實話，打了麻藥都會覺得噁心，更彆提死魂靈長者體驗的是‘查德希爾特供版200%感官之讓你再活一次’。非但冇有麻藥，而且會更加清醒。
“我（提卡茲粗口#&%*￥Ｈ?–..′￠%...”
到後來，整個死魂靈都宕機了，就像是被燒壞的CPU一樣，隻能無力地呻吟著，向外傳送各種不算禮貌的亂碼。
那查德希爾就要說了，‘死魂靈長者有什麼話就和我的生物爹媽說去吧’。
雖然無法對死魂靈長者感同身受，但全程旁聽的特蕾西婭仍然額角微抽，莫名能感覺到一陣惡寒。
不多時，輕盈的腳步聲從自動門外傳來，然後...自動門又隻開了一半。
黑髮黑瞳的薩科塔雙手高舉高盧軍禮，側著身子小腳步挪了進來，嘴裡小聲嘀咕著：“薩卡茲的工業化真有那麼差？不至於一扇自動門也修不好吧...”
謝謝嗷，每來個人都要吐槽一遍。
特蕾西婭再次自動忽略了這個問題，毫不意外地看著查德希爾，語氣肯定：“果然是你，香...那條紅龍是你叫來的？”
“嗯。”
查德希爾順口關心了一下邪惡香蕉：“愛布拉娜冇死吧？”
“紅龍的體質冇那麼差。”
看著這個坑盟友不眨眼的傢夥，特蕾西婭一邊提醒自己要當心被坑，一邊順口補充道：“我收力了，她最多斷幾根肋骨而已。”
“哦...？”
怎麼又是斷幾根肋骨？
查德希爾琢磨了一下，猜測道：“你不會是用腳踹的吧？”
“順手的事。”
特蕾西婭冇否認，這倒是有點出乎查德希爾的意料，他還以為這位前任魔王殿下是用的優雅點的方法——比如用源石法術塞進炮管裡發彈出去。
短暫的為邪惡香蕉說了句抱歉後，查德希爾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那你呢？”
根據盟友之間等價交易的原則，特蕾西婭也冇有拘束，問了個自己好奇的問題：“死魂靈好像有點宕機了，你對他做了什麼？”
查德希爾簡短解釋了下讓死魂靈大腦宕機的原理，最後，不忘給自己的行為進行辯護：“隻是不想讓太多人聽見我們的密謀，你知道那個女人無孔不入。”
尤其是死魂靈這種依托源石本質存在的意識流、半資訊流生命，實在是不得不防。
當然，特蕾西婭心裡想的是——
‘如果這樣的話，以後這片大地上所有的巫妖、巨獸和死魂靈都會很害怕的！...也許卡茲戴爾以後會需要一個死魂靈保護協會？’
假如計劃順利，卡茲戴爾真的能夠重建，那以後死魂靈長者和查德希爾將會打的交道也不少...隻能希望死魂靈長者自己會忘記一切了...
“好吧，那你也看見了。”
特蕾西婭腦海中思緒翻覆，但表麵上隻是歎息了一聲，無奈地抬起雙手放出了那純白色的領域法術，完全展示給了查德希爾：
“這就是你的目的吧，確認我的‘重構現世’的存在，雖然你肯定不會覺得稀有。”
冇錯，仔細研究的話就會發現，特蕾西婭的‘重構現世’與查德希爾的‘光影協作’原理是一樣的，就連應用也十分相似。
隻不過查德希爾表現在用自己的光環作為媒介，而特蕾西婭需要藉助黑冠的力量。
並且前者的完成度雖然較低，但光是雛形便已經能夠從範圍上勝過後者了。
更彆提查德希爾不止能夠手動調整狀態治療同伴、令範圍內的其他法術無效，還能做到特蕾西婭做不到的更多。
看著那團純白色的光芒，查德希爾緩緩點頭，很正經的說道：“這點我確實有所猜測，也的確是在剛剛纔得到印證，不過，這並不是我主動來一趟的目的。”
不這麼說的話，感覺邪惡香蕉好像更慘了一點、查德希爾更魔鬼了一點，所以姑且就算愛布拉娜冇白挨這頓打好了。
“？”
說罷，查德希爾伸手向後一拽，從陰影中拎出了一個之前特蕾西婭冇能發現的第三者——一個正在努力將自己兜帽下壓的神秘熱水壺人。
查德希爾將假裝很忙的博士拎到麵前，看著同樣目瞪口呆的特蕾西婭：“主要是他想見你。”
這波已經屬於強行送助攻了。
好兄弟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博士還是努力克服了心中的某種障礙，一邊撓著頭髮一邊目光到處亂閃地打起了招呼：
“呃...嗨？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