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布拉娜曾預想過許多次可能的交鋒,但唯獨冇料到自己會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敗北,並且還是第三次。
有些時候,吃一塹並不能長一智,隻會讓人吃更多的塹,畢竟機製這種東西是冇法克服的。
特蕾西婭一手揪住愛布拉娜的尾巴,另一手將其後頸拎起,而那柄長槍在最初的交鋒中便被特蕾西婭隨手繳械,然後撇到了一邊。
我們野心勃勃的死火紅龍就這樣被吊在了空中,就像是一隻偷吃羅德島後廚被髮現後的刻俄柏。
其實很難想象,那位氣質溫柔的魔王會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拷問敵人。皆知攝政王特雷西斯劍術高超,但在特蕾西婭麵前,也隻能自認愚鈍。
但表麵所見是最能迷惑人的,薩卡茲中某些看著身材瘦弱、體型較小的術士,也未必不能單手攔截重卡。
(根據正史記載,大小特有一部分歌利亞的血脈,且小特的劍術並不弱,隻是法術要更強。)
“你怎麼知道要來這裡的?”
特蕾西婭摁住了愛布拉娜仍然意圖反擊的手,緩步移至舷窗前:“你從哪裡知道這裡能找到我的?”
想也知道,由變形者和死魂靈挑選過的落腳點是極為隱蔽的,再加上此地並非正麵戰場,來的不是零散斥候而是愛布拉娜這種英雄級單位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縱使三度敗北、敵我力量懸殊,愛布拉娜依舊冇有順從的意思:“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還挺硬氣,或許是紅龍的驕傲,讓她即使敗北也不願低頭,將告知她這條訊息的人泄露出來。
思考了幾秒後,特蕾西婭點了點頭:“死魂靈,暫時散開對側弦的控製。”
“?”
愛布拉娜剛一愣神的功夫,就感覺天地一陣旋轉,像是正身處於轉動中的摩天輪,隻不過是完全倒過來的視角。
視線勉強瞥見特蕾西婭的動作,愛布拉娜忽然意識到了魔王想要做什麼,驚呼一聲:“等等——”
她冇來得及說完,特蕾西婭便一個發力將其甩向舷窗,然後便是一個不失優雅而又極其有力的側踹。
哢嚓——
能扛住中型自走炮三次轟擊的舷窗碎裂,然後在死魂靈法術的操縱下又緩緩複原。
伴隨著一陣充滿不甘的叫聲,愛布拉娜隻來得及燃起層薄薄死火護體,整個人便如同紫色的流星般飛出了峽穀。
“不殺了她嗎?”
同樣站在窗旁的變形者好奇的問道:“這個可是鐵公爵的好幫手哦。”
“冇那個必要,雖然身份敵對,但她還很有用。”
特蕾西婭淡淡地回答道,毫無留戀地轉身走向那扇有點故障的自動門:“變形者,你知道的。”
“嗯哼?”
看著自家魔王表麵上十分淡定,可是變形者知道,特蕾西婭其實就是被愛布拉娜的毒舌給刺激到了。
不然本來那條野心勃勃的小紅龍都不用挨這頓打的。
聳了聳肩後,變形者彎腰撿起愛布拉娜遺落的長槍,敲了下飛空艇的艙壁:“勞煩轉告一聲,我去送那條紅龍幼崽一程,替殿下儘卡茲戴爾的地主之誼。”
飛空艇的牆壁傳來一陣震顫,但變形者已經消失了。
...
峽穀側邊,黑髮薩科塔與神秘兜帽男正在俯瞰著一切。
此時查德希爾也正拎著博士的‘後頸’,單臂將他夾在半空中,這才讓博士在暫時失去prts幫助後仍能擁有能夠觀察全域性的能力。
在博士的要求下,兩人偷偷溜出了時序骸骨,來找那位巴彆塔的創立者、薩卡茲死而複生領袖,也是因博士背叛而死的魔王。
博士雙手搭涼棚,眯著眼望向那正向外飛出去的‘紫色流星’:“那是點燃死火的紅龍,那位深池的領袖?她怎麼會在這裡...”
但他很快意識到:“查德,是你讓她來的?”
“對。”
還冇等查德希爾繼續解釋,腳下那死氣沉沉的鋼鐵要塞再次散發出純白色的光芒,將峽穀中那些仍在佇立徘徊著的死魂戰士們籠罩。
等到光芒散去,奴役生命的死火已經悄然散去,被盔甲束縛著的腐朽心臟失去支撐衰落於地,全部破碎了。
看到這一幕,查德希爾眯了下眼睛,語氣中帶著早有預料的歎息:
“你的老相好是能夠更大限度的通過源石改編世界的現實...這一點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了。不過,幸運的是,她站在我們這邊。”
他冇解釋‘我們這邊’究竟是哪邊。
“呃,所以你才讓那紅龍提前來確認她的能力和狀態?”
博士很快想明白了一切,抬頭看向滿臉風輕雲淡的查德希爾:“那你這不是坑人嗎?”
雖然說那位塔拉領袖和查德有著隱秘的盟友關係,但這次愛布拉娜吃了個巨大的啞巴虧,該不會回去之後就賴賬吧?
到時候羅德島還怎麼擴寬塔拉市場、緩解資金鍊壓力啊?
“我有嗎?”
查德希爾隻是望了一眼那紫色流星落地的方向,然後就完全冇再多關心那被自己資訊差坑害的盟友:
“我隻是按照約定,告訴了愛布拉娜有關魔王的訊息而已,該怎麼做是她自己的決定。”
誰知道這邪惡香蕉記吃不記打呢?居然單槍匹馬就來挑戰特蕾西婭了,最後果然又被教育了一頓。
不過這樣也好,多磨練磨練愛布拉娜的心態,以後被拉芙希妮下克上的時候纔不會太丟人。
“好了,現在我們下去吧。”
“現在?”
博士一驚,隨即突然有些扭捏:“會不會...太早了一點?你知道的,我,我有點恐高...我是說,我的意思是,就,現在和她...”
看著這突然變得婆媽的傢夥,查德希爾在心中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更加確認博士和特蕾西婭絕對不是革命友誼。
這種想見但又不敢見的老相好情節,查德希爾已是非常熟悉了——他記得自己和史爾特爾再見麵的時候,也是這麼個婆媽樣兒。
像博士這麼窩囊的,一般都是在下麵,雖然查德希爾經常也是在下麵。
“行了,時間緊急。”
冇等博士繼續推諉,兩人身形一晃,片刻便出現在了飛空艇後的某個隱秘小通道前。
雖然此時這裡已經被死魂靈長者關閉,但查德希爾有強行進入的方法。
“抓住我的肩膀。”
雖然有些緊張,但博士還是搓乾了手心的冷汗,將雙手用力地搭上了查德希爾的肩膀。
...
回到主控室的特蕾西婭剛剛坐下,就感覺飛空艇突然猛地震動了起來。
又有敵人?
她的眉頭剛剛皺起,想問問死魂靈長者這次又是何許人也,卻先聽見了對方飄渺沙沙啞的聲音。
但此時,那一貫遠離現實的態度此時卻十分人性化,就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有人——有人從後麵進入了飛空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