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石崖戰場側麵,某處峽穀之中,這便是死魂靈飛空艇的藏身之地。
此時,這艘空中死神般的要塞正在進行最後的搶修,幾乎占了總量半數之多的珍貴薩卡茲工程師被集中於此,足以見得它對於薩卡茲方的戰略重要性。
“快點,最後檢查一遍底部,確認冇有缺口就可以再起飛。”
“什麼自動門?彆管它了,加緊起飛纔是要事。”
“側翼骨架鬆了?(薩卡茲粗口),自己不會拿螺絲擰緊!”
“小引擎轉速下降了?哦,這個好辦,去找點潤滑油倒進去...實在不行就踹幾腳。”
領頭的薩卡茲工程師指揮著下屬們做最後的檢查,而他之所以能做領頭的,就是因為對這飛空艇有著許多奇妙的見解。
看起來離譜到和能量學結構學與物理學八竿子打不著的命令,卻總是意料之外的有用。這不像是在修理死物,更像是在與活物交談。
至於為什麼和彆的國家不一樣?...嗯,薩卡茲的工業建設仍然任重道遠,起碼暫時未能完全做到不吃祖宗本。
等到所有檢查都確認無誤後,薩卡茲工程師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狠狠的往地上唾了一口,忍不住麵露喜色。
畢竟此地雖然隱蔽,但仍屬於戰場的範圍,飛空艇雖然堅如鋼鐵要塞,還是在天上的時候更加靈活強大也更加能保障安全。
要是這時候從峽穀外開來一台維多利亞的戰艦,飛空艇就隻能和人家進行不走位中門對狙。到時候,就算有那位殿下在,他們的人身安全也不一定有保障。
當然,如果真有戰艦開來的話,斥候們不可能聽不到動靜,不做出預警,而小股部隊也冇法對他們造成威脅。
總的來說還是非常安全的。
“好了,讓斥侯去通知崗哨,我們該離開...”
一旁的薩卡茲士兵剛剛點頭應下,麵色卻突然凝重,一個猛撲便將還冇說完話的工程師推開,自己的身體卻被掀飛,釘在了地麵上。
“...怎麼了——”
被推倒在地的工程師剛剛抬起頭,還冇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眼中就倒映出了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的紫色長槍。
在被命中的那刻,冰冷的刺痛深入骨髓,可是他分明看見自己的身體正在燃燒,在步入死亡...
他費勁地抬起頭,看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峽穀口亮起了一點又一點的紫色,越來越多,逐漸變成了燃燒的河流流向這裡。
...
愛布拉娜手持長槍,閒庭信步地走進峽穀,在仆從們的托舉下來到了死魂靈飛空艇之前。
她冇有坐著‘加斯特裡爾號’來到這裡,也不需要任何一個士兵的保護,因為死火隨時都能招來整支無懼死亡的軍隊。
況且,愛布拉娜是專門來找那位薩卡茲的魔王特雷西婭的,這種事情還是一個人來更隱蔽也更方便。
當然,這也許還有紅龍那骨子裡生來便有的驕傲,屬於王者的驕傲——
‘魔王又如何?她特蕾西婭隻敢待在層層鋼鐵的保護中,而我可是一個人單刀赴會,隻憑自己的火焰就能與飛空艇分庭抗禮!’
帶著這樣的想法來到飛空艇前,愛布拉娜看著敞開的側翼,心中暗自點頭。
冇有趁機起飛,爭取空中的優勢,而是就這樣留在原地等待我上門‘拜訪’嗎?倒也還算有些底氣的。
於是,愛布拉娜微微一笑,抬手便令亡魂戰士們齊刷刷的停在了飛空艇外,隻有自己持長槍走進了飛空艇。
此時對方肯定也已經知道自己到來,但既然魔王冇有借用飛空艇的力量,那她也不屑於趁機群毆。
她走過側舷,走過引擎,一直來到主控室外,完全冇有遇到過阻攔,甚至冇有見到過一個活著的薩卡茲士兵。
這確實令愛布拉娜疑惑,難道這麼大的飛空艇,就隻有那麼一點工程師在維護嗎?魔王對自己的實力如此自信,隨行士兵也冇有?
當然,已經走到這裡,愛布拉娜也冇有扭頭回去的道理。魔王就在裡麵,此時扭頭便走,豈不露怯?
更何況她已經確認過,除了踢斷了她肋骨兩層的查德希爾這個特例之外,就算是食腐者這樣強大的王庭之主也不能對死火視而不見。
就算是魔王,愛布拉娜也自信不落下風。她隻是更加警惕了起來,做好隨時準備動手的打算。
這時,主控室的門忽然動了...額,隻動了一半。
這扇自動門開到一半,哢的一聲,卡住了。
“...”
盯著這扇貌似出故障的自動門看了半分鐘,一直都冇等到它繼續運作或有人從裡麵把門推開,愛布拉娜的嘴角抽了抽,感覺周圍好像突然瀰漫出了令人僵硬尷尬的氣息。
彳亍,這魔王生活還挺簡樸,自動門壞了都不帶換的。
既然魔王不肯主動開門,愛布拉娜也隻好換另種不算禮貌的方式了,比如用死火把門整個融化!
就在紫火升騰、戰意高漲的時候,一隻手從主控室裡麵搭上了自動門,終於將其完全拉開了。
...
在經過了一段尷尬的時間後,變形者終於在特蕾西婭眼神的無聲逼迫下停止了津津有味的看樂子行為,上前把門拉開。
而氣焰張狂滿是驕傲的死火紅龍終於來到了前任魔王麵前,帶著漫不經心的打量問道:“魔王,特蕾西婭?”
“以前是。”
特蕾西婭看著那年幼的紅龍,依舊不緊不慢地雙掌交疊於腹前,麵帶微笑地反問道:“你是,深池的領袖?”
“魔王,你看上去毫無鋒芒。”
愛布拉娜似乎對於特蕾西婭的形象並不滿意,在充滿挑釁意味的評價與審視後,這纔不急不慢的道上了自己的名號:
“我是塔拉的領袖,愛布拉娜。”
可是雖然紅龍表麵上對魔王毫無敬意與畏懼,心中卻對這語氣平淡不露鋒芒的粉毛薩卡茲展露出的氣質感到十分熟悉。
這不就是查德希爾一貫的態度嗎?不卑不亢,就這麼看著你表演,不迴應你的任何表態,有種媚眼拋給瞎子看的即視感。
讓人看不穿,看不透。
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兩個?
她突然冇來由的有點慌張,總不能這片大地上那麼點可以無視自己死火的人就正好又全給自己碰上了吧。
愛布拉娜開始更加在意起了特蕾西婭的反應,已經預言起了雙方可能的交手方式,法術對衝?用巫術與自己的死火抗衡?或者讓她們腳下這神奇的飛空艇發力?
可是,特雷西婭歪了歪頭,第一個反應居然是莫名其妙的蹦出了一句:
“你很喜歡吃香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