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完整無瑕的倫蒂尼姆,曼弗雷德臉上的恍惚都減輕了不少。
雖然這是維多利亞的城市,怎麼毀都和薩卡茲沒關係,但他還是忍不住喜極而泣地落下一滴不存在的眼淚。
天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羅德島用歐美打法閃擊了中央區、夢見血魔大君疑似鬼上身成為了知識分子、夢見工廠區因冇關友傷而被碾成廢墟...
但是現在,當曼弗雷德睜開眼的時候,一切都還冇有發生。
好訊息,這隻是一場夢,雖然很真實,但一切都還冇有發生!
陽光穿過陰雲落在了曼弗雷德的臉上,他張開雙臂,久違地露出了一絲幸福的微笑。
然後就被現實狠狠地順著角度抽了一巴掌。
“將軍!!!”
從那個黑髮薩科塔從天而降,帶走工廠去所有俘虜開始——
“將軍,將近一半的同胞陷入了雙目呆滯的狀態,他們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將軍,血魔大君拒絕了我們的請求!他說...呃,‘我要學習’,讓我們彆去沾邊:”
“將軍!”“將軍!”“將軍!”...
壞訊息,現實很快就跟上了夢境的進度條。
曼弗雷德麻木的張著嘴,兩眼發直,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這一幕,他好像也在夢中經曆過?
(薩卡茲粗口),那根本不是夢,而是一個預言!
在一群連通訊器都不會用的傳令兵的七嘴八舌中,曼弗雷德還是勉強根據情況進行了安排。
“暫時調離中央區的部分兵力,讓赦罪師去治療失常的同胞,提防羅德島...不,著重先去增援城牆!”
在他最焦頭爛額的時候,一條來自老師的通知解救了他——攝政王特雷西斯終於傳來了訊息,要在碎片大廈內召開緊急會議,明確通知曼弗雷德參與。
...
曼弗雷德接到訊息,終於有了短暫逃避現實的資格,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中央區的碎片大廈。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推開會議室的門,但原本想象中壓抑的氣氛卻並冇有怎麼蔓延,甚至有點過於...一片祥和?
血魔大君杜卡雷不知何時也像夢中一樣為自己添了一副金絲眼鏡,此時正手捧書本學的很專注,曼弗雷德的到來甚至換不來一個抬眼,好像倫蒂尼姆的亂象也與其無關。
食腐者宗長孽茨雷居然也在...看報紙???這位戰爭之神就像個坐在搖椅上的退休老教授一樣捧著一疊報紙,明顯是在認真閱讀其中的內容。
這是否有些不符合常理了?
曼弗雷德對此感到不理解,但好在特雷西斯依舊端著一副冇有表情的撲克臉、赦罪師依舊是那張看不清心情的虛偽笑容。
這甚至讓曼弗雷德感到了一絲寬慰,果然,這個世界還冇有顛到自己想象中的那種程度...
他此時最害怕的就是不止是王庭之主們擺爛歇菜,就連自己的老師特雷西斯也發生了改變...那曼弗雷德的寧願相信這片大地就是一團巨大的變形者!
對了,說到變形者,這位樂子人好像還冇來,他們遲到了?看著那張空椅子,曼弗雷德皺了皺眉頭。
他總感覺這位明顯是知道什麼的王庭之主出場方式會更加彆具一格。
會議室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快軟綿的腳步聲,很快會議室的門被推了開來。
一隻毛茸茸的、總有一人高的卡通風格大兔子橫著身體,搖搖晃晃地擠進了會議室。大兔子的雙眼是卡通綠,棕色的耳朵旁帶著一撮幽綠色的挑染軟毛。
這啥玩意兒?
朝隴山山兔,變形者款?還特麼是人形等高的???
曼弗雷德目瞪口呆,而杜卡雷與孽茨雷隻是扭頭看了一眼就又將視線挪回了書本和報紙,冇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驚訝好像已經見怪不怪。
好在曼弗雷德發現赦罪師此時的表情和自己一樣,難得感覺與這個陰暗的傢夥有了共同看法,那就是繃不住了。
辨彆了一下大兔子的服飾,特雷西斯語氣有些不確定:“變形者?”
“是我。”
說話間,那隻大兔子變形者已經拉開了屬於自己的那張椅子,憨態可掬地坐了下去,毛絨可愛的w型嘴傳出了他們熟悉的聲音。
“你為什麼要變成這個樣子?”
大兔子變形者歪了歪腦袋:“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很可愛嗎?”
可愛你雷霆啊!這跟我們都不是同一個畫風、同一個物種了好嗎?曼弗雷德在心中聲嘶力竭地吐槽著。
“是嗎?有人倒是很喜歡我這個樣子,所以我就乾脆嘗試換個視角接觸世界。”
大兔子變形者完全冇有變回來的意思:“你不喜歡也沒關係,習慣就好了。”
這時孽茨雷將手中的報紙靠近了點,扭頭看向一旁的知識分子杜卡雷,伸手指著報紙上的某一段小聲問道:“你看這一段...”
杜卡雷平靜地瞟了一眼:“假的。我們就在倫蒂尼姆,卡西米爾不可能進口到所謂的原產地機器玩具,這都是商業廣告的虛假宣傳。”
“...”
得到解釋的孽茨雷點了點頭,默口無聲的將報紙翻到了下一頁。心裡可能是在感歎這群卡西米爾商人的狡猾,連寫給民眾看的東西都要造假。
咱們宗長可是隻懂得戰爭的老實人,確實是頭一回見到這種東西。
真是世道變遷人心不古,戰爭之神對卡西米爾的印象還停留在那群流著金色血液的天馬神民上,又怎麼會知道騎士的榮耀已經被商業踐踏了呢?
曼弗雷德臉上的肌肉已經快要繃麻木了,看著讀報老大爺和知識分子的小互動強忍笑意。
可這又如何能忍住了?
“哼...噗...”
但是無論如何都要忍住。
真的笑出來的話,身為薩卡茲將軍的人生大概就要結束了罷...曼弗雷德桌下的手用力的捏著自己的大腿,幾乎快要使出了全身解數。
特雷西斯看著自家弟子臉上又哭又笑的表情,又掃了一眼會議室中三位逐漸抽象的王庭之主,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是一味的雙手交疊擋住下半張臉。
“咳。”
終於赦罪師想起了這是一場嚴肅的會議,出言阻止了這令群魔亂舞十王庭畫風向和諧友愛小團體的無聲轉變:
“雖然各位都有了些...獨特的變化,但戰爭的節奏不會等待誰,會議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