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提斯娜充滿‘我就說說而已’的詫異表情，查德希爾抿著嘴笑了笑，放鬆身體靠著椅背解釋道：
“原本我隻是想炸中央區，但是你...情況很緊急，因此隻能嘗試直接破壞整個夢境中的倫蒂尼姆的結構，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雖然看上去查德希爾解釋了自己要解釋的，但是提斯娜驚訝的重點的根本不是原因——
‘等等等等！你認為的重點和我認為的重點是不是有點差的太遠了？’
提斯娜梗著脖子，看著查德希爾真心疑惑的表情，有種聽人說‘把天災丟進城市裡是為了驅邪’的感覺...可重點是這麼做的理由嗎？
難道重點不應該是你怎麼做到精準的把天災丟進城裡的麼？雖然在她一直都知道查德希爾的實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強許多，但直接移平一座移動城市？
這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能做到的範疇，恐怕隻有那些王庭之主們...不，提斯娜十分確信即使血魔大君表現誇張、毀掉整個倫蒂尼姆也絕非易事！
這樣的事，即使是王庭之主這樣的超凡戰力也無法輕鬆做到。
看著她眼神呆滯頭腦風暴了好半天，查德希爾側著頭又想了想，兩人的思維才終於連上了同一條線。
“哦，其實這件事冇有你想的那麼誇張。”
終於想明白這無形誤解是怎麼回事的查德希爾表情多了一絲無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怪我冇有說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雖然變形者的確一比一複刻了倫蒂尼姆，包括每一個人的感官力求達到完美，但夢境終究隻是層覆蓋在現實上的薄膜。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箇中空的羽獸蛋殼，我隻是用力的攻擊了其中最頂端的一點，讓這蛋殼產生了一個無法癒合的裂縫。
然後這個裂縫的概念傳播到每一個倫蒂尼姆人的意識裡，讓他們意識到了自己的確是在‘做夢’。隻要這樣做，這個夢境自然會破碎。”
聽完這一段令人頭昏腦脹的專業比喻，提斯娜雖然還是冇有弄清楚原理（這原理聽起來就像是人剛睡醒的胡說八道一樣），但還是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說，其實你並不是把整個倫蒂尼姆都炸飛了，隻是炸了一部分？”
“是這樣的。”
查德希爾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兩三秒後，突然嗬嗬笑了一聲，帶著些促狹的異味調侃道：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有那麼強吧？記住，個體的力量雖然誇張但終究還是有極限的。一個人的力量再強，也終究敵不過高速戰艦，擋不住移動城市。
所以，對自己力量的清晰認知也是很重要的。有些事情，不要逞強去做。要知道自己哪些可以做，哪些不能做。”
這話鋒一轉的語氣...應該是指我頭鐵硬剛赦罪師親衛差點真死了...提斯娜心虛了摳了摳床板，急忙再次將話題翻篇：
“對了，現在倫蒂尼姆是什麼情況？咱們現在又在哪裡了？”
簡單解釋了一下，倫蒂尼姆目前其實空前的安靜，大街上甚至冇有薩卡茲的士兵在到處搜查。
變形者造的大型夢境瞬間破碎，導致所有人的精神一下子迴歸現實。
夢境中活著的人倒是還好，隻是感覺精神被按了倒放鍵回到了入夢之前，感覺有點頭暈目眩無法站穩如同暈車了一樣。
可夢境中死去的人雖然現實中並未死去，但還是受到了精神假死的影響，大腦記憶本能地出現了短暫的熔斷，如同喝酒一樣全部斷片。
當然查德希爾是不受影響的，他趁著大部分薩卡茲都無法反應的空窗期，優先喚醒了Logos，然後閃擊了那些已經明確的關鍵點，帶走了所有的自救軍與監獄俘虜。
原本薩卡茲暫時領先的局麵又被重新拉回，起碼羅德島與自救軍接下來的行動變得足夠有效了。
“現在我們是在深池的臨時據點...嗯，我和他們的領袖有過約定，所以有權暫時使用這裡。”
“哦...”
提斯娜起身下床用力伸了個懶腰，接過查德希爾遞來的黑銃與白銃放回身上，終於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滿狀態。
“而且好像更強了一點？？？”
原本以為自己在精神受到傷害後法術會變弱，但現在儀式她才發現能夠延伸的線條不減反增，甚至腦中多了許多獨特的編織方法。
比如‘土石塑造’，比如‘女妖尖嘯’，比如‘空間割刀’，比如‘控製血流’這類明顯更巫術、更符合薩卡茲血脈的法術運用...
將這個訊息告訴查德希爾，他在檢查思考後，給出了冇有危險可以使用的判斷：“這應該是眾魂的‘饋贈’，在接受了他們的呐喊後，你也獲得了部分屬於他們存在的資訊。”
“原來是這樣...”
提斯娜莫名有種白嫖到技能書的興奮感，但很快又發現這些法術她大多都還冇法使用，也許是因為藍條不夠的原因。
‘沒關係，有就很不錯了...而且這意味著我還能學習其他血脈的法術，意味著我以後能用的法術也許會越來越多！’
試想一下，學習無門檻、技能可以偷的感覺到底有多爽？等到神功大成，她的網名就可以改成‘拷貝法師’了！
這讓提斯娜很期待，發現這一點後立刻迫不及待地離開病房，想要前往臨時訓練場試一試效果，就像得到了新玩具一樣。
不過剛剛推開門，她想到些什麼，立刻又將上半身挪了回來，望著查德希爾眼神期待的說道：“我、我也許還冇法掌握它們...也許可能需要你的指導與幫助？”
查德希爾微笑著保證：“好，你先去吧，我很快就到。”
...
看著提斯娜離開的背影，查德希爾放下手中的水杯，突然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還好矇混過去了。”
有件事他騙了提斯娜，雖然變形者創造的夢中城市確實不夠堅固，但他自己做的也冇說的那麼簡單。
因為在夢中不要束手束腳註意保護些什麼的緣故，查德希爾得以釋放某些危險的法術，比如讓兩場大型天災轉變為純粹的威能、釋放出能夠讓空間扭曲的波動。
這雖然不會讓他的身體暫時性粉碎又重組，但在現實中也足以犁倫蒂尼姆的表層建築，起碼那些普通市民和薩卡茲士兵絕對活不下來。
不過他也冇說謊就是了。
人的力量確實冇法阻擋移動城市，但查德希爾冇說自己完全是人類，做的事也並非正麵阻擋移動城市——
把所有看見自己的人都殺光，怎麼又不算潛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