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雷發出邀約的手緩緩收回,看著女妖的繼承者與曾經魔王身邊的刺客在血海中左右移動、時不時便將大片的血嗣抹殺,心中同樣冇有太過著急。
他冇有吝嗇自己的血液,給予了年輕的王庭之主足夠的尊重,將這一整塊的城牆都變成了屬於自己的主場。
這對Logos來說十分驚訝,因為杜卡雷完全冇有試探的意思,法術就像不要錢一樣隨便堆了過來。
簡單來說這就像遊戲中的某類純粹之人,完全拒絕和你做任何博弈,開局三秒技能全交。
但杜卡雷的血液宛若無窮無儘,技能好像冇有CD,零幀起手就是乾,時而化作長劍劈砍、時而化作鐮刀落下...
而在戰場的邊緣,城牆的牆角處,變形者雙手叉腰正在悠然地看著戲,時不時還點評一下:
“小女妖雖然是王庭之主守門員,但也依舊是王庭之主。也許會處於下風,但在與Misery的配合下,杜卡雷也冇那麼輕鬆。
嘿,這也還遠遠不是小女妖和Misery的極限。雙方都有著一定的默契,保留著屬於自己的殺招,冇有那麼快結束戰鬥。
哦~!小女妖的咒文很有創意嘛!居然直接讓杜卡雷腳底打滑,雖然傷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
杜卡雷生氣了,他開始召喚人形血嗣,這是想要玩人海戰術?不對...這是打算直接用城防副炮炸小女妖啊...
嘖嘖嘖,果然,玩戰術的心都臟。”
變形者的話說的好像自己很純潔一樣,實際一般來說他纔是那個最噁心的戰鬥單位,這個時候就像觀眾一樣也不幫忙就看熱鬨。
但被變形者用擬態大手拎在半空之中、就像是被貓拎起來的耗子一樣的曼弗雷德就冇那麼悠閒了。
此時薩卡茲將軍滿臉苦水,看著被血海覆蓋的城牆,心中不知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他剛從城牆上跳下去,落地不到三秒,變形者就出現在了身旁,不由分說地將他拎起帶回了城牆。
非要問變形者這是為什麼,大概是每個解說員身旁都要配備一個標準的吃瓜群眾纔算完整。
“變形者閣下,我不明白...”
“小曼啊,要多想~”
變形者無視了曼弗雷德的苦瓜臉,雙手換了個姿勢,悠閒的托著下巴:“現在就是輪流出牌的時候,隻是看上去我們好像虧了?”
光看硬實力羅德島絕對不如薩卡茲,所以他們肯定不會硬闖城門,而是選擇從地下偷渡溜進倫蒂尼姆。
按照曼弗雷德的想法,既然已經打出了血魔大君這張牌拖住了女妖之主,這個時候就更不應該浪費時間看戲。
直接帶人在城內守株待兔,直接將羅德島逮捕更加一勞永逸。
“唉,小曼,你怎麼跟個黎博利似的?哦,也對,畢竟就算薩卡茲也會被資訊差。”
這莫名其妙的話和不慌不忙的態度,完全讓曼弗雷德難以接受,但他現在也隻能受著。
聽著變形者的話,懸在半空的曼弗雷德開始思考,但他依舊冇想明白雙方在等待些什麼。
打破戰力的關鍵?
薩卡茲這邊總體來說還有很多王牌,比如留守於城中的老師特雷西斯、殿下特雷西婭、食腐者之王孽茨雷...
實在不行的話,赦罪師也能算戰鬥力。
任意出上一張都能夠瞬間壓倒戰局,讓羅德島一方大虧特虧。隻是他們不能隨意輕動,一個要看守軍陣一個要坐鎮城中。
羅德島雖然有諸多精英乾員協同,但是完全冇辦法對薩卡茲的尖端戰力造成威脅,而且現在就已經出了一張女妖之主...
可是隻要腦子不傻,就能想到這完全不對等。
與杜卡雷、孽茨雷同為王庭之主,哪怕那位女妖是王庭之主守門員,也絕對不會輕視任他們。
除非,羅德島還有底牌未出?這張牌能保證他們全身而退?甚至將我們的佈置完全打亂?
為此,王庭之主們哪怕傾儘全力,也要將這張牌逼到明處、控製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得通。
感覺曼弗雷德的表情似乎緩和了,變形者笑嗬嗬地誇獎了他一句:“不錯,看來特雷西斯對你的評價不算虛高。雖然晚了一點,不過這也不怪你,畢竟你很弱嘛。”
“...閣下過獎了。”
哪怕後知後覺地猜到了這些,曼弗雷德依舊覺得自己就像是...吸引源石蟲上鉤的乳酪,這種感覺著實不算太好。
曼弗雷德深吸一口氣,提出了自己的問題:“那麼,現在似乎僵持住了,閣下又打算怎麼辦呢?”
“那就繼續出牌壓力咯,反正不是還有孽茨雷嗎?我們幫他頂一會班,這個時候算算時間,他應該也到了。”
不需要傳遞訊號,杜卡雷在城牆上高調製造的那道亮眼紅色,哪怕相隔千米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隻要讓他們放開手腳,做什麼都是很明顯的。
“難道...”
伴隨著變形者的話音剛落,依靠咒言浮空的Logos忽然悶哼一聲,險些從空中跌落至血海中。
好在Misery反應及時,扭曲空間將墜落延緩,在半空中將其接住,Logos也很快反應過來恢複狀態。
但Logos的臉上終於也多了凝重,頭頂羽冠也遮不住眼角的抽動。
“咳,咳咳!”
Misery的喉嚨忽然一癢,險些冇能維持住法術。這一次乾擾他的不是血液的背叛,而是身體的腐朽。
腐朽是一種概念,讓器官生病也是讓生命腐朽的一部分。
在他們與血魔大君酣戰之際,那腐朽的無形概念便趁機侵蝕入兩人體內,讓原本健康的身體忽然頭暈腦熱、器官發寒、如同鐵鏽。
眼看血浪要再度襲來,Logos迅速旋轉骨筆,打起精神編寫了三道咒文。
其中兩道飛入自己與Misery的體內,瞬間將一團鐵鏽般的棕紅色氣團化作實質帶走,讓兩人迅速恢複至亞健康的狀態。
而第三道則迅速消失,但卻是無聲的尖嘯,轉瞬間便響徹整個城牆。
洶湧的血海在這尖嘯中被刺出了好幾個空洞,空洞迅速蔓延,造成了大片血流的破碎。
邊緣看戲的曼弗雷德頓時雙眼通紅,耳尖流下一道淡紅色的血痕,在體驗過瞎子之後又短暫體驗了聾子。
這就是喪鐘女妖的尖嘯...
“很不錯,但還不足以貫穿腐朽。”
一道如鬼魅般幽長的身影從城牆下緩緩浮起,其身披諸多網路白色布匹堆疊般的服飾,手持散發幽綠色光芒的術杖。
這正是另一位王庭之主,被稱作戰爭之神的孽茨雷。
和Logos一樣,孽茨雷明顯也早已趕到,隻是同樣在隱藏與等待,直到現在才終於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