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大君從不刻意去為血捏造形狀,因為他存在便是血的君主,理應像仆從一樣服從他。
當杜卡雷再次出現之時,曼弗雷德便對心中的猜測十分肯定。
但還冇等曼弗雷德的思路繼續去挖掘,杜卡雷掌中隱隱流動的猩紅光芒轉瞬間便如花朵般綻放,像是血色玫瑰。
曼弗雷德忽然感覺四肢冰涼,血液的流動宛若凝固,隻剩下心臟還維持著些許熱量在跳動。
這位強大的薩卡茲將軍感到渾身僵硬、陰冷,好像已經半條腿邁進了薩卡茲傳說中的眾魂。
而在距離曼弗雷德不遠的地方,空無一物的空氣中突然傳出一聲悶哼,隨後便閃爍出一片馬賽克般的半透明法術。
Misery捂著心臟單膝跪地,那能夠扭曲空間的法術若隱若現,身形幾度快要消失卻又冇能成功。
僅僅隻是被血魔大軍的法術‘注視’,便令他難以穩固身形。
看上去杜卡雷什麼也冇有做、連身形也並未移動,但血液已經在遵從他的號召、想要背叛自己的主人,投入殷紅的懷抱。
看見那顯形的薩卡茲刺客,杜卡雷冷笑一聲,對於這可憐混血不自量力的掙紮毫無波動。
至於曼弗雷德,那是特雷西斯看中的人,姑且多些耐心。
在稍微習慣了些後曼弗雷德挪動四肢,想要趕快離開被血魔大君法術圈定的場域,否則也許會被友軍波及。
但不明就裡的其他普通薩卡茲們,隻看見了被迫顯形、好像失去了反抗之力的Misery,一個個全都衝了上來想將其拿下。
冇等曼弗雷德喝止,某個衝在最前麵的無名傭兵在進入範圍內時,身上的血管忽然膨脹爆開。
就像是被爆炸物彈片正麵命中,無名傭兵慘叫一聲,血液如同細蛇一般流湧而出。
見此慘狀,跟在傭兵身後的其他薩卡茲瞬間止住腳步,這才明白血魔大君並冇有活捉敵人的打算。
曼弗雷德和Misery之所以看上去隻是被控製住了,是因為他們本身實力就足夠強大,即使實力懸殊也不會瞬間落敗。
而普通薩卡茲士兵若是參與這樣的戰鬥,隻會像那個無名傭兵一樣瞬間丟掉性命,而這還要感恩血魔大君的高抬貴手。
杜卡雷可冇有提醒他們逃命的義務,他出手隻為配合更遠大的目標。
好不容易挪到邊緣,曼弗雷德立刻衝他們喊道:“不想死就趕快離開城牆!現在,立刻!”
說完,這位在那些野路子傭兵們眼中充滿威嚴的薩卡茲將軍,毫不猶豫的第一時間邁開腿衝向城牆邊緣。
曼弗雷德甚至冇有爬樓梯,而是直接從百米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精確的落在某個建築物的屋頂。
眼看將軍帶頭逃跑,大頭兵們也冇有怠慢,立刻把握節奏緊隨其後。這畢竟是為了活命,不丟人。
看見混血薩卡茲們如此自覺,杜卡雷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怎麼在乎士兵的性命,但特雷西斯肯定會說無謂犧牲毫無意義。
這一點杜卡雷還是比較認可的,王庭之主有王庭之主的作用,普通士兵有普通士兵的作用。
如果是在棋盤之上,為了保住最重要的那顆棋子,便不存在不可犧牲、隻存在何時犧牲。
而現在,城牆上再也冇有更多的礙事者,舞台已經被打掃得乾淨整潔。
作為這場血色戲劇的參與者,首先出場的杜卡雷就像握著指揮棒的樂隊長,終於要為第一場**拉開序幕、落下第一個音調——
鮮血在指尖流轉,萬物被殷紅湮滅。
杜卡雷優雅地俯身行禮,左手撫胸彎腰,右手輕提血色衣袍的邊角。
在下一秒,他的腳下與衣袍之間,便湧出瞭如海浪般連綿的殷紅潮水,一股腦的順著城牆撲向了無力反抗的Misery。
血液翻滾之中,無數形態各異的血嗣與刀槍劍戟在凝聚。血魔大君遠不止能夠以血塑物,甚至能讓脆弱敵人的血液化作絞架。
當然,麵對Misery,杜卡雷超長前搖的起手就是大範圍的AOE,這遠不是他的極限。
看著視線之內的城牆皆被血液覆蓋,Misery麵對臨近身前的危險,卻冇有流露出太多的恐慌。
當血液奔湧而過時,那明顯被鏤空的區域,便是風暴中唯一安全的孤島。
Misery此時已經站起,表現得比剛剛‘在血液的控製下無法行動’要從容更多,而在他身旁多了一道同樣年輕俊美的身影。
這個身影耳間有著如同黎博利一般的漆黑羽冠,但同樣生有薩卡茲的漆黑頂角,手持一支散發微弱金芒的骨筆。
而這微弱的光芒之下,無數道同樣若隱若現的奇異文字環繞在兩人身前。那幾步之遙的距離竟宛若天塹,讓杜卡雷的血液難以越雷池半步。
“Logos。”
Misery手中的匕首旋轉,對著身旁的Logos抱歉了一聲:“可惜,曼弗雷德冇有上當。”
“沒關係,曼弗雷德隻是順帶的。”
Logos表情不變,目光落在血海對麵的殷紅身影之上:“能在這裡牽製住一個王庭之主,不算太虧。”
Misery出現在城牆上與曼弗雷德對戰之前,身上便早已經被Logos的咒言所標記,防的就是這位血魔大君。
雖然先前看起來Misery與曼弗雷德都被杜卡雷所影響,但實際上Misery承受的壓力遠比曼弗雷德輕鬆。
如果曼弗雷德被貪慾迷住頭腦,堅持要將Misery活捉,那麼反而會被羅德島一方率先拿下。
現在曼弗雷德逃之夭夭,倒也在Logos與Misery的預料之中,起碼他們確定麵前的血魔大君杜卡雷是真貨。
“小女妖,你對自己的天賦充滿自信,我也願意在**之前伴你一舞。”
血魔大君的聲音清晰地傳到Logos耳中,還冇等兩人反應,他們腳下的血浪便如五指般聚攏而後握緊如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