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祭壇
漢子用草蓆和破布把孩子緊緊裹住。
抱在懷裡，摟得死緊。
那婦人跟在旁邊，眼睛一直盯著孩子。
小佑的臉蠟黃，嘴唇乾裂，呼吸很輕，胸口起伏得一下比一下慢。
她心裡清楚，再不救治，可能熬不過今夜。
隻能不斷祈求。
求老天爺，求佛祖，求任何願意聽她祈求的東西。
哪怕剛剛才說要信邪神。
陸鳴走在最前頭。
他彎著腰，壓低身子，頂著風往前走。
身後幾人跟著，同樣壓著身體，縮成一團。
趁著月色，一行人往河溝方向趕。
月亮掛在雲層後麵，時隱時現，照得地上的雪泛著慘白的光。
腳下的雪粒被踩得咯吱咯吱響。
聲音不大，在這死寂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幾個人沒有開**談。
隻是悶頭趕路。
風颳得緊，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沒人顧得上擦。
陸鳴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他本想就近再建一個祭壇。
省得大老遠跑回河溝，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這一家子就白搭了。
念頭剛起，腦子裡就響起係統的聲音。
【叮咚——】
【提示：新建祭壇需等待7天冷卻。】
【當前可擁有祭壇數量：2/2。】
【距離下次新建祭壇：7天。】
陸鳴腳步頓了一下。
7天。
隻能同時存在兩個祭壇。
他咬了咬牙，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這條路，隻能走到黑。
一炷香的功夫。
幾個人終於趕到河溝。
陸鳴停下腳步，四下看了看。
月色慘淡，照得河溝邊的荒草影影綽綽。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回頭看向那老漢。
“就在前麵。”
老漢點點頭，沒說話。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
靠近河溝邊的時候，那老漢腳步突然頓住。
身子僵了一下。
那漢子也停了，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
那婦人更是渾身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一股心悸的感覺，猛地湧上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那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盯著的感覺。
不是人。
是別的。
那漢子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
小佑閉著眼，突然悶哼了一聲。
很輕，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那婦人趕緊湊過去，伸手摸孩子的臉。
小佑的眉頭皺著，嘴抿得緊緊的，卻沒醒。
那婦人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同時，她心裡卻升起一絲期待。
這地方這麼邪性，說不定……真有用呢？
那老漢的眼睛，此刻亮得厲害。
他盯著前方那座祭壇，眼珠子都不轉。
那是幾具屍體圍成的三角形，中間躺著一具殘缺的屍骸。
簡陋到了極點，卻透著詭異。
最邪門的是——
祭壇周圍，沒有積雪。
地上乾乾淨淨，像是被什麼東西掃過一樣。
雪落下來，在祭壇上空就消失了。
飄不到裡麵去。
那漢子的腿有些發軟。
他抱著孩子，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
那婦人也是，渾身抖得厲害，抓著漢子的衣袖，攥得死緊。
隻有那老漢。
他拄著柺杖，盯著祭壇，眼睛越來越亮。
陸鳴看著他們，嘴角動了動。
他也沒說話，隻是站在祭壇邊上，等著。
等他們自己走過來。
那老漢深吸一口氣，拄著柺杖，往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邁得顫顫巍巍，卻沒停。
他又邁了一步。
兩步。
三步。
一直走到陸鳴跟前。
“小哥，這就是……祭壇？”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不是怕。
是別的。
陸鳴點點頭。
“是。”
老漢盯著祭壇看了好一會兒，纔回頭看向那漢子和婦人。
“還站著幹啥？過來。”
那漢子喉結動了動，抱著孩子，一步一步挪過來。
那婦人拉著他的衣袖，跟著走。
走到祭壇邊上，那股心悸感更強了。
胸口像是壓了塊石頭，喘氣都費勁。
可他們沒有退。
那婦人看了看孩子，咬著牙，站在那兒沒動。
陸鳴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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