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領命之後，一刻也沒耽擱。
他帶著王燮、梁炳、蘇壯幾個人，連著熬了三天三夜，把開封城內城外、朱仙鎮、周邊五縣的人口、糧食、存糧、消耗全翻了一遍。賬冊堆了半間屋子，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三天後，他捧著厚厚一疊賬冊，進了周王府正殿。
陸鳴正在看地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楊光走到案前，躬身行禮。
“將軍，臣把人口糧食全核出來了。”
陸鳴放下手裡的筆。
“說。”
楊光翻開最上頭那本冊子，一項一項報。
“將軍，開封城內現有百姓八萬三千餘戶，加上官吏、兵卒、少量安置的流民，共計十二萬人。其中作戰部隊三萬，已按將軍吩咐，由親軍、信徒兵、陳總兵舊部混編而成，守四門、糧倉、要道。”
“城外流民，共計四萬四千人，皆登記造冊。其中青壯一萬二千，老弱婦孺三萬二千。這些人目前暫居城外，每日領粥度日。”
“朱仙鎮那邊，原有流民三萬人。將軍之前安排他們留在鎮中，建設鎮子。臣已派人去覈查，目前朱仙鎮已開始恢復，有專人管理。”
他合上冊子，看向陸鳴。
“總計三十一萬四千人。”
殿裡安靜了一瞬。
王燮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一萬……這得多少糧？”
楊光早已算好，沉聲道。
“按口糧標準，軍人每日一斤半，百姓八兩，流民六兩。三十一萬四千人，每日耗糧三十七萬斤。”
三十七萬斤。
殿裡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陳永福皺眉。
“楊先生，咱們的存糧能撐多久？”
楊光看向陸鳴。
“這得看將軍的積分。”
陸鳴心念一動，係統麵板浮現在眼前。
【當前積分：8732】
他沉默了一會兒。
八千多積分，換糧八十多萬斤，加上存糧，最多撐一個月。
一個月後呢？
他抬起頭，看向楊光。
“屍體的事，算過沒有？”
楊光點頭，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
“臣核過了。三十一萬四千人，按流民老弱比例，每日自然死亡約一千六百具。郊野無主餓殍，周邊百裡還有不少，每日可收八百具。清剿散匪，每日可得三百具。百姓自願獻屍，每日約二百具。依法處決惡徒，每日六十具。”
他把紙遞給陸鳴。
“總計每日兩千九百六十具，約三千具。按將軍一具屍體一積分、一積分一百斤糧算，每日可得糧三十萬斤，與所需三十七萬斤相差七萬斤。這部分，可由存糧填補。”
陸鳴看著那串數字。
一千六百自然死亡。八百無主餓殍。三百剿匪。二百自願。六十處決。
兩千九百六十具。
三千具屍體。
他放下紙，看向陳老栓。
“陳老伯，祭壇那邊，一天能獻多少？”
陳老栓上前一步。
“神使，俺這幾天試過了。三千具，從早到晚不停，能獻完。就是累人。”
周老蔫在一旁補充。
“俺們找了幾十個幫手，輪班倒。那些流民家屬來獻屍的，俺們登記、發撫恤糧、燒紙、上香，一套下來也熟手了。就是得防著有人弄虛作假。”
陸鳴點點頭。
“辛苦你們了。”
他頓了頓，又問。
“城外那些流民，為何不全部遷入城內？”
王燮嘆了口氣。
“將軍，臣也想讓他們進城。可城就這麼大，房子不夠。再說，明末大旱以來，流民動輒數萬、數十萬，從無全部入城的先例。”
楊光也點頭。
“將軍，明代處置流民，歷來是以附籍安置為主，而非全部湧入城市。成化年間，荊襄流民四十餘萬，朝廷也是設鄖陽府、給田附籍，讓他們在當地安居，不是全趕進城裡。”
他指著城外方向。
“再說，這些流民，將來是要屯田的。他們住在城外，離地近，開春耕種也方便。若都擠進城，反而不好安置。”
陸鳴想了想。
“那就城外建安置區。統一規劃，建房屋、設街道、立集市。由官府提供糧食，流民出力建設。不養閑人，乾一天活，給一天糧。”
楊光眼睛一亮。
“將軍此法高明。既安置了流民，又不養閑人，還能把城外那片荒地利用起來。明初移民屯田，便是這般做法。”
他頓了頓，又道。
“朱仙鎮那邊，也該派人去管。那三萬人不能閑著，要讓他們恢復鎮子。朱仙鎮本是四大名鎮之一，因戰亂荒廢，若能恢復，將來也是咱們的財源。”
陸鳴看向蘇壯。
“蘇大人，你去一趟朱仙鎮，任鎮守使。把鎮子管起來，該修的修，該建的建。糧食由開封供應，但絕不允許養閑人。能幹活的，有糧吃。不能幹活的，老弱婦孺，有粥喝。”
蘇壯躬身。
“下官遵命。”
陸鳴又看向陳老栓和周老蔫。
“從今天起，你們二位就是屍祝。專管獻祭、收屍、安魂。城外設立安魂司，所有屍體，都由你們經手。家屬獻屍，給撫恤糧，燒紙上香。無主屍，收殮安魂。依法處決的，也由你們處理。”
陳老栓愣了一下。
“神使，俺……俺當官了？”
周老蔫在一旁拍他一下。
“不是官，是屍祝！”
陳老栓撓撓頭。
“屍祝也行，反正比種地強。”
話音剛落，陸鳴腦子裡突然響起那道熟悉的電子音。
叮咚——
【檢測到信徒總數突破50000人】
【係統升級中……】
【升級完成】
【當前係統等級：2級】
【功能更新如下】
【獻祭：新增批量獻祭功能，可同時獻祭20具屍體，效率大幅提升】
【屍傀：可同時擁有屍傀數量上限提升至100具】
【祭壇：升級後祭壇獲取賞賜物品數量提升30%】
【商店：所有商品價格降低10%】
【重要提示：邪神蘇醒度提升至5%，建議宿主控製信徒增長速度及獻祭頻率，避免過度引起邪神關注】
陸鳴盯著麵板上那幾行字，眼睛越來越亮。
屍傀上限一百具。
商店降價一成。
祭壇賞賜增加三成。
還有批量獻祭——二十具一起獻，再也不用一具一具唸咒了。
可最後那句話，讓他心裡一緊。
邪神蘇醒度。
他皺起眉頭，收回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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