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堡外校場。
天色大亮,但陰雲密佈,寒風刺骨。
堡內以及周邊的軍戶、百姓被鑼聲召集到校場上。
人越來越多,黑壓壓一片,足有數千人。
人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惶和疑惑。
“出什麼事了?”
“為什麼一夜之間,堡裡換了軍隊?”
“為什麼範老爺全家都被綁了?”
李若璉緩緩走出隊伍,目光掃過眼前的人群,微微抬手。
剎那間,喧囂聲平息。
“赤城堡的父老鄉親以及軍戶們。”
“我乃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奉天子詔令,前來赤城堡辦差。”
人群瞬間再次騷動起來。
錦衣衛指揮使?
天子詔令?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李若鏈再次開口:“第一件事,捉拿通敵賣國之賊!”
說著,李若璉一揮手。
幾名錦衣衛押著範永,以及範家幾個主要男丁,走到人前。
範永被綁得結實,嘴裏塞了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臉色慘白如紙。
“此人,範永,赤城堡豪紳,表麵行商,暗地裏,常年向關外建奴走私鐵器、糧草甚至是火藥!”
“若無他們這種叛國之徒,小小建奴豈能如我大明國土!”
李若璉從懷中掏出那本賬冊,高舉過頭。
“這賬本上,一筆筆,記得清清楚楚!”
“十幾年間,經他手運出關外的生鐵,足夠打造刀槍數萬柄!”
“糧食,足夠數十萬人食用一年!”
“火藥足以轟開京師城牆!”
“甚至,此人還勾結本堡守備曹宏,密謀引建奴入關,裏應外合,欲獻赤城堡,劫掠宣府!”
“什麼?!”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通敵?賣國?
引建奴入關?
一些年老的軍戶眼睛瞬間紅了。
他們的兒子、兄弟、姐妹,有多少死在關外韃子手裏?
赤城堡最有錢有勢的範老爺,不斷聯合守備大人奪他們的土地,竟然還在背後給韃子送刀送糧?!
“畜生!!”
“該千刀萬剮!!”
怒吼聲從人群中爆發。
李若璉任由怒吼聲持續片刻,繼續道:“第二件事,整編赤城堡守軍,發放欠餉!”
他拿出另一份文書:“陛下有旨,自即日起,宣府鎮推行新製!”
“所有士卒,月餉二兩,足額發放!”
“過往欠餉,逐步補清!”
“軍戶屯田、百姓私田,皆會重新分配!”
“這......”
周邊的軍戶、百姓堅持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大人,這是真的?”
一人上前,疑惑道。
李若鏈嘴角一笑,將手中詔書高高舉起:“自然,陛下詔書在此,豈敢兒戲!”
隨後,李若鏈看向周邊的軍戶與士卒,繼續道:“現在,赤城堡所有守軍聽著,即刻起接受整編!”
“願繼續為國效力者,留下!”
“願歸家務農者,發路費!”
周邊守軍士卒愣住了。
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二兩軍餉?
足額?
以前,他們一個月能拿到一兩百文就不錯了!
現在能足額拿到?
一名老卒上前問道:“指揮使大人,這是真的?”
對這樣的問題,李若鏈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他看向身邊的蕩寇軍將士,說道:“將今日抄家所得現銀拿出來。”
語音落下,隻見一箱箱大木箱被數十名蕩寇軍的將士抬了出來。
李若鏈上前,走到最近的一個大木箱身前,將其中一個箱子掀開,隨後說道:“想要餉地,現在就排隊!”
看著白花花的銀錠,周邊的士卒兩眼發光。
他們早就不想給曹宏賣命了,若不是離開後沒地方找口吃的,他們又豈會在這裏繼續給曹宏賣命。
見他們還愣在原地,李若鏈大聲催促道:“都還愣著幹嘛?”
“領賞啊!”
李若鏈的這一聲,驚醒了眾人。
“對,排隊領餉。”
待士卒前去領賞後,李若鏈再次來到軍戶與百姓們麵前,看向被五花大綁的範永等人。
“諸位,依《大明律》,通敵賣國者,斬立決!”
“範永,及其長子範明德、次子範明理,勾結建奴,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判處,斬立決!”
“即刻執行!”
三名膀大腰圓的劊子手走上台,鬼頭刀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寒光。
範永猛地掙紮起來,眼睛瞪得滾圓,嘴裏發出絕望的嗚咽。
但他的掙紮毫無用處。
劊子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腳踢在他腿彎。
範永跪倒在地。
鬼頭刀舉起。
“斬!”
李若璉一聲令下。
刀光閃過!
“噗!”
人頭滾落,鮮血噴濺出三尺遠。
無頭屍體晃了晃,栽倒在地。
緊接著,是範明德、範明理。
三顆人頭,滾在地上,雙目死死地睜著李若鏈。
李若鏈嘴角一笑,走到三顆首級麵前,一腳踩住範永的首級:“爾等大明蛀蟲,也配記恨。”
“來人,將此三人的首級,懸掛堡門示眾三月!”
廣場上,一片死寂!
片刻後,一陣吼聲如山崩海嘯,衝破雲霄!
“殺得好!!”
“陛下萬歲!!”
“萬歲!萬歲!!”
......
許多百姓跪倒在地,對著宣府方向,重重磕頭。
他們被範家欺壓太久了。
租子高得嚇人,借糧利滾利,強佔田地,欺男霸女......
今天,這尊壓在赤城堡頭頂幾十年的惡紳,終於倒了!
李若璉看著周邊激動的人群,等吼聲稍歇,再次開口:
“陛下有旨,糧倉即日開倉,按戶賑濟堡內外軍戶、百姓!”
“被範家強佔的田產,一律歸還原主,其餘者,由官府重新分配!”
“陛下說了,凡我大明子民,隻要安分守己,忠於朝廷,陛下必不負爾等!”
“萬歲!!!”
“陛下萬歲!!!”
吼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狂熱。
.....
兩日後,宣府城,巡撫衙門。
偏廳裡,曹宏坐立不安。
他已經在這裏等了快一個時辰。
茶都換了數盞了,從燙到溫,從溫到涼。
朱之馮半個時辰前露過一次麵,客客氣氣地說陛下正在處理緊急軍務,請他稍候,還拿來幾本賬冊,和他核對了幾處田畝數字。
看著一切都正常。
但曹宏心裏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曹七應該已經到赤城堡了。
範家收到訊息了嗎?
信送出去了嗎?
私兵調動好了嗎?
還有皇帝到底在忙什麼軍務?
他忍不住起身,走到門口往外看。
院子裏,幾個衙役在掃雪,一切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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