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眼火銃裝填的是霰彈,一次擊發可射出數十顆鐵珠。
此刻四百支齊射,三連射擊,數萬鐵珠如同鋼鐵風暴,橫掃官道!
叛軍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許多人身上同時爆開七八個血洞,慘叫著滾倒在地!
“第二輪!放!”
兩側山林,四百名鳥銃手已經裝填完畢,再次齊射!
鉛彈穿過硝煙,精準點名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叛軍軍官。
葉士彥身邊一名親兵隊長剛舉起刀,胸口就炸開一團血霧,仰麵栽倒。
“保護巡撫!”
親兵們拚死圍上來,用盾牌護住葉士彥。
但四麵八方都是槍聲、慘叫聲嚇得葉士彥渾身發抖。
忽然,林間升起的旗幟出現在他視線中,他終於知道埋伏自己的人是誰了!
崇禎...崇禎在這裏!
“撤!往德化撤!”
他尖聲叫道,調轉馬頭就想跑。
就在此時,朱友儉第三麵白色令旗,狠狠揮落!
一朵黑色煙花在半空炸開。
“殺!!!”
兩側山林,七百名刀盾手、長槍手如猛虎下山,咆哮著沖入官道!
四百名三眼火銃手也舉著三眼火銃,跟在後麵掩殺!
而兩側的鳥銃手並未停歇,繼續輪番射擊,壓製任何試圖結陣反抗的叛軍。
叛軍長途奔襲,倉促遇伏,士氣早已崩潰。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葉士彥在幾十名親兵拚死護衛下,往德化方向突圍。
他武藝稀疏,此刻全靠親兵用命去填。
兩名親兵為他擋開刺來的長槍,自己卻被砍翻;又一名親兵撲倒一名明軍刀手,被後麵跟上的長矛捅穿。
“讓開!讓開!”
葉士彥瘋狂鞭打馬匹,馬鞍還有一股不明的液體。
眼看山林出口在望,隻剩不到百步!
忽然,他座下戰馬一聲悲嘶,前腿跪倒,一發流彈擊中了馬腹。
葉士彥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下來,滾了好幾圈,頭冠掉了,頭髮散亂,官袍沾滿泥血。
他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還想跑。
“葉士彥!!”
一聲暴喝如炸雷般響起。
葉士彥渾身一僵,回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穿皮甲、手持魯密銃的身影巍然而立。
陽光從那人身後照來,看不清麵容,但那身姿、那氣勢讓他想到一個人——崇禎帝!
朱友儉舉著銃,銃口穩穩對準葉士彥。
二者相距也就三十多步。
這個距離,對於手握精良的魯密銃和這段時間苦練過槍法的崇禎而言,不是問題。
“陛下!”
見到崇禎,葉士彥立馬跪下,磕頭道:“陛下,臣是被逼的,臣......”
“砰!”
銃口噴出火焰,鉛彈旋轉著飛出,穿過瀰漫的硝煙,精準地鑽進葉士彥的眉心。
葉士彥身體猛地後仰,眼中最後的光彩迅速黯淡。
他額頭上出現一個拇指大的血洞,後腦勺炸開,紅白之物濺了身後親兵一臉。
屍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下。
“巡撫死了!!”
剩餘叛軍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朱友儉放下還在冒煙的魯密銃,看著官道中一邊倒的屠殺,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
一瞬間,所有叛軍紛紛丟掉兵器,跪伏在地。
朱友儉看了一眼降兵,繼續道:
“統計戰果,半個時辰後,全軍開拔,前往德化與黃蜚匯合。”
“是!”
王承恩躬身應道,隨即猶豫了一下:“皇爺,葉士彥的屍體......”
“把頭割下來,丟到瑞昌城裏即可。”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
幾乎在同一時間,德化城外的江麵上,三十五艘明軍戰船排成一線,與城頭炮台對峙。
黃蜚站在旗艦“定海”號的船樓,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城頭守軍的調動。
已經第三天了。
這三天,他按照陛下密令,每日隻在江麵遊弋,偶爾用佛郎機炮轟幾炮,但從不真正強攻。
守軍從一開始的驚慌,到現在的麻木,甚至有些士卒敢在炮擊間隙趴在垛口對著江麵指指點點。
“都督,咱們還要佯攻到什麼時候?”
副將王浩忍不住問:“弟兄們手都癢了。”
黃蜚沒放下望遠鏡:“急什麼。陛下那邊得手,自然會有訊號。”
他話音剛落,一名瞭望哨忽然喊道:“都督!看城頭!守軍好像減少了不少!”
“哦?”
黃蜚立刻調整鏡筒。
果然,城牆的守備少了近一半!
“再探!”
片刻後,快船回報:不止北城,南城、東城、西城守軍都有異常調動,許多旗幟雖為被被撤下,但城牆的士兵卻少了一半,疑似有兵馬出城。
黃蜚腦中飛速轉動。
德化守軍總共五千。
若分兵的話,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去救瑞昌!
陛下得手了!
葉士彥上鉤了!
戰機稍縱即逝!
“傳令!”
黃蜚放下望遠鏡,眼中竟是興奮之色:“紅夷炮艦前出,集中所有火炮,猛轟北城炮台!”
“其餘戰船,壓上前,佛郎機炮、碗口銃,覆蓋城牆垛口!”
“陸戰營,按第二套方案,即刻登岸,潛伏至城東北處蘆葦盪!”
“全軍由佯攻轉實攻!”
“今日午時前,我要站在德化城頭!”
“是!!!”
命令如雷,瞬間傳遍船隊。
八艘裝備紅夷大炮的主力戰船緩緩前出,側舷炮窗開啟,黑洞洞的炮口伸出。
城頭上,張世勛送走葉士彥後,心中不安越來越重。
他親自登上北城牆,眺望江麵。
明軍船隊似乎和往日一樣,隻是例行遊弋......
忽然,他瞳孔一縮!
那八艘大船在調整角度!
炮口對準了這裏!
“防炮...”
張世勛嘶聲大吼!
還是晚了一步。
“轟轟轟!!!”
八門紅夷炮同時開炮!
沉重的實心彈呼嘯著劃過江麵,狠狠砸在北城牆和炮台上!
磚石炸裂!
一座炮台被直接命中,炮架粉碎,操炮的士卒被掀飛出去!
緊接著,二十餘艘戰船抵近,側舷佛郎機炮、甲板碗口銃同時開火!
“砰砰砰!”
彈雨如蝗,城牆垛口被炸得碎石亂飛,血染牆頭!
“還擊!還擊!”
張世勛趴在垛口後,嘶聲狂吼。
城頭守軍慌忙操作火炮還擊,但準頭大失,炮彈大多落在江中,激起一道道水柱。
更致命的是,守軍被葉士彥帶走三千,剩下兩千人要守四麵城牆,本就捉襟見肘。
此刻北城遭重點猛攻,張世勛不得不從其他方向抽調兵力支援。
而就在這調動的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二十幾艘快船藉著炮火硝煙的掩護,悄然靠上城東北處的一片蘆葦盪。
八百名水師精銳,身披輕甲,如狸貓般滑下船,無聲潛入蘆葦深處。
領隊的把總姓陳,是個黝黑精瘦的漢子,外號黑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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