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朱友儉還是不放心,於是對著王承恩說道:
“承恩,你派個心腹過去,告知太子,他是大明太子,大明儲君,未來的大明皇帝,切勿聽信讒言,誤入歧途,有什麼疑惑就問李邦華與史可法二人!”
“朕不想在全力對抗外敵之時,出現李世民與太子李承乾的事發生。”
聞言,殿內的王承恩與李若鏈心中一緊。
這對父子的事,也不是什麼小事。
而是太子造反的大事。
王承恩深呼一口氣,努力平了一下心境,隨後說道:“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派好人手,好好告知太子,大敵當前,不要一念之差誤了大明國運。”
“嗯,此事你著手密辦,切勿傳出!”
王承恩立馬躬身抱拳道:“是陛下!”
隨後,朱友儉繼續說道:
“當務之急,是山海關。隻要關寧防線穩如泰山,偽清就進不來。”
“隻要偽清進不來,朕就有時間,把宣府新政,推廣到全國。”
“至於南方......”
朱友儉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待朕收拾完北邊,自然會去收拾他們。”
......
數日後,山海關,總兵府書房。
吳三桂捏著那份剛剛送到的密信,手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信上內容,他反反覆復看了不下十遍。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
“朕信他,如劉玄德信黃權。”
就這一句,足夠了。
吳三桂緩緩坐下,靠在太師椅背上,閉上眼。
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麵。
去年寧遠血戰,將士們餓著肚子守城,傷兵哀嚎著死去。
朝廷的援軍遲遲不到,餉銀一拖再拖。
他截留那一百八十萬兩時,心裏想的是:這大明,怕是真要完了。得給自己,給關寧軍,留條後路。
可是現在......
崇禎親征宣府,陣斬阿濟格。
補發九邊欠餉,清查田畝豪紳。
如今又送來這封密信,送來火銃,送來援兵,還提前送來二十萬兩戰後賞功銀。
吳三桂睜開眼,看向桌上那枚總兵大印。
許久,他忽然笑了。
笑的釋然,笑的決絕。
“舅舅。”
他低聲自語,像是說給早已降清的祖大壽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外甥這次隻能選大明瞭。”
他站起身,走到門外。
“傳令!”
親兵連忙上前。
“全軍集結,校場點兵。”
“再派人去各口防線,告訴所有弟兄,建奴即將攻打永平府。”
吳三桂按著刀柄,眼中寒光凜冽。
“告訴弟兄們不必害怕,這次陛下沒忘了咱們。”
“不但餉銀補了,還派了援兵、二十萬兩戰後賞功銀以及新式火銃。”
“這一仗......”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道:“我軍死戰不退!”
......
與此同時,盛京,攝政王府書房。
多爾袞站在窗前,望著夜空。
多鐸站在他身後,低聲道:“哥,豪格那邊已經動起來了。”
“正藍旗全軍動員,其他各旗也在抽調兵力。”
“最遲這個月中旬,大軍就能在錦州集結完畢,六月初必能打響山海關防線第一槍。”
“嗯。”
多爾袞應了一聲。
見王兄沒有多少反應,多鐸繼續道:“王兄,兩白旗那三十個牛錄...真要給他?”
多鐸咬牙切齒繼續道:“那可都是咱們麾下的精銳啊!”
“給。”
多爾袞轉身,看著弟弟:“不但要給,還要給最好的。豪格不是要打硬仗嗎?那就讓他打。”
多鐸不明白了兄長的意思。
多爾袞見多鐸有些懵,搖頭一笑:“多鐸,本王聽說最近有不少人動搖啊!”
多鐸瞬間明白了王兄的意思。
這是要把兩白旗裡那些不太聽話的、有異心的、或者純粹是刺頭的牛錄,趁這個機會塞給豪格。
既消耗了豪格,又清理了內部。
一箭雙鵰。
“鑲白旗重建,進行得如何?”多爾袞問。
“不是很順利。”
“阿濟格敗亡,雖有不少散兵逃了回來,但管事的基本沒有幾個。”
“想要快速招募,至少還要三個月!”
多爾袞點頭,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阿濟格這一次的戰敗,直接卸了他一臂,讓他元氣大傷,就連之前支援的他的旗主也紛紛動搖。
就連內部也產生了分析。
若不是為維護自己現在的位置,他真的不想發動這一次戰爭。
“唉~”
多爾袞嘆了一聲,可惜造成這一局麵的是自己的兄長,不然他早就對其夷三族了!
他揉了揉發愁的眉心,說道:“你下去忙吧,我還有事需要做。”
“是,王兄!”
多鐸剛走沒半個時辰,一名親兵匆匆走進來稟告:“王爺,聖母皇太後的人來了!”
多爾袞捏著眉心的手指頓了頓,緩緩放下。
他轉過身,問道:“太後?”
“是。”
親兵低著頭道:“來的是太後身邊的蘇麻喇姑,說太後請王爺入宮一敘,有要事相商。”
蘇麻喇姑。
孝莊最信任的貼身侍女,從小跟著她從科爾沁草原嫁到盛京。
多爾袞目光掃向窗外。
夜色已濃,宮門下鑰的時辰早過了。
這個時辰,太後召攝政王入宮......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備轎。”
“嗻。”
......
多爾袞靠在轎廂內,閉著眼。
轎簾偶爾被夜風吹起一角,漏進幾縷昏暗的光。
他在想布木布泰,不,現在該叫聖母皇太後。
那個比他小半歲的女人,從他兄長皇太極的莊妃,一躍成為大清聖母皇太後,垂簾聽政。
雖然簾子後頭真正握著權柄的是他這個攝政王。
但福臨能坐上那張椅子,是八旗各方勢力妥協的結果。
兩黃旗要保皇子繼統,其他各旗要壓製豪格,蒙古科爾沁要保外孫的地位。
而他和布木布泰,在這場交易裡各取所需。
他得了幾乎同等皇帝的權柄。
她保了兒子的皇位。
但最近,因為阿濟格的死,這平衡有了鬆動。
阿濟格敗亡,鑲白旗元氣大傷,他在朝中的威勢不可避免地受到削弱。
豪格那蠢貨趁機發難,逼他交權。
布木布泰這時候召他,是擔心豪格勢大,威脅福臨?
還是聽說他最近處境艱難,想...重新談談條件?
多爾袞睜開眼,眸子裏一片冰涼的清明。
轎子輕輕一頓。
“王爺,到了。”
多爾袞掀簾下轎。
眼前是皇宮西側的宮門,平日裏隻供雜役、內監出入,此時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穿著青色棉袍的侍女垂手候著,正是蘇麻喇姑。
“王爺請。”蘇麻喇姑福了福身,輕聲道。
多爾袞頷首,邁步進門。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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