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事故呀!上一章我把小綱給提前劇透,忘記刪除了,好難繃啊!w(?Д?)w!!居然沒有一個書友提醒作者,咱經常會看評論的呀。)
焦璉率著麾下最精銳的兩千標營,幾乎是踩著劉豹數千騎兵,揚起的煙塵衝進了梧州城。
他盔甲上還帶著連夜奔波的泥點,喘息未定便登上了西城門樓。
望著城外迅速展開陣勢,旌旗如林、殺氣騰騰的賊軍騎兵,焦璉心頭一沉。
對方來得太快了!他隻能寄希望於梧州這高厚的城牆,和寬闊的護城河來消耗賊軍銳氣,等待援軍或轉機。
然而,劉豹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騎兵甫一列陣,並未如焦璉預想般試探性進攻或圍困,而是直接推出了整整十二門,閃爍著冷冽寒光的輕便佛郎機炮!
這些炮是佛山新鑄的精品,標準的6磅(約發射5.4斤鐵彈)野戰炮,炮身短小精悍,移動靈活。
“標定!西門!正門!給老子轟塌它!”劉豹的咆哮如同炸雷。他獰笑著看著城頭焦璉驚愕的臉。
炮陣後方,一名頭戴怪異三角帽,手臂粗壯的葡萄牙裔炮術教官,冷靜地舉起了簡易象限儀,飛快地測距、計算角度。
接著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葡語,夾雜著剛學的漢語吼出引數:“距離三百二十步!俯角三度!裝藥標準份!快!”
炮手們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這些經曆過東較場地獄式操練,又在【秣兵厲馬】光環下,被極大提升了學習效率的新兵,此刻展現出驚人的素質。
清理炮膛、倒入定量火藥、插入木製炮塞、放入沉重的6磅實心鐵彈、再用裹著濕布的通條用力搗實。
十二個炮組,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精密的機械,整個過程看得城牆上的廣西總兵頭皮發麻。
“預備——放!”教官的吼聲撕裂空氣。
“轟——!!!”
巨響幾乎彙成一聲撼天動地的怒吼,一道道灼熱的火線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城頭的焦璉和數千守軍,隻覺得腳下城牆猛地一跳,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
大部分炮彈都精準地砸在了,巨大的包鐵城門及其周邊門樓結構上,其中三發炮彈更是如長了眼睛。
不偏不倚,狠狠鑿在了城門最核心的合頁和門栓位置。
這就是【彈道優勢學】帶來的隱性加成——炮手們在計算彈道時的直覺,和微調能力遠超常人。
砰砰砰.....城門肉眼可見地向內凹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包裹的鐵皮扭曲撕裂,露出了裡麵斷裂的粗大木梁。
城門後,幾個正用巨木頂門的士兵,都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口噴鮮血,有的甚至是內臟碎裂當場斃命!
“裝填!快!再轟!給老子轟碎它!”劉豹興奮地大吼,馬鞭揮舞。
城頭的焦璉目眥欲裂,嘶吼著:“紅夷炮!快!給老子打掉那些炮!”
很快城頭上幾門沉重的紅夷炮,艱難地調整著射角,笨拙地裝填。
但它們的準確度和射速,在劉豹這快速機動的佛郎機炮陣麵前,顯得如此遲鈍無力。
“放!”
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又是精準的轟擊!這一次,城門再也承受不住。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厚重的城門如同被巨獸撕咬過一般,徹底四分五裂!
一個邊緣扭曲燃燒著的破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城門中央。
“騎兵!跟我衝!”劉豹根本不給守軍,任何封堵缺口的機會,一夾馬腹,揮舞著沉重的長柄戰刀,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鐵騎發出震天呐喊,如決堤洪流緊隨其後,撲向那地獄般的城門破口!
城門洞內,煙塵彌漫,碎石遍地,還有未死透的守軍士兵,在血泊中哀嚎。
焦璉的親兵隊長帶著一隊最悍勇的家丁,試圖在門洞內建立防線,用長矛和火銃封堵。
一個滿臉稚氣的新兵,顫抖著舉起鳥銃,還未點燃火繩,就被一匹高速衝進來的戰馬狠狠撞飛,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另一個老兵剛刺出長矛,就被劉豹居高臨下,一刀連矛帶人劈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噴濺了劉豹一身,他卻連眼都沒眨一下!
“殺進去!擋路者死!”劉豹的吼聲宛若野獸,他身後的騎兵更是像楔子般,狠狠鑿進混亂的守軍之中。
狹窄的城門洞成了血肉磨坊!騎兵藉助馬匹的衝擊力,長刀揮舞,每一次劈砍都帶起一蓬血雨。
落馬的騎兵則拔出腰刀,結成小陣,與守軍展開殘酷的肉搏,火銃的爆鳴聲在門洞內回蕩,震耳欲聾,硝煙嗆得人無法呼吸。
守軍的抵抗迅速瓦解,屍體層層疊疊地堆滿了門洞。
當劉豹渾身浴血地第一個衝出城門洞,衝入梧州城內的大街時,他身後的騎兵洪流已經完全控製了城門區域。後續騎兵源源不斷湧入,迅速向兩翼展開。
焦璉在城頭看得肝膽俱裂。他知道城門已破,巷戰也絕無勝算。
賊兵的火銃太犀利了!一輪輪精準的齊射,將他組織起來的幾次反撲,打得七零八落。
他看到自己最精銳的標營士兵,在狹窄的街道上被賊軍騎兵砍瓜切菜,或被躲在屋脊、巷口的賊兵火銃手像打靶一樣點名射殺。
“撤!從北門撤!”焦璉痛苦地下令,聲音嘶啞。
他知道梧州完了,隨即帶著不足千人的殘兵敗將,倉皇地從北門突圍而出,頭也不回地向桂林方向逃去。
身後是火光衝天、殺聲震天的梧州城,以及劉豹騎兵震耳欲聾的追擊號角。
僅僅一日!控扼西江、連線湖廣的廣西東大門——梧州,這座在焦璉看來,至少能堅守月餘的堅城,轟然陷落!
訊息如同瘟疫傳播,給本來就草木皆兵的廣西,帶來了無邊的恐懼。
拿下梧州,西進通道徹底開啟,雲朗的三萬光武鎮主力,沿著桂江水陸並進,幾乎未遇像樣抵抗。
沿途州縣儘皆被大軍臨城瓦解了士氣,百姓夾道歡迎小官開城投降。
雲朗嚴格執行軍令,對投降者,抄沒為首官員家產分給貧民,官吏暫時留用。
對頑抗者破城後,誅滅其全族,這也讓‘狼屠夫’凶名迅速傳播,為後續城池樹立了,“抵抗必遭嚴懲”的恐怖榜樣。
..............
八月初的桂林,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甜膩與大戰前的恐慌。
城東,灕江如帶,城西,群峰兀立。
這座以山水甲天下聞名的省城,此刻卻成了被圍困的孤島。
桂林高大的城牆之上,巡撫瞿式耜扶著冰冷的雉堞,他的臉色鐵青極目遠眺,不再是熟悉的田園風光,而是一望無際的反賊大營!
常勝軍光武鎮的三萬大軍,在雲朗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建造營壘,似有長期圍困的打算。
萬餘士卒們揮汗如雨,環繞著桂林城,挖掘出兩道深深的壕塹。
內側壕溝緊貼護城河外沿,深達丈餘,寬逾兩丈,挖出的泥土在溝外堆砌成,一道高聳的土牆,外側壕溝距離更遠同樣深廣,形成雙重屏障。
壕底插滿削尖的木樁,壁壘上遍植拒馬、鐵蒺藜,任何試圖突圍的守軍,都將在這片死亡地帶遭遇滅頂之災。
壁壘之後是連綿不絕,規劃嚴整的營寨,按照營、哨、隊層層劃分,以壕溝和矮牆分隔。
營門處望樓高聳,刁鬥森嚴,晝夜有兵卒持火銃瞭望。
營區之間道路縱橫,便於部隊快速調動,炊煙在指定區域嫋嫋升起,馬廄、輜重、匠作營等分割槽明確,秩序井然。
這絕非流寇草莽的營盤,而是一支有著嚴格紀律,高效組織的正規強軍!
在幾個正對城門和城牆薄弱處的製高點上,一門門黝黑的火炮被推上了預設的炮位。
既有輕便的佛郎機子母銃,也有數門仿製的沉重紅夷大炮,炮口森然指向城牆,炮手們一遍遍擦拭炮身,調整角度。
更遠處,火銃手們排成整齊的佇列,在軍官的口令下進行著裝填、瞄準的日常操練,火銃如林,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次模擬齊射的口令,都讓城頭守軍心頭震顫。
壁壘之外一隊隊剽悍的輕騎兵,如同幽靈般巡弋。
他們封鎖了所有通往城內的陸路小道,截殺任何試圖傳遞訊息,運送物資的信使、商旅。
天空偶爾有飛鳥掠過,也常被警惕的弓箭手或火銃手驚走。
雲朗那“一隻鳥也不許飛進去”的軍令,絕非虛言。
桂林,已成死地。
瞿式耜看著城下這軍容森嚴的軍隊,頓覺一股寒氣直衝頭頂,這李嗣炎遠比他想象中更可怕!
這哪裡是賊寇?分明是比朝廷經製之師,還要精銳的虎狼之師!
“此子斷不可留!——若能這次能僥幸退敵,必定要奏請聖上,無論如何都要剿了這股叛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