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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暴怒的張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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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六年正月(1643年2月),北京,紫禁城,文華殿

殿內爐火熊熊,卻驅不散徹骨的寒意。

窗外是鉛灰色的天,壓著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一如這搖搖欲墜的江山。

兵部尚書馮元飆須發皆白,捧著奏疏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陛下山東急報,虜酋阿巴泰自上年十一月入寇,分兵兩路臨清屠城三日,紳民死難者萬餘兗州、曹州等地儘遭蹂躪,運河漕船,焚毀殆儘……”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彷彿那奏報是燒紅的烙鐵。

“……虜騎正肆虐魯中,濟南、青州一線……金帛子女,捆載北去,車隊綿延不絕…據查,所掠金銀財貨,恐已逾二百萬兩……”

“二百萬兩?!”

一聲尖銳打破了壓抑的沉默。戶部尚書倪元璐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臉上是絕望的憤怒。

“那是多少年的漕糧?多少邊軍的餉銀?!就這麼……就這麼餵了東虜的豺狼!”

他轉向禦座,聲音帶著哭腔:“陛下!漕運斷絕,九邊饑兵嗷嗷待哺,京倉存糧不足三月!臣……臣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禦座之上,崇禎帝朱由檢的麵色蠟黃,眼窩深陷,唯有緊攥著龍椅扶手的指節繃緊,透露出他內心的狂濤。

他死死盯著馮元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湖廣呢?承天府……如何了?”

他提到“承天府”三個字時,聲音帶著一絲恐懼,那是他祖父嘉靖皇帝的潛邸,大明龍興之地之一!

馮元飆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埋進胸前的補子裡:“回陛下……承天府已於上月……失陷。

守軍……未做有力抵抗,督師侯恂退守武昌,然湖廣防線名存實亡。”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卻如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更甚者,正月初二,闖賊李自成已於襄陽僭號‘奉天倡義大元帥’,設偽官,立偽製,儼然……儼然國中之國!偽丞相牛金星,偽權將軍劉宗敏、田見秀……”

“夠了!”

崇禎猛地一拍禦案,震得硯台筆架一陣亂響。

他胸膛劇烈起伏,枯瘦的身軀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抖。

“流寇!東虜!都在朕的疆土上耀武揚威!朕的將帥呢?朕的百萬大軍呢?!”

他目光如刀,掃過殿下噤若寒蟬的群臣。

首輔周延儒硬著頭皮出列:“陛下息怒!當務之急,應速調陝西孫傳庭部精銳出關,南下湖廣,趁闖逆立足未穩,與武昌侯督師南北夾擊,或可……”

“夾擊?”

倪元璐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厲聲打斷。

“周閣老!漕運已斷,山東糜爛,國庫能跑老鼠!孫傳庭部是拱衛關中、屏護京師的最後一點家底!

他若離了潼關,陝防空虛,萬一闖賊或虜騎乘虛而入,關中震動!京師危矣!九邊的兵拿什麼去喂?空著肚子打仗嗎?!”

他的質問像連珠炮,充滿了對現實的絕望和對空談的鄙夷。

“那你告訴朕!”

崇禎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倪元璐,又指向周延儒,最後指向殿中所有大臣。

“你們告訴朕!現在到底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闖賊在襄陽稱孤道寡?看著東虜在山東燒殺搶掠?!看著……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看著這大明江山……一寸寸……一寸寸地……”

殿中死寂,隻有崇禎壓抑的咳嗽聲,銅壺滴漏單調而冷酷的“滴答”聲,如同這帝國走向末路的倒計時。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略顯突兀,但帶著幾分地方口音的聲音響起,來自角落一個負責整理湖廣文牘的低階兵部主事。

他似乎被這沉重的氣氛,壓得喘不過氣,想找點不那麼絕望的訊息。

下意識地翻著手中一份不起眼的舊塘報,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在落針可聞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湖廣南路…似乎也亂了…上月有報,永州府被一支叫‘常勝軍’的流賊……呃,被一個叫李嗣炎的占了……”

這句話像投入死水潭的一顆小石子,幾乎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皇帝和重臣們的思緒,皆被山東的滔天血火、襄陽的僭越稱製、國庫的空虛壓得喘不過氣。

區區一個南陲府城的得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李嗣炎”,在此時此刻的朝堂上,渺小得如同塵埃。

崇禎甚至沒有向那個角落瞥上一眼,他的目光燃燒著無處發泄的怒火,依舊死死盯著階下那些‘衣冠楚楚’的重臣!

無人關心永州府落入了誰手,更無人知曉那個叫李嗣炎的名字,正在那片煙瘴之地,用搜刮來的錢糧,日夜不停地招兵買馬鍛造火器。

如同蟄伏在東海歸墟中的潛龍,正悄然積蓄著飛騰九霄的力量。

..................

崇禎十六年正月下旬(1643年2月末),湖廣,嶽州府(今嶽陽)

曆經九死一生,丟盔棄甲,身邊僅剩十餘騎狼狽親兵的艾能奇,終於逃回了大西軍控製下的嶽州府。

這座扼守洞庭湖口、控遏長江咽喉的重鎮,此刻成了他唯一的避難所。

當看到城頭飄揚的“八大王”大旗時,這位悍將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幾乎從馬背上栽下來。

訊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飛入嶽州府衙。

府衙正堂,氣氛原本就因前線戰事膠著而凝重。

張獻忠正與幾個心腹將領,對著地圖爭論攻打武昌的策略,他一身赭黃袍容貌粗獷,目光陰鷙,手指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麵。

“報——!大……大王!不好了!”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帶著緊張。

“張……艾能奇將軍回來了!”

張獻忠眉頭一皺,粗聲道:“回來就回來,嚎個甚?讓他滾進來!”

當麵目枯槁身上裹著滲血布條,盔甲破爛不堪的艾能奇,被親兵攙扶著踉蹌進來時,堂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哪裡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義子將軍?

“父……父王!兒臣……兒臣無能!永州……永州府丟了!”艾能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重重磕在地上,話語夾雜著濃濃愧疚。

“什麼?!”

張獻忠猛地從虎皮交椅上彈了起來,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他幾步跨到艾能奇麵前,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氣彌漫開來。

“丟了?!”

張獻忠的聲音陡然拔高,近乎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

“老子讓你守的是永州!是老子南下的糧倉!是進廣西的後路!你他孃的給老子說丟了?!怎麼丟的?!守軍呢?老子的三千精兵呢?!”

艾能奇渾身篩糠般顫抖,不敢抬頭:“父王……是……是一支叫‘常勝軍’的流賊,首領叫李嗣炎!

他們詭計多端,先以偏師誘我先鋒出城,在城外設伏又趁城內空虛,裡應外合,還還挖地道炸了城牆。

兒臣……兒臣血戰不退,奈何賊眾凶猛,劉豹那廝的騎兵又截斷了退路,……兄弟們死傷殆儘啊……”

他想起那些戰死的親兵,涕淚橫流。

“常勝軍?李嗣炎?!”

張獻忠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眼中凶光爆射。

他猛起一腳,踹在旁邊的紫檀木茶幾上,沉重的茶幾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哪來的野狗!敢在老子背後掏窩?!”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艾能奇臉上。

“劉豹?老子記下了!還有那個李嗣炎!無名鼠輩,也敢捋老子的虎須!”

他猛地轉身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如嗜血惡狼般,掃過堂下噤若寒蟬的眾將:“永州一丟,老子在湖廣南邊的根基就斷了!

糧道受阻,進廣西的路也被堵死!這李嗣炎,是想在老子背後插一刀,等著老子和左良玉拚個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漁利?!做他孃的清秋大夢!”

張獻忠越說越怒,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哐當”一聲狠狠劈在旁邊的立柱上,火星四濺。

“老子縱橫天下十幾年,還沒吃過這麼大的啞巴虧!不把這李嗣炎的狗頭擰下來當夜壺,老子就不姓張!”

他喘著粗氣,目光最終定格在堂下一位身姿挺拔、麵容沉毅的青年將領身上。

此人雖年輕,但眼神銳利,氣度沉穩,正是他最為倚重的義子之一——李定國!

“定國娃子!”

張獻忠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

“老子給你三萬精兵!給老子殺回永州去!把丟掉的城池,十倍給老子搶回來!

再把那個叫李嗣炎的野狗,給老子活剮了!人頭掛在永州城頭示眾!老子要天下人都知道,敢動老子張獻忠的東西,是什麼下場!”

李定國聞令,沒有絲毫猶豫,跨步出列抱拳躬身:“兒臣領命!父王放心!定將此獠首級獻於帳前,收複永州,重振我軍南疆聲威!若不能勝!定國提頭來見!”

“好!”

張獻忠看著李定國,怒火稍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老子信你!速去準備!三日之內,大軍開拔!老子在武昌等著你的捷報!”

“遵命!”

李定國再次抱拳,轉身大步離去,一股肅殺之氣隨之彌漫。

張獻忠看著李定國的背影,又狠狠瞪了一眼跪伏在地,麵如死灰的艾能奇,煩躁地揮了揮手:“滾下去!沒用的東西!”

他重新走回地圖前,盯著永州的位置,眼神陰鷙。

李嗣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名字,像一根毒刺,紮進了他誌在席捲天下的宏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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