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1-52年嚴冬,鄂畢河上遊。
風雪彌漫,能見度極低,氣溫降至可怕的零下三十度以下,呼氣成冰。
一支特殊的清軍部隊,卻在這樣的天氣中艱難行進,由漢軍正白旗兩個牛錄約600人
和
“北海”綠營約800人
組成的混合部隊,輔以少量蒙古向導。
漢軍旗士兵穿著厚實的棉甲,外罩皮毛大氅,攜帶火繩槍和少量輕型佛郎機炮。
綠營士兵裝備更雜,但普遍配備了滑雪板,適合雪地行動的裘皮。
他們的目標,是鄂畢河支流畔一個名為“納雷姆”的沙俄冬營,這裡不僅是皮毛貿易點,更有一個小型的鐵匠作坊,能為俄軍維修火器。
黎明前清軍利用風雪掩護,悄然逼近。
漢軍旗的火炮在近距離突然開火,轟擊木牆和塔樓,綠營士兵則呐喊著,用包裹毛皮攀梯發起衝鋒。
守軍隻有三百人,主要是哥薩克和少量正規軍,從溫暖的營房中倉促應戰。
火繩槍在嚴寒中難以點燃,弓箭的弓弦也因低溫而僵硬。
清軍漢軍旗的火炮雖然射速慢,但在近距離威力可觀;綠營士兵的悍不畏死,更讓他們占據了主動。
木牆內外激烈搏殺鮮血凝冰,最終清軍憑借人數優勢攻破了營地,抵抗者大部分被殺少數被俘,包括幾名鐵匠。
清軍繳獲了數百張上等貂皮、一批糧食和鐵料,並且俘虜了鐵匠和找到了那處作坊。
帶隊的漢軍旗甲喇章京立即下令,將這些工匠和關鍵工具全部妥善帶走,作坊則付之一炬。
類似規模不一的襲擊,在整個冬季的鄂畢河上遊地區不斷發生,清軍像饑餓的狼群。
在冰原上四處出擊,攻擊任何能找到的俄軍據點、貿易站和土著村落,掠奪物資,捕捉工匠,逼迫土著臣服納貢。
1652年初夏,葉尼塞河與鄂畢河之間的森林草原地帶。
多爾袞任命心腹大將何洛會為主帥,集結了包括漢軍兩旗、蒙古三旗、哥薩克騎兵、以及超過三千人的新綠營部隊,總兵力近萬。
攜帶三十餘門大小火炮,正式圍攻沙俄在東方的重要堡壘——托木斯克。
托木斯克城防較為堅固,擁有土石混合的城牆和棱堡雛形,守軍約八百,配備相當數量的火繩槍和火炮。
督軍是沙皇從莫斯科派來的貴族軍官,圍攻持續了近一個月,清軍先是掃清外圍,建立圍城營地,挖掘壕溝,主要依靠火炮日夜轟擊,消耗守軍。
守軍抵抗頑強,多次擊退清軍的進攻。但清軍在兵力上占據絕對優勢,並且不斷得到來自後方的補給援兵,而托木斯克則近乎孤立無援。
何洛會採納漢人幕僚建議,利用被俘的俄軍士兵,以及當地對沙俄統治不滿的土著頭人。
將勸降信射入城中,許諾開城後保全守軍性命,士兵可攜帶個人財物離開,軍官甚至可以得到賞賜。
同時,散佈謠言稱來自托博爾斯克的大規模援軍,即將被攔截。
長期圍困下的壓力、對援軍的絕望、以及清軍不斷展示的強大火力,終於動搖了部分守軍的意誌。
一個深夜,城內發生小規模嘩變,部分守軍開啟了一段側門。
清軍主力趁機湧入,激烈的巷戰持續了一整夜。
黎明時分,托木斯克督軍府升起白旗。守軍殘部約三百人投降。
托木斯克的陷落,標誌著清軍勢力正式深入鄂畢河中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戰略優勢。
繳獲堆積如山,僅金銀幣就有數萬枚,各類物資無數。更重要的是,此城相對完善的手工業基礎,尤其是與武器維修和製造相關的作坊,落入了清軍手中。
訊息傳回北海畔的攝政王府,多爾袞大悅,重賞何洛會及有功將士。
他立即命令範承謨,選派得力漢官和工匠前往托木斯克,儘快恢複秩序和生產。
尤其要將城中發現的火器製造、金屬加工相關的裝置、原料和人員,全部置於最嚴格的控製之下,加速仿製己方火器。
站在再次更新的地圖前,多爾袞的手指從托木斯克向西,緩緩滑向更遙遠的鄂畢河下遊。
野心如野火般燃燒,南方的威脅似乎暫時被拋在腦後,東邊順治的小動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彷彿再也不足為慮。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沉浸於西征勝利的喜悅時,在托博爾斯克那座簡陋的行宮裡,順治皇帝正摩挲著剛剛通過秘密渠道送達的“貿易清單”。
清單上除了糧食、布匹,還有第一批“定業一型燧發槍,一千五百杆,附彈藥若乾,可用於…組建自己的禁衛軍。
不過初期的黃金支付也掏空了他們的家底,總計五萬兩黃金被大唐商隊運回遼東。
冰原上的雙狼,在共同的強敵壓力下維持著脆弱的同盟,卻又在陰影裡磨利著爪牙,算計著對方的喉嚨。
風雪掩蓋了血腥的征服,也掩蓋了悄然滋長裂痕,南方的巨龍,則在高空冷靜地俯瞰著這一切,等待著收網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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