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明末,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 > 第484章 擊潰

第484章 擊潰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當天下午,未時二刻。

永平府西,傍水崖。

深秋的陽光穿透稀薄的雲層,灑在峽穀兩側的陡峭山壁上,勾勒出猙獰的陰影。

峽風穿堂而過,發出鬼哭般的尖嘯,捲起地上的沙礫枯草,打在岩石上劈啪作響。

上方,超過一千兩百條身影,如同蟲豸般蟄伏在,每一個可利用的掩體之後。

沈茂春藏身在一處,視野極佳的天然石穴內,麵前攤著峽穀草圖。

他臉上滿是孤注一擲的狂熱,下意識將掌間的玉佩盤得發燙。

旁邊的吳承嗣縮在陰影裡,灰棉袍下的身體不住地顫抖,他終於忍不住,低聲道:“沈……沈老闆,喀喇沁的人……真的會準時出現嗎?還有,曹變蛟那邊……萬一他察覺不對……”

沈茂春瞥對方一眼,都這個時候了擔心有用嗎?

“吳大人,此刻猶疑便是死路,喀喇沁的巴特爾台吉,不是鼠目寸光之輩,他看得清大唐日後的威脅。

三千鐵騎的承諾,對他而言也是一場豪賭,他不會輕易毀諾。

算算時辰,柳先生早該把我們的‘誠意’帶到了,現在應該已在預定的側翼位置,等待訊號了。”

劉彪伏在另一側像一頭躁動的凶虎,九環大刀擱在手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插話道:“曹變蛟那廝……黃壟不是穩住了嗎?他那防區就算漏了點風聲,等曹變蛟搞清楚狀況,點齊兵馬追來,咱們這邊早就得手了!

到時候皇帝在手,他曹變蛟還敢亂動?”

話雖這麼說,他眼底深處也藏著不安。

畢竟,那是曹變蛟,是在北地以勇悍著稱的名將。

“劉千戶說的是。”

沈茂春接過話頭,既是說服同伴,也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我們手裡這一千多人,裝備的火器弓弩,加上這傍水崖的天險,猝然發難,解決那百十人的護衛綽綽有餘。

關鍵在於快!隻要迅速控製住車駕,擒住裡麵的人,我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喀喇沁騎兵是用來阻截,聞訊趕來的禁軍製造混亂,給我們爭取時間帶著‘成果’轉移。”

他頓了頓,看向吳承嗣語氣加重:“吳大人,彆忘了,咱們都沒有退路了,河南血案那一千多顆人頭,還在黃河灘上瞪著咱們呢。

永平的賬,經得起查嗎?想想潘世衡、劉光祖他們的下場。”

吳承嗣打了個寒顫,臉色更白了幾分,眼中最後一點猶豫被狠厲取代。

就在這時!

“咕——咕咕——!”

“咕——咕咕——!”

三聲短促而清晰的鷓鴣叫,從峽穀入口方向的隱蔽處傳來,穿透了風聲。

——來了!

刹那間,所有伏兵的心臟彷彿被無形之手攥緊!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刺向穀口。

官道儘頭,率先出現的是五六名黑衣騎士,如同幽靈般輕捷地散開,銳利地掃視著。

緊接著,那輛皂蓋金轅的龍輦,在約五十名黑衣勁裝,佩刀持銃的羅網緹騎的前後簇擁下,緩緩駛入了傍水崖那如同咽喉般的狹窄入口。

車駕速度平穩帶著從容,輦車的帷幔嚴密低垂,令人看不真切裡頭的情況。

吳承嗣猛地閉上眼睛,又強迫自己睜開,劉彪一把抄起了九環刀,目光死死盯著車架。

沈茂春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舉起了右手,手中那麵小小的紅色三角旗,在慘淡的天光下彷彿沾滿了血。

...............

同一時刻,在傍水崖東南方向約十五裡,一處背靠丘陵的臨時營地裡,禁軍三千人馬駐紮此地。

營壘森嚴,哨卡林立,所有禁軍皆穿著赤色罩甲、肩扛燧發火銃,神情肅穆,戒備等級提到最高。

大唐皇帝李嗣炎,正站在一幅攤開在,簡易木架上的北直隸輿圖前。

他身著一套深青色箭袖戎服,外罩精良的暗色軟甲,身高九尺有餘,體格魁偉如山,這是多年軍旅生涯留下的烙印。

禮部尚書李邦華站在側後方,眉頭緊鎖,憂色重重,禁軍統領馬渡。則按刀侍立一旁,如同蓄勢待發的豹子。

“陛下,”謝小柒從營外快步走入,低聲稟報。

“餌車已按計劃進入傍水崖峽穀,羅網衛皆已就位,峽穀兩側發現多處異常,鳥獸絕跡,疑有大量伏兵,具體數目、武備不詳,但肯定遠超百人。”

李嗣炎目光停留輿圖,手指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

“陛下,三千兒郎已列陣待命。”馬渡按刀上前,甲葉輕磕。

坡下,赤色軍陣肅然無聲。定業一型燧發槍的銃刺映著慘淡天光,連成一片森然鐵林,帆佈下的炮口沉默如獸。

“馬渡。”李嗣炎開口,聲音冷冽。

“賊寇既已張網,朕便要將這網連根撕碎,朕問你——若你是賊酋,踞此絕地,當如何佈防?”

馬渡略一沉吟,眼中閃過戰場老卒的精光:“末將必於兩側崖頂伏重兵,備足滾木礌石。弓弩火銃置於險要處,專打官道。

更要藏幾門虎蹲炮、弗朗機於岩穴之後,待車駕入彀,先以炮轟亂其陣,再以矢石覆蓋,最後驅兵下衝,一舉成擒。”

李嗣炎微微頷首,“說得好,那若你是我,又當如何破之?”

馬渡眼中戰意漸燃:“末將不敢妄揣聖意。但若依常理——賊踞高地,仰攻必損。

當以精銳前出誘敵,待賊儘露形跡,再以重炮轟其巢穴,步卒趁亂奪占要隘,騎兵外圍鎖困,如此,賊雖有地利,亦成甕中之鱉。”

李嗣炎轉身直視馬渡:“朕要的正是甕中捉鱉。但捉鱉之前,得先看清鱉在哪兒、有幾隻、牙利不利。”

他走到攤開的地形圖前,指尖摁在峽穀東側一片緩坡:“此處距峽口二裡,地勢略高,且有林木遮蔽。

朕,命你率一千二百火槍兵、全部擲彈兵、所有輕炮在這裡進行佈置。”

馬渡單膝跪地:“末將聽令!”

“列陣要快炮隊前置,測好距,瞄崖頂,步卒列三線於炮後,擲彈兵在兩翼。”

“待羅網訊號——峽中殺聲最熾、賊寇炮火儘發之時,你的炮隊便給朕照準崖頂上硝煙最濃處、人影最密處,狠狠地轟!

第一輪用開花彈,掃他弓弩手;第二輪換實心彈,砸他炮位!”

他目光如電,繼續道:“炮轟過後,賊必大亂,你即刻令步卒以線列向前推進,奪占峽穀入口兩側坡地。

不必入峽,隻需控住出口,架起槍陣,若有賊寇潰逃下山,排槍拒敵,若有頑抗者露頭集群衝陣,便讓擲彈兵給朕用轟天雷砸回去!”

馬渡聽得血脈僨張:“末將領旨!定斷其爪牙!”

“還沒完。”李嗣炎又指向峽穀西北。

“再撥你三百最精銳的火槍騎兵,一人雙馬輕裝簡從,隻帶足量彈藥,他們的任務不是衝陣,是鎖喉。”

“鎖喉?”馬渡一怔。

“對,鎖喉。”李嗣炎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弧線。

“令他們從北麵繞出,潛行至峽口西北五裡那片窪地,那裡是永平城來此的必經之路,也是……草原方向入峽最近的小道。”

他抬眼看著馬渡,一字一句道:“待你這邊炮響,戰鬥一起。

若有潰兵從此路逃往永平,騎兵便截殺之,若有不該來的‘客人’想從此路入峽湊熱鬨,那便更妙。

給朕死死堵在窪地前,以排銃迎擊,不許一人一馬越過!朕倒要看看,永平這潭渾水底下,到底還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末將必不負陛下重托!”馬渡重重抱拳,陛下這是要一戰畢全功,隨即霍然起身大步出帳,帳外立刻傳來急促的傳令聲。

李嗣炎走回帳門邊,望向峽穀方向,謝小柒無聲上前。

“曹變蛟處,尚無新訊息?”李嗣炎問。

“暫無,羅網在山海關的暗樁今晨密報,曹總兵一切如常,並無比往頻繁的兵馬調動。”謝小柒低聲道。

“但邊防線長,若隻是小股精銳輕騎潛行,難以儘察。”

李嗣炎沉默片刻,曹變蛟…….永平糜爛至此,山海關當真毫不知情?

“再發一道密旨。”他緩緩道。

“告訴曹變蛟,朕已至永平地界,北地匪患猖獗,竟敢覬覦天子旌麾。

著他整飭邊備,嚴守關隘,若有一兵一卒擅離職守、或放外寇入關……朕唯他是問。”

這話已是極重的敲打,謝小柒心頭一凜:“屬下,即刻去辦。”

便在此時——

轟!!!

西北方向傳來一聲沉悶巨響,迥異於雷鳴。

緊接著,喊殺聲、滾石崩塌聲隱約傳來,雖被山風撕扯得斷續,卻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心上。

帳前眾人呼吸皆是一窒,李嗣炎靜靜聽著,右手按在腰間橫刀刀柄上。

他的熱血在胸腔中奔湧,彷彿又回到了金戈鐵馬的歲月,但他知道如今坐鎮中軍,運籌帷幄纔是帝王的本分。

“傳令全軍,披甲,備銃,檢查火藥彈丸,待馬渡那邊炮響——”他望向峽穀上空漸起的煙塵,眼中再無半分溫度。

“朕要親眼看著,這群逆賊,是怎麼被朕的禁衛碾成齏粉的。”

...................

峽穀上方,沈茂春手中猩紅旗幟狠狠揮落!

“放——!!!”

劉彪咆哮如雷,瞬間點燃這蓄謀已久的死亡陷阱!

轟隆隆——!!!

數十根需兩人合抱的巨木、上百塊千斤礌石,被伏兵們發喊推落。

它們翻滾、碰撞、咆哮著,以摧枯拉朽之勢,砸向下方那道纖細如腸的官道!煙塵衝天而起,地動山搖!

與此同時——

砰砰砰!嗤嗤嗤!嗖嗖嗖!

蓄勢已久的弓箭與火繩槍齊齊發射!箭矢如飛蝗蔽空,鉛子如急雨傾盆!

雖多是射程精度有限的火繩槍,但在如此近的狹窄空間內,依舊形成了駭人的死亡幕布!

除此之外,還那十餘門隱藏妥當的虎蹲炮,和弗朗機炮,炮手猛拉火繩!

轟!轟轟!

炮口焰光怒閃,濃煙噴湧,這些輕便火炮裝填了大量鐵砂、碎瓷、石子,噴射而出的霰彈如狂風掃葉,覆蓋了大片官道!

“護駕!結陣!向穀口移動!”羅網護衛頭目厲吼,在混亂中拚命指揮隊伍後撤。

殘存的四十餘名黑衣護衛,展現出驚人的訓練度。

他們並未僵守原地硬抗,而是迅速以加固的龍輦為依托,組成緊密圓陣。

燧發短銃向著兩側崖壁精準還擊,每一次銃響,幾乎必有一名伏兵慘叫著栽落。

他們一邊射擊,一邊合力推著破損的車駕,向峽穀入口方向且戰且退,雖不斷有人被流矢鉛彈擊中倒地,但陣型不亂,缺口立刻被補上。

“廢物!壓上去!彆讓他們退出射程!”劉彪在崖頂看得雙目赤紅。

第一輪打擊聲勢浩大,但效果遠未達預期,對方傷亡不大,且戰術明確——不硬拚..隻求脫身!

“殺啊!抓住皇帝,賞銀千兩!”督戰隊揮刀狂吼,驅趕著伏兵沿陡峭小徑向下衝。

但峽穀地形限製了兵力展開,衝在最前麵的亡命徒,立刻遭到了羅網護衛集火射擊,慘叫著滾落,反而阻塞了通路。

沈茂春在岩穴中看得心驚肉跳,手心冷汗涔涔。

不對!這絕非尋常護衛!這等臨危不亂、且戰且退的戰法,分明是百戰精銳!

還有那輛龍輦……為什麼這群人不僅不掩護,反而拿它作擋箭牌,他們不管皇帝死活嗎?

他心中那絲不祥的預感,急劇放大,猛地抓住身旁吳承嗣:“吳大人!不對勁!快令劉千戶不惜一切代價,半炷香內必須拿下!拖不得!”

吳承嗣早已麵如土色,顫聲道:“可、可他們火銃太準……”

便在此時——

嗚——!!!

一聲淒的號角聲,驟然從峽穀東北方向的山林後,衝天而起!

其聲蒼涼悠遠,帶著草原特有的粗獷野性,瞬間壓過了峽穀內的所有喊殺!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動,聲音起初尚在數裡之外,但轉眼間便如潮水般洶湧逼近,越來越響,震得崖壁碎石簌簌落下!

峽穀內外,所有人動作都不由一滯。

劉彪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揮刀狂吼:“是我們的援軍!喀喇沁的勇士到了!皇帝跑不了了!殺啊!封侯賞爵,就在今——”

他的吼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蹄聲洪流的前進方向,並非直衝峽穀入口,而是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峽穀東側——那片林木稀疏的緩坡之後,席捲而去?

片刻不到,馬渡率一千二百名禁軍火槍兵、擲彈兵,列陣預設戰場!

高崗上,馬渡放下了手中的單筒千裡鏡,臉上露出獵人看見獵物的笑容。

他方纔看得分明,那號角響起、蹄聲如雷時,崖頂上的伏兵歡呼雀躍,幾乎全部從掩體後站了起來,向著東北方張望,陣型大亂!

“真是一群蠢貨。”馬渡嗤笑一聲,隨即麵色一肅,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開戰以來的怒吼:

“大唐的兒郎們!炮隊——目標正前方,崖頂賊眾——距離三百二十步——”

高崗後,三十門輕型炮的炮口,已揚起固定角度,炮長們最後確認著瞄準方位。

——正是東側崖頂,那幾處人影最稠密,剛才弓弩火銃發射最密集的方位。

“放!”

傳令兵手中令旗狠狠劈落。

刹那間,三十門銅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炮身猛地後坐,熾熱的炮口焰噴湧而出,滾滾白煙瞬間籠罩了炮陣!

裝填了鐵釘、碎石的開花彈,拖著淒厲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向二百八十步外的崖頂!

轟!轟轟轟!!!

連綿的爆炸聲如同天雷滾落!崖頂上一團團火光衝天而起,預製破片呈扇形向四周迸射橫掃,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那些剛剛還在歡呼,喀喇沁援軍到來的叛軍,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這突如其來的死亡風暴席捲!

殘肢斷臂與破碎的兵器、滾木被爆炸的氣浪拋上半空,又混著血雨簌簌落下。

原本人頭攢動的崖頂,瞬間空了一大片,隻餘下滿地狼藉與蠕動的傷者。

“換實心彈——瞄準賊寇炮位煙起處——放!”

炮手們動作迅疾,冒著硝煙清理炮膛重新裝填,不過數十息,第二輪齊射的命令已然下達!

沉重的實心鐵球呼嘯而出,這一次目標明確——直指崖壁上那幾處硝煙最為濃鬱的地方。

...........

幾乎在炮擊硝煙尚未完全散儘之時,戰鼓聲隆隆響起。

“火槍兵——前進至百步線——列陣!”

令旗招展,號令清晰。一千二百名禁軍火槍兵,以嚴整的三線佇列,踏著沉穩而統一的鼓點,開始向前推進。

赤色棉甲如同一道移動的城牆,銃刺如林,他們步伐不疾不徐,排著隊形緊密,在軍官的口令聲中,從高崗後列陣處向前推進了一百五十步。

最終在距離崖底約六十步處停下,並迅速重整佇列。

這個距離,正在燧發槍最有效的殺傷範圍之內,足以保證鉛彈的精度和穿透力,又能讓崖頂的叛軍弓弩難以還擊。

“第一排——跪姿——”

“第二排——躬身——”

“第三排——直立——”

軍官的吼聲穿透戰場雜音,“瞄準——崖頂可見之敵——”

“放!”

砰砰砰砰——!!!

第一排三百支燧發槍同時開火!槍口噴出火焰白煙彌漫!鉛彈組成的金屬風暴怒吼著撲向崖壁!

崖頂上那些僥幸未死,或剛從震駭中回過神的叛軍,瞬間又撞上一堵無形的死亡之牆!

“第二排——放!”

“第三排——放!”

後續兩排火槍兵依次開火,輪射幾乎沒有間隙!硝煙一層層彌漫開來,刺鼻的火藥味籠罩戰場。

鉛彈持續不斷地潑灑向崖頂,壓製得倖存的叛軍根本抬不起頭,更彆提組織起像樣的反擊。

不時有身影中彈,慘叫著從崖邊跌落,重重摔在穀底亂石之中。

“火槍兵——全線保持射擊——自由瞄準可見之敵!”

命令下達,火槍兵們開始以更靈活的節奏,瞄準任何在崖頂露頭的目標,持續施加壓力。

與此同時,“擲彈兵——上前至五十步線——預備!”

早已躍躍欲試的擲彈兵們,從兩翼快速前出,他們身手矯健懂得利用地形掩護,迅速逼近至距離崖底僅約三十步處。

這個距離臂力強的擲彈兵,已足以將轟天雷投上崖壁,他們半蹲在掩體後,腰間皮囊中的轟天雷已被取出。

隻等一聲令下,便可將引信點燃把爆炸物送上崖頂,清剿任何殘存的頑固壁壘。

麵對這完全超出認知的連綿打擊,叛軍本就參差不齊的士氣,終於雪崩。

“跑啊!官軍的火器太猛了!根本打不過!”

“他們的炮打得又遠又準!火銃也邪門!”

“劉千戶!頂不住啊!弟兄們死傷太慘了!”

那些被裹挾的兵丁、胥吏、私兵,早已魂飛魄散,什麼賞銀、什麼退路,全都拋到腦後,隻剩下求生的本能。

他們丟下兵器抱頭鼠竄,隻想遠離這片死亡之地。

而督戰隊瘋狂地揮刀砍倒了幾名逃兵,卻瞬間被潰逃的人潮,衝散淹沒。

劉彪望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景象,又望向東北方——那裡的蹄聲非但沒有逼近,反而被密集的銃炮聲替代,顯然喀喇沁騎兵的突襲也失敗了。

他心頭一片冰涼,自知大勢已去。

“劉千戶!快走!留得青山在!”幾名忠心親兵死命拽住他。

劉彪看了一眼下方峽穀——那夥黑衣護衛眼看就要與官軍彙合。

又看了一眼亂成一團的己方陣地,終於一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命令:“撤!所有人,從西麵小路下山,回永平城!”

沈茂春和吳承嗣更是早已麵無人色,雙腿發軟。

在各自親信家丁的攙扶簇擁下,倉皇逃離崖頂指揮位置,沿著預先勘探好的隱秘小徑,跌跌撞撞向永平方向逃去。

峽穀東側崖頂的伏擊,在禁軍首輪炮火齊射後,便已土崩瓦解,此刻更是完全崩潰。

當驚魂未定的潰兵,如同沒頭蒼蠅般逃下西側山坡,以為終於逃出生天,試圖沿著熟悉的小道奔回永平城時,等待他們的是另一道死亡防線。

隻見三百名禁軍火槍騎兵早已下馬,列成嚴密的火槍線列,他們沉默地注視著湧來的潰兵,槍口平穩。

砰砰砰——!!!

又是一輪排槍齊射!衝在最前麵的潰兵,頃刻倒下一片!

“跪地棄械者不殺!持械頑抗者,格殺勿論!”騎兵軍官厲聲高喝,聲音在山穀間回蕩。

早已喪失鬥誌、隻求活命的潰兵,絕大多數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將手中兵器胡亂丟在一旁,瑟瑟發抖。

少數凶悍的死硬分子,或劉彪的死忠還想反抗,立刻被第二輪排槍重點照顧,打成了篩子。

劉彪在十幾名親兵拚死掩護下,僥幸衝開一個缺口,但代價慘重親兵死傷殆儘。

他自己也左肩中彈,渾身浴血,狼狽不堪地衝入茂密的亂林,消失不見。

他帶出來的兩百撫寧衛核心死忠,在這一連串打擊下,十不存一。

峽穀內,殘餘的二十餘名羅網護衛,互相攙扶著終於與推進至入口處,禁軍火槍兵彙合。

人人帶傷,血染黑衣,但眼神,默默守護著身後那輛破損的龍輦。

那輛特製的車駕被緩緩推出峽穀,出現在天光之下。它已麵目全非。

皂色帷幔破碎不堪,轅木斷裂,華貴的車身上嵌滿了箭矢和鉛彈,木質框架開裂,無聲訴說著剛才承受的猛烈打擊。

馬渡在親兵護衛下,策馬來到陣前,他目光掃過峽穀內外伏屍累累、硝煙未散的戰場。

又望向東北方向——那裡的戰鬥聲響,也已平息,唯有幾縷黑煙嫋嫋飄向漸暗的天空。

“稟將軍!”一名斥候飛馬來報,聲音顫抖。

“東北方向遭遇約三百草原輕騎突襲,疑似喀喇沁遊騎,彼輩欲趁亂衝擊我炮陣側翼,已被我外圍警戒哨及時發現,並以排槍輪射、擲彈兵手雷攔截擊退!

敵遺屍數十具,餘眾潰散逃入山林,我部已派出騎兵小隊追擊清剿!”

馬渡微微頷首,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果然有外寇,陛下聖明,所料不差。”

他頓了頓沉聲下令:“傳令各隊:火槍兵協同輔兵清理戰場,仔細搜尋,肅清殘敵,不留後患。

醫護兵全力救治傷員,將俘虜分開看押,嚴加審訊,甄彆首從,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那輛沉默的龍輦上,語氣低沉了些:“仔細查驗車駕內外。將……裡麵諸位忠勇英魂的遺體,小心移出,好生清洗,以白布包裹,單獨安置。

他們都是為國捐軀的義士,不可輕慢。”

“是!”身旁將領肅然應命。

馬渡撥轉馬頭,五裡外,那麵鮮明的赤色龍旗,正在午後的秋陽下,向著這片剛剛平息戰火的峽穀,沉穩而堅定地緩緩移動。

(沒跑掉。他們撞到曹變蛟了,他現在需要功勞,抵消此次事件的影響。)

(一萬八今天更新,為了趕進度,儘力了,好睏,昨晚都沒睡在碼字。)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