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流寇所占據酸棗縣縣衙後院
寒風卷著枯葉拍打破舊的窗欞,廂房內炭盆將熄,李嗣炎閉目靠在太師椅上,思考接下來的方略。
占據這酸棗小縣不過旬月,朝廷大軍、其他流寇、甚至地方豪強都在虎視眈眈。
他手頭這點人馬,糧秣,撐不了多久,破局需要一把更快更狠的刀!
意識沉入那冰冷而玄奧的所在——這是他穿越後唯一的依仗,亦是最大的秘密。
“叮,檢測到宿主直屬武裝力量突破千人(含新募青壯),符合‘軍團光環貸款’條件,可預支一項額度不超過5000點的光環,可兌換光環列表如下...”
冰冷的機械音在識海回蕩,一個個鐵血之名浮現:【銳士】、【鐵足】、【鐵臂】、【玄甲】、【摧鋒】、【虎賁】、【血勇】...
李嗣炎目光快速略過不能選的光環,瞬間鎖定了那個名字——【摧鋒】!(5000點)
效果:指定一支隊伍,賦予士卒驚人的爆發力和破壞力,揮動兵器勢大力沉,可輕易破開重甲、盾陣,甚至對輕型工事(如木柵、土壘)造成顯著破壞。
衝鋒時衝擊力倍增,強調無堅不摧的破壞力。
古風意象:
“力貫千鈞,勢若奔雷,摧鋒陷陣,裂石開山!擋者披靡,甲碎盾崩!”
“就是它了!”李嗣炎意念如鐵。
披甲營的甲冑雖是七拚八湊的貨色,但也不缺乏太多防禦,現在缺的就是這股能砸碎一切力道。
“確認兌換【摧鋒】光環(貸款),消耗聲望5000點(預支)。
光環就緒,選定目標部隊後可啟用。
警告:一年內需償還本息共計聲望5500點,逾期......。”
霎那間,一股微帶灼熱、卻又蘊含著狂暴撕裂感的氣息,瞬間融入他的精神,彷彿凶獸被喚醒了一縷爪牙。
李嗣炎睜開眼,目光閃欣喜之色,這下他有更多的把握來應對接下來的明軍。
至於貸款?逾期?隻要能活下來,再還回來便是!【摧鋒】就是他撕開這亂世的鋒利獠牙!
“還有一千點,不知道該換些什麼,大戰來臨在即,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
因為軍團光環最低都是5000聲望兌換,他直接切換到了特質,很快找到了身為一方領袖,至關重要的特質。
“【初級演說】(800聲望):
強化言語蠱惑煽動之能,提振士氣,懾服人心,聚草莽之誌為梟雄之刃。”
“換!”
亂世之中,刀把子硬是根本,但能把人心聚攏起來往一處使的本事,同樣不可或缺。
尤其對他這個根基淺薄的“流寇掌盤子”而言。
“兌換成功!消耗聲望800點。剩餘聲望:200點。”
一股溫潤的暖流湧入喉舌胸腔,彷彿無形中打通了某種關竅,言語的天賦感陡增。
李嗣炎清了清嗓子,醞釀一會兒,朗聲道:“槍在手,跟著我走!”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希特(嘿嘿)的魔力,在空寂的房間裡隱隱回蕩,會讓人忍不住去傾聽。
.................
縣衙前。
五十名精挑細選的悍匪,膀大腰圓,身披的棉甲、布麵甲等拚湊的甲冑,一個個按刀持矛像鐵塔立在風中。
在他們臉上有著獨屬於亡命徒的彪悍,這是一支由酸棗嶺老底子組成‘披甲營’,是李嗣炎壓箱底的武力!
劉司虎站在陣前,目光刀子一樣刮過隊伍,確認這些家夥沒掉鏈子,才重重鬆了口氣。
點將台,是破門板糧袋胡亂堆成的。
李嗣炎披一件半舊的披風,內穿孫老頭趕製的亮甲,一步步踏上高台。
靴子踩得木板嘎吱作響,他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桀驁混雜崇拜的臉。
李嗣炎猩紅鬥篷一甩,踏前一步,目光如刀刮過台下。他右手猛地揚起,五指箕張,直指那五十名最壯碩、披甲最厚實的悍卒!
“從今日起,你們就是老子的鐵拳!披甲營。”李嗣炎朗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賜其名為『摧鋒』!”
話音剛落,五十名披甲營士卒,連同劉司虎在內,身體同時一僵,心神劇震!
無形中好似有滾燙熱流自頂灌下,衝遍百骸!
筋骨肌肉宛如被鐵水重新澆鑄,沉重的甲冑兵刃,握在手裡竟生出異樣的輕快感!
口鼻心跳如擂鼓,血流聲轟響!驀然有一種砸爛眼前事物的狂暴衝動。
“這是......什..麼”劉司虎瞳孔猛縮!感受體內奔湧的力量,心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力量……是掌盤子給的?!妖法?還是天命?!
巨大的驚駭與源自骨髓的敬畏,瞬間攫住了他,看向李嗣炎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崇拜!
“試刀!”李嗣炎語氣冷硬,指向校場邊裹著濕棉布的碗口粗硬木樁,夯土碎石壘的矮牆。
劉司虎不敢多想,壓下驚駭嘶聲咆哮道:“摧鋒營!給掌盤子——開鋒!殺!!!”
“殺!!!!!!”
一聲呐喊,五十人如發狂的戰象,轟然衝出,腳步踏得凍土彷彿在發顫!
哢嚓!!
砍刀劈落!裹牛皮的硬木樁應聲而斷!木茬猙獰!
長斧掄砸!土牆碎石凍土四散崩飛!矮牆轟然塌陷!
鐵矛攢刺!疊放草靶破門板被輕易捅穿!矛尖透出,掛著碎屑!
煙塵騰起,幾個呼吸間,放置靶子的區域一片狼藉!士卒拄兵微喘,汗氣蒸騰,看著自己鼓脹的手臂,以及遠超平日的破壞景象,臉上交織駭然狂喜,以及對高台上身影刻骨的敬畏!
這力量是真真切切的!
能砸碎一切,搶來活路!
劉司虎“噗通”單膝砸地,刀尖深插凍土,頭埋得極低,嘶吼聲顫抖而狂熱:“摧鋒營!願為大當家效死!摧鋒所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願為大當家效死!摧鋒所指!骨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五十悍卒齊刷刷跪倒,吼聲震天!有此神跡再無迷茫!
李嗣炎俯視跪伏的披甲營,隻覺著天下雖大,他皆可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