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皇城,不少官員看著錢鐸,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眾人心中都有一個疑惑,皇帝怎麼就把他放出來了?
錢鐸的老上司易應昌見到錢鐸,也是格外的驚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合著他昨天白忙活一天?
錢鐸笑著上前打了聲招呼,「我聽王瀏說了,多謝憲院為下官操勞!」
「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你沒事就好!」眼看著朝會即將開始,易應昌壓下心中疑惑,沒有來得及多問。
百官排排站。
錢鐸雖然是站在隊伍後麵,可他的出現,無疑是引起了群臣的注意。
二進宮竟然沒死,這無疑是一個奇蹟。
皇帝昨天明明雷霆大怒,可為何沒有處置錢鐸?
難不成皇帝跟錢鐸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眾人頓時浮想聯翩。
反倒是錢鐸老神在在,並沒有被周圍異樣的目光所乾擾。
他此刻正有些苦惱,原本他是準備繼續用袁崇煥的事情懟崇禎的,可他沒有想到,皇帝竟然將袁崇煥給放了。
這讓他一時間沒了目標。
皇帝駕臨,一番禮儀過後,開始了今日的議程。
「臣有本奏!」
不多時,錢鐸身旁響起一道聲音。
錢鐸扭頭望去,隻見一中年模樣的官員走了出來。
張道澤?他怎麼混進來的?
錢鐸有些驚訝。
這張道澤雖然也是都察院的官員,還跟他一樣是正七品,但張道澤隻是都察院經歷司都事,並不是禦史,照例是沒資格參見朝會的。
用現在的話來講,張道澤屬於行政人員,而錢鐸他們這些禦史屬於業務人員,朝會隻有都察院的業務人員參與,行政是沒資格的。
錢鐸扭頭望去,隻見一旁的王瀏也滿臉驚訝,顯然不明白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
而站在隊伍前列的易應昌更是瞪大了眼睛,內心有些崩潰。
他們都察院最近是怎麼了?
怎麼跑出來這麼多神人?
不等他多想,便聽張道澤說道:「皇上,前段日子,總兵官滿桂所部在德勝門外阻擊韃子,城中守軍用火炮助攻,可守軍中卻有人朝滿桂部放黑槍,致使總兵官滿桂身受重傷,所部損失慘重!」
張道澤語氣憤慨,「城外大軍奮勇殺敵,城中卻有人對同袍下手,如此惡毒之事,若是不嚴辦,豈不讓將士們心寒!」
「城中守軍皆由李本兵統領,李本兵禦下不嚴,致有此禍,臣請將李本兵革職,以慰軍心!」
這話一說完,武官中便有勛臣站出來應和,「皇上,城外將士一心殺敵,將後背留給朝廷,而今卻有人在背後下黑手,這讓城外將士如何放心殺敵?臣也以為,此事該嚴辦!」
崇禎聽著眾人的話,臉色有些陰沉。
若是昨日,他聽到這話,不免要責備李邦華一番,可昨日看了袁崇煥和錢鐸的監聽報告之後,他已經明白,這下黑手的肯定是另有所圖。
崇禎盯著張道澤看了一眼,沉聲說道:「當日城外亂戰,城中守軍操作失誤也是難免的......」
還不等皇帝說完,張道澤便高聲應道:「皇上,治軍當嚴,功過賞罰應當明晰,如今李本兵既然犯了錯,自當有所懲罰,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何讓將士們信服?」
「臣等請皇上嚴辦!」
武官們再次高聲附和。
百官前列,襄城伯李守錡扭頭瞥了一眼文官前列的李邦華,心中暗自得意,等了大半年,可算讓他抓到機會了。
見群臣如此逼迫,崇禎心底怒火中燒,扭頭看向首輔韓爌,「韓閣老,此事該如何處置?」
韓爌心知這件事牽扯頗大,也不願意因為這件事擾亂了朝堂。
他拱手應道:「皇上,選專人調查,有過則罰!」
對於這個回答,崇禎並不滿意。
若是調查,李邦華肯定逃脫不了一個失職的罪責。
在他看來,李邦華整頓京營以來,成效顯著,現在換了李邦華,先前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我有話說!」
眾人扭頭望去,神色各異。
錢鐸,又是錢鐸!
而崇禎看著站在百官後頭的錢鐸,也是滿臉的震驚。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
錦衣衛怎麼辦事的?
三百棍都打不死錢鐸?
崇禎看著錢鐸,心中七上八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讓錢鐸說話。
萬一錢鐸再次斥罵朕,朕該怎麼辦?
就在崇禎犯嘀咕的時候,錢鐸直接從群臣後方走了出來,站在張道澤一旁,說道:「我要先糾正一個程式性問題!」
「按照大明會典規定,早朝參與官員為正四品以上,言官七品特許。」
他指了指一旁的張道澤,接著說道:「張都事是我們都察院的都事,並不是禦史,他一個正七品官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道澤臉色微變,連忙駁斥道:「上書言事是朝臣的權利,我雖然不是禦史,也有權上書言事。」
錢鐸嗤笑一聲,看著張道澤,滿是不屑,「我是說,你沒資格出現在建極殿,你要上書言事,遞奏疏到通政司便是,來這建極殿做什麼?」
「你沒這個權力,知道吧?」
說到這,他扭頭看著崇禎,說道:「皇上,張道澤違逆朝廷律法,擾亂朝綱,臣看可以拖出去廷杖三百!」
群臣聽到這話,心頭為之一顫。
太狠了!
廷杖三百,這根本沒給人活路啊!
崇禎看著今天的錢鐸,卻覺著格外的順眼。
「愛卿所言極是!」
他目光落在張道澤身上,語氣中透著森森寒意,「來人,拖出去,廷杖三百!」
張道澤頓時慌了神,「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
崇禎自然是沒有理會。
而群臣也是默不作聲,就連易應昌都沒有站出來為張道澤說話。
襄城伯見狀,臉色一沉,「皇上,張道澤雖然有罪,但他剛才所言也不無道理,臣以為守軍傷人的事情應當嚴查。」
「誒~話不能這麼說。」不等皇帝回應,錢鐸便再次站了出來,「京營兵馬直屬於皇上,現在京營出了岔子,皇上難道就沒有錯嗎?」
聽到這話,崇禎臉色一僵。
不好,這是衝著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