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有些懷疑,「我就是隨口一說,聽聽就好,你也別放在心上,你就算是真有,我也買不起。」
「買不起?」錢鐸眼睛睜得渾圓,王權一看便是家室極好的人,手頭少說也有個幾百上千萬吧,竟然買不起一個小小的筆筒,這筆筒該值多少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權見錢鐸滿臉驚訝,笑著解釋道:「你可能不知道,九幾年的時候拍賣過一個崇禎皇帝用過的筆筒,成交價格高達十幾萬,你可以想想,現在那東西該值多少錢了!」
錢鐸訥訥無語。
九幾年,十幾萬?
人與人的差距真是比人跟狗尾巴草都大!
九幾年的時候,他們家別說十幾萬,就是幾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兄弟,別想這麼多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王權咧嘴一笑,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最近新開了一家店,聽說洗腳很舒服。」
洗腳?
錢鐸頓時精神了起來。
請客洗腳,老王真是好人啊!
可看了一眼時間,錢鐸便哭喪著臉,搖頭道:「時間不夠了,我還要上朝......啊不,上班!」
他洗腳時間比較長,一次怎麼也得一個小時以上了。
現在這時間根本不夠。
「上班?」王權看了一眼時間,有些驚訝,「現在可才十點,時間還早呢。」
「沒辦法,我們那狗老闆定的上班時間早。」錢鐸說得咬牙切齒。
每到上班時間,他總免不了要唾罵幾句。
淩晨四五點就要去上班,這著實不是人幹的事情。
「那隻能下次了。」王權輕嘆了一口氣。
錢鐸跟王權告別,剛出茶舍,迎麵便碰上了一個波濤洶湧的年輕女子。
波濤甩在身上,錢鐸被嚇了一跳,連忙後撤幾步。
「走路不長眼睛啊!」
女子踉蹌的站穩身子,抬頭看著錢鐸斥罵道。
緊接著又是一愣,皺著眉頭說道:「是你,錢鐸!」
錢鐸看著粉墨糊臉的女子,微微一愣,他本以為這女人要訛他,可沒想到這人認識他。
「你是?」
「葛琳。」葛琳眉頭一挑,「這才畢業兩年多,你就不認識我了?」
「哦!是你啊!」錢鐸這會兒也想起來了,葛琳是他的大學同學。
雖然大學同班,但也不怎麼熟就是了。
葛琳打量著錢鐸,笑道:「聽說你辭職了?最近在幹嘛?」
「你怎麼知道我辭職了?」錢鐸有些疑惑,他平日也很少發朋友圈,辭職的事情更是不會隨便往外傳,葛琳是怎麼知道的?
「馬賓告訴我的呀。」說到這,葛琳想起了過幾日的聚會,便問道:「錢鐸,過兩天的聚會你參加嗎?」
錢鐸緊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
馬賓也跟他是大學同學,當初跟他一樣喜歡上了一個女生,但那個女生跟他在一起了,馬賓便處處跟他作對。
兩人關係可以說非常差了,先前他辭職後,馬賓也不知從哪裡知道的,還特意發訊息嘲諷過他。
他沒想到馬賓竟然到處說這件事,這是故意想讓他難堪啊!
而過兩天的聚會,據說就是馬賓提議的。
若是換做以前,他肯定不會去參加這樣的聚會。
但現在,他有錢了!
霸王說的好,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他就要好好去嘚瑟一番!
想到這,他當即應道:「去,肯定去!」
接著他又問了一句,「時間是在晚上吧?」
別問他為什麼不問是不是週末......
大明的牛馬沒有週末!
「對,晚上七點!」葛琳笑著應了一句。
錢鐸微微頷首,不耽誤他白天懟崇禎就好。
「那好,一定去!」
······
打車回到出租屋,錢鐸將吃剩的炸雞拿出來熱了熱,墊了墊肚子。
淩晨一點,準時出發!
錢鐸住在內城東邊的一個三進小院中。
小院不大,僕從也就三五人。
錢鐸收拾一番,換上洗好的官袍便出了門。
此時的京城還籠罩在夜幕之中,街上除了打更人,便隻有寥寥無幾的巡城兵馬。
隨著愈發靠近皇城,遇到的官員也多了起來。
「錢禦史,你出來了?!」一道聲音從一旁傳來,語氣中充斥著震驚。
錢鐸扭頭看著王瀏,笑著打了聲招呼。
「真是你!錢禦史!」王瀏看著錢鐸,依舊滿臉的震驚,「憲院昨日還到處奔走,想辦法救你出來,卻沒想到你早就出來了。」
易應昌在想辦法救他?
錢鐸心裡暖暖的,他的這個老上司對他還是很好的!
「錢禦史,你到底跟皇帝什麼關係?」王瀏滿臉狐疑的看著錢鐸,神色中帶著好奇。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錢鐸怎麼能前腳剛進詔獄,後腳就出來了。
當著群臣的麵斥罵皇帝,皇帝是怎麼忍下來的?
「關係?沒有關係啊!」錢鐸搖了搖頭,他不過是一心想要懟崇禎罷了,哪裡有什麼別的關係。
王瀏則若有所思,「這麼說來,是皇上善於納諫?」
「皇帝,善於納諫?」錢鐸嗤笑一聲,滿是嘲諷的應道:「皇帝那剛愎自用的性格,怎麼可能聽得進別人的話。」
王瀏神色鄭重幾分,看著錢鐸說道:「錢禦史,你怎麼可以這麼說皇上!」
「皇上昨日便聽進去了你說的話,直接放了袁督師。」
「嗯?什麼?」錢鐸腳步一頓,扭頭看著王瀏,滿臉不可思議,「你說皇帝放了袁崇煥?」
「是啊!宮裡昨天便下了旨意。」王瀏點了點頭。
錢鐸呆愣了片刻,他實在不明白,崇禎明明十分堅定的想要殺了袁崇煥,怎麼這才半天就改變主意了?
真是善變!
「快跟我講講,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瀏解釋道:「大概就是午後,皇上在乾清宮召見了內閣諸位閣老以及袁崇煥,而後便頒布了一道旨意,革了袁崇煥的蔭封,僅以兵部尚書兼右副都禦史銜,代行督師之權,到了晚間,袁督師便徑直出了城,回到了城外大營之中。」
說到這,他頓了頓,左右看了一眼,這纔在錢鐸身旁低聲道:「據說,袁督師回營之前,關寧軍大營似有異動,差點釀成禍事,好在皇上聖明!」
錢鐸撇了撇嘴,崇禎要是真英明,那就不會直接將袁崇煥拿了下獄。
「對了,還有一個小道訊息。」王瀏似是想起了什麼,接著說道:「聽說袁督師在詔獄中寫了一份血書,皇上看了之後,大為感動,這才將督師放了出來。」
錢鐸扭頭看著王瀏,上下打量了幾眼。
王瀏被盯得發毛,身子哆嗦了一下,「錢禦史,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你這訊息夠靈通的啊!宮裡的、詔獄的訊息都知道。」
王瀏訕訕一笑,「我們做禦史的,雖然可以風聞奏事,可總歸要有點線索不是,訊息自然要靈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