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揮師定河南。
1640年，9月1日
黃河以南的河南，隻剩下歸德府與汝陽府兩處，仍在殘存官軍與地方豪強的掌控之中。
這兩座府城，便是他平定河南的最後一塊拚圖。
歸德府地處豫東，北臨黃河故道，東接南直隸，南通江淮，乃是中原通往江南的咽喉要道。
守將乃是明朝參將馬奎。
此人出身軍旅，佔據歸德堅城，依託城防，企圖負隅頑抗，拖延王易平定河南的腳步。
汝陽府則位居豫南，地接湖廣，山巒稍多，乃是中原南下湖廣的門戶。
守將為明朝守備張承嗣。
此人陰險狡詐，不僅與當地士紳勾結甚深，還四處劫掠百姓，擴充實力，妄圖憑藉地利與人心險惡，死守城池。
王易看著地圖上兩處被硃砂圈出的城池，指節輕輕敲擊著桌案，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速戰速決，以雷霆之勢，雙管齊下，一舉蕩平兩府，徹底掌控河南全境。
想到此處，便喚來親兵。
一名親兵兵應聲而入，單膝跪地，垂首聽令。
“持我令牌，即刻前往軍營，傳趙忠義、錢無名，孫鎮川、李定疆，即刻入府議事，不得有誤。”
“遵令！”
親兵接過王易手中的漢王令牌，躬身退下。
此刻的開封城外軍營，早已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周刀正親自坐鎮，主持軍隊整編事宜。
鎮嶽軍隻保留兩萬人編製。
火銃營由都尉馮不凡統領。
炮營由都尉趙雲天統領。
刀盾營由都尉陳武統領。
超出編製部分，則盡數編入靖邊軍，擔任什長、百夫長、千戶等各級軍官，成為靖邊軍擴編的核心骨架。
開封府境內的告示早已貼遍四鄉八鎮，王易分田安民的政令一出，無數無地百姓感恩戴德。
聽聞軍中募兵，不僅管吃管住，還有糧餉可拿，陣亡更有豐厚撫恤，家中田地也能得到庇護，青壯們紛紛踴躍報名，報名者便超過五萬。
孫有為帶領文吏，在軍營旁設下募兵點，嚴格篩選，隻留身強力壯、無劣跡、心性純良之輩。
靖邊軍從戰後的五萬五千餘人，迅速擴充至八萬餘人。
軍營之內，喊殺震天，旌旗獵獵。
舊部老兵帶著新兵操練，刀槍並舉，步伐整齊，甲冑碰撞之聲不絕於耳，一股蓬勃的戰力，正在飛速凝聚。
剛剛升任都尉的趙忠義、錢無名、孫鎮川、李定疆四人，正各自分管營地，忙得不可開交。
聽聞漢王緊急召見，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放下手中事務，快馬加鞭，直奔巡撫衙門而來。
不過一柱香時間，四人便已抵達正廳之外，整理衣冠，依次入內。
“末將參見大王！”
四人齊齊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氣勢凜然。
王易擡手，示意四人起身：“諸位免禮，今日召你們前來，有軍機要務，託付於你們。”
四人起身，肅立一旁，目光緊緊落在王易身上，靜候軍令。
王易轉身，指向身後的地圖，指尖依次點在歸德府與汝陽府的位置：
“我軍攻克開封，如今隻剩歸德、汝陽兩府，仍在明軍手中。此二地，乃是中原咽喉，關乎我大漢基業穩固，孤決意，即刻出兵，兵分兩路，一舉蕩平兩府，一統河南！”
話音落下，四人眼中皆是燃起熾熱的戰意，躬身齊聲道：
“願為大王效死，攻克兩府，平定河南！”
王易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四人，開始調兵遣將，排布軍令。
“趙忠義、錢無名聽令！”
“末將在！”
趙忠義與錢無名同時跨步而出，抱拳領命。
“命你二人，統領鎮兩萬精銳，為東路軍，主攻歸德府！趙忠義為主將，錢無名為副將。”
“入城之後，軍紀如山，隻殺，官軍，士紳，不得驚擾百姓，不得擅闖民宅，不得劫掠財物，違令者，斬！”
趙忠義與錢無名心中一凜，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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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遵令！定不辱命。”
隨即，王易目光轉向孫鎮川與李定疆：“孫鎮川、李定疆聽令！”
“末將在！”
二人亦是大步而出，肅立領命。
“命你二人，統軍兩萬，為南路軍，主攻汝陽府！”
王易指尖落在汝陽府位置，語氣愈發凝重，“汝陽府守將張承嗣陰險狡詐，勾結士紳，佔據地利，不可小覷。你二人，孫鎮川為主將，李定疆副將。”
“你二人需穩紮穩打，拿下汝陽府後，即刻執行分田政令，安撫百姓，穩固防線。”
孫鎮川與李定疆神色肅穆，躬身領命：“末將遵命！定當攻克汝陽，不負大王所託！”
兩支大軍，一東一南，同時出擊。
四人單膝跪地，行禮，而後轉身，大步離去，甲冑碰撞之聲鏗鏘有力，帶著一往無前的戰意，奔赴軍營。
待四人離去，正廳之內再次恢復寂靜。王易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歸德與汝陽二城，心中清楚，這兩戰，關乎重大。
所以，必須快，必須狠，必須全勝。
他轉身喚來親衛：
“傳我命令，令鄭射，加快接管開封府防務，務必確保後方安穩。
令孫有為，加快糧草調配，東路軍與南路軍的糧草、軍械、醫藥，即刻起運，送至軍中，不得短缺。”
“遵令！”
親衛領命而去，整個開封府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文臣治政，安撫百姓，調配糧草。
武將整軍，揮師出征，攻城掠地。
兩日後，開封城外軍營。
號角齊鳴，聲震四野。
東路軍，兩萬精銳，盡數集結完畢。
趙忠義手持長刀，立於陣前，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這支百戰精銳。
士兵們個個甲冑鮮明，刀槍齊備，歷經開封血戰，他們早已是天下頂尖的銳士，此刻即將出征，戰意滔天。
“將士們！漢王有令，揮師東進，攻克歸德，平定河南！”
趙忠義高舉長刀，聲音響徹全軍，
“歸德府內，官軍欺壓百姓，士紳魚肉鄉裡，我等此行，是為百姓討公道，敢戰者，賞！怯戰者，斬！戰死沙場者，家人由大漢供養，世代無憂！”
“殺！殺！殺！”
兩萬將士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旌旗獵獵，馬蹄陣陣。
趙忠義長刀一揮：“開拔！”
大軍啟程，步伐整齊，鐵甲鏗鏘，一路向東，直奔歸德府而去。兩萬精銳，如同一柄出鞘的尖刀，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幾乎同一時間，南路軍，兩萬大軍，也已集結完畢。
孫鎮川一身黑甲，神色沉穩，有條不紊地下著命令。
“將士們！汝陽府內，官軍殘害百姓，守將陰險狡詐，我等南下，一是平亂，二是為百姓分田安家！”
孫鎮川的聲音沉穩有力，傳入每一個士兵耳中，“跟著漢王，有田種，有飯吃，有衣穿，有功賞！今日南下，不破汝陽，誓不還師！”
“不破汝陽，誓不還師！”
兩支大軍，一東一南，同時開拔，旌旗遮天，人馬浩蕩，席捲河南大地。
巡撫衙門正廳之內，王易依舊站在地圖前。
王易緩緩擡手，輕輕撫過地圖上的河南全境，從洛陽到開封，到汝州，再到即將攻克的歸德、汝陽，整個黃河以南的中原大地，即將盡數納入大漢的版圖。
亂世之中，強者為尊。
他以鐵血屠盡欺壓百姓的官吏士紳，以仁德分田安撫天下蒼生，以精銳大軍橫掃四方。
幾日後，東路軍先鋒斥候已經逼近歸德府商丘城地界。
南路軍，已然踏入汝陽府境內。
兩線戰事，一觸即發。
歸德、汝陽兩府的官軍，已然聽聞王易大軍壓境的訊息，守將驚恐，士卒慌亂，士紳戰慄，整座城池都陷入了一片絕望之中。
他們很清楚，開封城的覆滅，就是他們的下場。
大漢軍的鐵血與狠辣，早已隨著戰火，傳遍了整個河南大地。
【為菠蘿啤酒鴨大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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