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歸德府諸縣平定
九月初五。
東路大軍，兵分兩路。
主將趙忠義領一萬七千兵馬，繞過縣城直取商丘。
副將錢無名，領三千兵馬，攻打沿途縣城。
大軍進入歸德府。
沿途村落殘破，田畝荒蕪，偶有百姓在廢墟間翻找能吃之物，見大軍過境，紛紛躲入溝渠草叢，瑟瑟發抖。
錢無名看在眼裡，眉頭緊鎖，卻無暇停駐，他的任務是速定諸縣，不使一縣一城繼續淪於官軍士紳之手。
初六清晨，寧陵縣城已在望。
城不高，不過兩丈餘，牆磚多有剝落，露出裡麵的黃土夯層。城門虛掩，城頭不見守軍旗號，隻有幾個老弱民壯縮在垛口後麵，探頭探腦地張望。
他策馬上前幾步，命人喊話。
一名嗓門洪亮的士兵策馬至城下，仰頭高喊：
“漢王大軍已至，城中官軍士紳聽著，開門投降者隻誅惡首，頑抗者誅九族！百姓皆安，分田分糧，不傷一人！”
城頭沉默片刻，隨後一陣騷動。
有人爭吵，有人推搡，忽然“哐當”一聲，城門從裡麵被推開。
一群百姓湧了出來，為首幾個衣衫襤褸的漢子，手裡提著幾顆血淋淋的人頭，撲通跪倒在地。
“將軍！知縣跑了！士紳李萬財不肯降，還要關城門守城，我等把他殺了！求將軍饒命！”
錢無名翻身下馬，看了一眼那幾顆人頭，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大概是那李萬財，另兩個是家丁模樣。
他點了點頭：“殺得好。起來吧，帶路入城。”
寧陵城不戰而下。
入城之後，錢無名做的第一件事，是封存縣衙糧倉。
糧倉不大，存糧不過千石，多半是黴變的陳糧，真正的糧食早已被知縣和士紳搬空。
他又命人清查城內士紳大戶官吏，又繳獲存糧兩萬餘石、白銀十萬餘兩、綾羅綢緞不計其數。
“把這些糧食一半分給百姓，餘下糧食和銀兩充作軍資。”
錢無名對隨軍文吏道，
“另張榜告示，漢王分田之令，凡無地或少地者，三日後開始清丈田地，按人頭分撥。”
寧陵的百姓起初不敢領糧，怕秋後算賬。
直到幾個膽大的領了糧回家，旁人才一擁而上，糧倉門前排起了長隊。
有人捧著糧食當場落淚，有人跪在地上磕頭，口中念念有詞，不知是在謝漢王還是在謝菩薩。
初八，錢無名留下一百士兵後，分兵兩路，一路往鹿邑，一路自領主力往夏邑。
鹿邑的情況比寧陵複雜。此地有幾家大士紳，各擁數百佃戶，私設武裝，在縣城裡說一不二。
得知商丘城破，他們一麵緊閉城門，一麵派人聯絡永城的官軍，試圖聯合抵抗。
錢無名得報後，沒有親往鹿邑，而是派了一名千夫長率一千五百人前去，臨行前交代：
“到了城下，先喊話，說隻誅首惡，脅從不問。若不開門，強攻而下，盡數殺之。”
一千五百兵馬到了鹿邑城下，依計而行。
城頭士紳見兵馬不多，起初不以為意，還讓家丁在城頭叫罵。
一千五百兵馬不過一輪強攻，便奪了城牆。
家丁民夫見漢軍勢不可擋，一鬨而散。
錢無名進城後，命人殺光城內士紳官吏，抄沒其家產，得糧三萬餘石、銀五萬餘兩，田地盡數分與佃戶百姓。
夏邑、永城、虞城三縣，則幾乎是聞風而降。
夏邑知縣在城破前一日便帶著家眷和細軟逃往商丘城方向，被斥候截住，押回夏邑問斬。
永城守軍稍作抵抗，漢軍一輪強攻後便潰散了。
虞城最是順利，百姓自發綁了士紳，開城迎接。
睢州、考城、柘城三地，睢州與柘城不戰而降，唯有考城縣令頗有“骨氣”，攜印北逃，試圖渡黃河投奔北岸官軍，被斥候截獲，連同官印一起送回了考城。
前後不過數日，歸德府八縣，盡數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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