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攻克開封，整軍定策
攻克開封的硝煙尚未徹底散盡，整座城池還沉浸在大戰後的沉寂之中。
巡撫衙門作為如今大漢軍在河南道的核心中樞，自入城之日起便成了最繁忙的所在，而王易自踏入這座府邸後，便未曾踏出半步。
連日來，傷亡統計、繳獲清點、百姓安置、城池防務等無數事務如同潮水般湧向這裡，堆積如山。
王易坐鎮府中，日夜處理軍政要務，沒有絲毫喘息之機。
時間轉瞬來到八月三十日。
這一日，天剛矇矇亮，大漢軍的文武百官便已齊聚堂內。
以周刀為首的一眾武將，整齊列隊於左側，身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沙場殺氣。
以孫有為為首的文臣身著素色官服，手持文卷，肅立在右側。
偌大的大堂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主位之上的王易身上。
片刻之後，武將佇列之首的周刀上前一步，甲冑碰撞發出清脆而厚重的聲響，打破了大堂的寂靜。
開始向王易稟報此戰的全部戰果。
“大王，自我大軍攻入開封府境內，全線開戰至今，各部傷亡與殲敵數目，已然全部核實完畢。”
周刀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內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此戰，鎮嶽軍，共計陣亡一千零三十七人。”
“靖邊軍戰死五千二百餘人。”
報出傷亡數字時，周刀的聲音微微低沉。
緊接著，周刀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淩厲：“開封城內守軍，合計被我大軍斬殺五萬餘人，城內守軍無人投降。”
說到無人投降時，大堂內的文武百官都看向了他。
周刀深吸一口氣，沉聲繼續說道：
“此外，大軍入城之後，臣未及稟報大王，擅自做主，下令將開封府內所有官吏、地主、士紳，盡數處決，查抄其全部家產。”
話音落下，周刀雙膝重重跪地，甲冑與青磚地麵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雙手抱拳，俯身叩首，語氣誠懇：
“臣知此舉逾越軍令，未經大王號令便行殺伐之事，臣有罪，請大王降罪！”
誰都明白，坑殺降卒，大肆誅殺官吏士紳，必然會引來天下讀書人的口誅筆伐，若是由王易下令，日後必定會背負殘暴嗜殺的罵名，於大漢的名望百害而無一利。
周刀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甘願獨自擔下這份罵名，替王易扛下所有非議。
大堂之內，氣氛瞬間凝滯，文武百官屏息凝神，全部看向主位上的王易。
王易端坐於主位，神色平靜，眼底沒有絲毫意外，彷彿早已知曉周刀的所作所為。
他緩緩起身，寬大的王袍隨風微動，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跪地的周刀麵前。
王易伸出手，穩穩地將周刀扶了起來，目光直視著這位忠心耿耿的麾下大將。
“周刀，孤心裡清楚，你是想替孤擋非議，替大漢扛罵名，這份心意，孤都懂。”
周刀抬頭，眼中滿是動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王易抬手打斷。
王易的目光掃過大堂內外，語氣陡然變得淩厲無比，帶著徹骨的寒意。
“但是，孤不怕。”
“自起兵之日起，孤便不是為了博取虛名，更不是為了討好那些吸百姓血的蛀蟲。”
“這些年來，大明官場腐朽，地主士紳勾結一氣，橫徵暴斂，草菅人命，視天下蒼生如草芥，他們何曾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
“他們佔萬畝良田，囤萬石糧食，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街頭。”
“他們勾結貪官，魚肉鄉裡，害得無數人家破人亡，這樣的人，留著何用？”
“孤要殺，不僅要殺，還要殺得徹底，殺到天下所有作威作福之徒聞風喪膽，殺到無人再敢把百姓的命不當命！”
這番話沒有絲毫遮掩，盡顯王易的本心與魄力。
大堂內的文武百官聞言，無不心神激蕩。
他們跟隨王易，本就是不滿大明的腐朽，渴望建立一個善待百姓的新朝，而王易的這番話，恰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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