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簽到炮兵。
兩日後的清晨，太陽剛剛爬上東邊的城牆，縣衙正堂裡已經坐滿了人。
周刀、吳飛、王二三個將領坐在左側，鄭射坐在右側，孫有為站在輿圖旁邊。堂內的氣氛比往日凝重些，沒有人說笑。
王易從後堂走出來，在正位坐下。他環顧一圈，點了點頭。“都到了。孫先生，開始吧。”
孫有為清了清嗓子，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南陽城的位置上。
“諸位，南陽城的情況，我這幾日又仔細打聽了一遍。有些新訊息，先說給各位聽。”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劃過：“南陽城，週迴九裡三百步，城牆高三丈五尺，基寬三丈，頂寬一丈五尺，外頭包著青磚，裡頭是夯土，結實得很。四座城門都有甕城，門樓上設炮台，常備火炮不下二十門。”
吳飛插嘴問了一句，“守軍有多少？”
孫有為看了他一眼，“南陽衛的軍戶，兩千出頭。唐王府的護衛，八百。加上城裡大戶的家丁、縣衙的差役，滿打滿算，五千上下。”
吳飛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孫有為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一字一句道，“南陽城，是唐王封地。唐王朱聿鍵崇禎九年因為擅自出兵勤王，被廢為庶人，囚在鳳陽。現在襲爵的是他弟弟朱聿鏌。”孫有為的聲音沉了下來，“但我要說的不是人，是這座王府。”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唐王府從永樂年間就藩南陽，到現在兩百多年，一直在擴建。諸位猜猜，這王府佔了南陽城多大地方？”
幾個人對視一眼，沒人答得上來。
孫有為伸出一根手指，又張開手掌比了比：“三分之一。南陽城的三分之一，都是唐王府的府邸。”
堂內安靜了一瞬。
王易的眉頭皺了起來。“一個王府，竟然如此之大？”
“不止如此。”孫有為轉過身，看著他，“將軍，從初代唐王到現在兩百多年，宗室人口繁衍了多少？南陽城裡，半條街走過去，十個人裡有五個姓朱。那些遠支宗室，有的窮得叮噹響，可人家畢竟是龍子龍孫，見官不跪，犯法不拿。南陽府的歷任知府，見了他們都頭疼。”
王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現在的唐王朱聿鏌，是個什麼樣的人？”
孫有為冷笑一聲。“吃喝玩樂，什麼都不管。王府的事都交給手下的長史，承奉，自己整天躲在王府裡，聽說連門都懶得出。”
王易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孫有為又道，“將軍，唐王府兩百多年，在南陽颳了多少地皮？南陽府十三縣的田產，有一半是王府的。光是地租，一年就收二十萬石。府庫裡存的銀子，少說也有幾百萬兩。綢緞布帛、金銀器皿、古玩字畫，更是數都數不清。”
王易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幾百萬兩。
二十萬石糧食。
這些東西，夠他養多少兵馬。
夠他在南陽府站穩腳跟，再往北打，往西打，往任何他想打的地方打。
他抬起頭，看著輿圖上那座標著紅圈的城。
“看來這南陽，不好打啊。”
周刀霍地站起來，“將軍，再不好打也得打。咱們連裕州都拿下來了，還怕他南陽？”
王易擺了擺手，讓他坐下。他的目光從幾個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輿圖上。
“周刀，吳飛，王二。”
三人齊齊起身，“末將在！”
“你們三人整頓兵馬，準備出征。戰兵全帶上，四千八百人，一個不留。”
“遵令！”
“鄭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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