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招募輔兵
轉眼又是四日。
除去陣亡的100多士兵，目前王易已經有了1750名士兵。
弓兵兩百。
刀盾一千零五十。
騎兵三百。
火銃兵兩百。
滿打滿算，披甲戰兵一千七百五十人。
聽起來不少，可攤到四個地方。縣城，李家堡，孫家堡，錢家堡。
每個地方如果平分也不過是四百多人。萬一哪處被圍，這點人手守城都勉強，更別說出擊救援了。
防守是被動的，是等著別人來打。他要的是主動，是打出去，是讓那些想打他的人根本騰不出手來。
可要打出去，就得有人守家。
他想了很久，終於拿定主意，招募輔兵。
不需要他們出城野戰，不需要他們正麵廝殺，隻要能列隊，能上城牆，會射箭，敢往下扔石頭，就夠了。兩千人，足夠防守這四個地方了。有輔兵防守，王易也能安心打仗。
“來人，請孫縣令過來。”
孫有為還是那身粗布衣裳，袖口挽著，手上沾著墨汁，顯然正在辦公。進門便拱手，“將軍召我，可是有要事？”
王易請他坐下，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孫有為聽完，點點頭，“將軍要招募守城輔兵，此事可行。”
他頓了頓，繼續道，“將軍對百姓有恩德。讓他們從軍守城，守的是自己的田地，自己的家，他們必定願意。”
王易點點頭。
可恩德是恩德，待遇是待遇。不能讓人賣命，還讓人白乾。
“所有從軍者，名下十畝田地免稅。”他掰著指頭算，“每月軍餉銀三兩。戰死者，撫恤銀五十兩，父母妻兒名下十畝田地隻要在世便一直免稅。”
孫有為一愣。
三兩銀子。
他知道三兩銀子是什麼分量。正常年景，三兩銀子能買將近一千斤糧食，夠一個五口之家吃上三四個月。就算是現在糧價貴，三兩銀子也夠買三百斤了。
加上田地免稅，等於當兵一個人的收入，能養活一大家子。
“將軍，”孫有為斟酌著開口，“這餉銀是不是太高了些？
朝廷的衛所兵，一個月才一兩銀子，還常常剋扣不發。將軍給三兩，隻怕……”
“隻怕什麼？”
“隻怕日後降不下來。”孫有為直言，“現在給了三兩，往後若想減，兵士們必生怨言。”
王易看了他一眼，笑了。
“孫縣令，你說得對。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減？”
孫有為一愣。
“我給他們三兩，是因為他們值三兩。”王易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後我王易要是連三兩銀子都給不起，那這隊伍也該散了。”
他轉過身，看著孫有為，“就這麼定吧。勞煩孫縣令安排人全城宣講，報名地點設在城東校場。”
孫有為深深一揖。
“將軍仁德。我這就去辦。”
孫有為走後，王易開始考慮輔兵讓誰去統領。最後決定讓鄭射去統領。
同時也準備改製一下戰兵的編製。步兵直接混編分為兩營。
騎兵獨立為一營。最後則是後勤營，後勤營日後按照戰兵規模擴編。負責打造器具，運輸糧草，打掃戰場。
又讓人把周刀、鄭射、吳飛、王二叫來。
四人很快到齊，分兩側坐下。
王易把自己的想法又講了一遍。
最後說，“那就這麼定了。”
他拍闆道，“輔兵由鄭射統領，在給你100戰兵。戰兵重新整編，分作三營。”
“周刀領第一營步兵，王二領第二營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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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飛依舊統領騎兵營。後勤營先由我統領，等找到合適人選再分配。”
四人起身抱拳，“尊令！”
王易最後看向鄭射，“鄭射領輔兵營。我給你一百戰兵做班底，加上新募的兩千輔兵，共兩千一百人。”
城東校場開始熱鬧了起來，從一大早持續到太陽落山。
孫有為派人在城門口，田地裡，鬧市，鄔堡，一遍遍宣講。
“從軍守城，名下田地免稅。每月餉銀三兩。”
“如果戰死撫恤五十兩，父母妻兒永久免稅。”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開。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在自家地裡翻地，聽見宣講的人喊，愣了愣，站起身就走。
“當家的，你去哪兒？”他婆娘在後麵喊。
“報名去！”頭也不回。
一個十七八的後生，正幫家裡挑水，聽見喊聲，水桶一撂就跑。
“你個兔崽子，水不挑了？”他爹罵道。
“爹，我當兵去！給家裡免稅！”
老漢愣住，隨即他追出去幾步，喊，“好好乾！別給咱家丟人！”
校場上，人越聚越多。
孫有為臨時調來十個書辦，一字排開，登記造冊。報名的隊伍排出去半裡地，從校場這頭排到那頭，又拐個彎，排到了街上。
“姓名？”
“王大牛。”
“年齡？”
“二十三。”
“家裡幾口人？分了多少地？”
“六口，分了六十畝。”
書辦低頭登記，頭也不擡地囑咐：“回家收拾收拾，明天一早來校場集合，開始訓練。”
“得嘞！”
一個接一個，登記的速度很快，可隊伍不見短。
太陽西斜時，鄭射來報：“將軍，兩千名額滿了。可外麵還有人在排隊。”
“滿了就告訴他們，下次有機會再來。”
鄭射應聲而去。
第二天一早，兩千輔兵準時在校場集結。
鄭射站在點兵台上，身邊是那一百戰兵班底。他們穿著鐵甲，持著刀，往那兒一站，氣勢就出來了。
台下，兩千新兵亂糟糟站著。有的還在交頭接耳，有的東張西望，有的連站都站不直，歪歪扭扭像一地的稭稈。
鄭射沒急著訓話，就那樣站在台上，看著他們。
一刻鐘後，台下的聲音漸漸小了。
兩刻鐘後，沒人說話了。
三刻鐘後，那些站不直的人，也不自覺挺起了腰。
鄭射這才開口。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人了。”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指望你們上陣殺敵，不指望你們衝鋒陷陣。但我要你們學會列隊，守城。學會射箭，學會扔石頭，學會在敵人爬上來的時候，一刀砍下去。”
“你們守的，不是我的城，是你們自己的家。是你們分到的地，是你們婆娘娃兒的命。”
“醜話說在前頭，既然當了兵就給我聽好了。臨陣脫逃者，斬。棄城而逃者，斬。不聽號令者，斬。”
三個“斬”字，一字比一字重。
台下鴉雀無聲。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三個塢堡，每堡派駐輔兵兩百。縣城駐守一千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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