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爾敦重重地摔在柱子上,捂著塌陷的胸口大口吐血。
他滿臉委屈,哭喪著臉看向暴怒的卜失兔。
“姑父,我不道啊……”
“我爹就和往年一樣,帶著人去南邊的大明打草穀了。”
“我們不過是殺了幾十個南邊的漢人,搶了十幾個女人和一些糧食……”
額爾敦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裡滿是清澈的愚蠢。
“在草原上,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啪!
卜失兔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衝上去,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狠狠呼在額爾敦的臉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額爾敦的兩顆大槽牙都給抽飛了出去。
“你他媽的想死不要拉上我!”
卜失兔像一條瘋狗般咆哮著,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你管外邊那群怪物叫漢人?!你見過哪家漢人長這樣的!”
他轉過頭,衝著大殿外的親衛絕望地嘶吼。
“來人!拿繩子來!”
“給他五花大綁!給南方的兩腳……啊不!給南方的天兵送過去!”
幾名如狼似虎的親衛立刻沖了進來,將還在發懵的額爾敦死死按在地上。
額爾敦嚇得魂飛魄散,像殺豬一樣瘋狂慘叫起來。
“姑父!姑父饒命啊姑父!”
“我可是您親侄兒啊!您不能把我交出去啊!”
卜失兔根本不理會他的哀嚎,直接讓人用破布堵住了他的嘴,拖死狗一樣拖出了王府大殿。
……
一炷香後。
歸化城高聳的城牆上。
卜失兔躲在厚重的女牆後麵,讓幾名親衛把五花大綁的額爾敦架在牆頭,準備向城下的“天兵”喊話求饒。
然而,當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看清城外的景象時。
卜失兔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城下,那片原本屬於他三萬大軍集結的平原。
此刻,已經全都沒了!
沒有活人,沒有戰馬,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很難找到。
入眼之處,隻有漫山遍野的殘肢碎肉,以及匯聚成小河、染紅了整片草地的猩紅鮮血。
“我了個長生天啊……”
卜失兔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城頭。
這纔多久啊?!
哪怕是三萬頭等著被宰的豬,讓城外那幫怪物去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得一乾二淨啊!
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城牆上的寒風,直衝他的天靈蓋。
“嘔……”
卜失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再也控製不住,扶著城牆瘋狂嘔吐起來,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吐完之後,他連滾帶爬地扒著牆頭,用變調的嗓音衝著城下瘋狂嘶吼。
“上國大軍息怒!息怒啊!”
“罪魁禍首額爾敦我已經抓住了!”
“我們土默特部願意把他交出去,我們願意世世代代對上國俯首稱臣!年年上貢!”
城下,夏國重灌陣型的指揮車內。
陸野通過擴音器,聽著這番搖尾乞憐的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這幫草原貴族,翻臉比翻書還快,真是把趨炎附勢和冷血無情演繹到了骨子裏。
“殺我同胞的時候理直氣壯,打不過了就想俯首稱臣?”
陸野拿起對講機,眼神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晚了!”
“開炮!”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位於陣型最前方的一輛主戰坦克猛地開火。
一發125毫米高爆破甲彈呼嘯而出。
歸化城那堅固的精鋼包木城門,在這恐怖的現代動能麵前猶如一張薄紙,瞬間被炸得粉碎,木屑與鐵片漫天飛舞。
巨大的爆炸衝擊波直接將城牆上的卜失兔和額爾敦震翻在地,雙耳瘋狂流血。
“全軍入城!”
鋼鐵洪流帶著無盡的威壓,轟隆隆地駛入了這座右翼蒙古的權力中心。
……
城破之後,所有負隅頑抗的部落頭目被盡數清理。
歸化城寬闊的大街上。
兩道被扒光了外衣、隻穿著單衣的身影,正被死死地綁在最前方一輛主戰坦克的炮管兩側。
深秋的草原寒風猶如刮骨鋼刀一般,狠狠吹在兩人身上。
卜失兔被凍得渾身發紫,鼻涕橫流,狼狽到了極點。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炮管另一邊同樣被綁成麻花的額爾敦,氣得破口大罵。
“你他孃的坑爹玩意兒!”
“你可坑死老子了!”
額爾敦欲哭無淚,連頂嘴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
三日後。
鄂爾多斯部與土默特部,這兩大盤踞在河套與右翼的草原霸主,被南方“明軍”徹底抹平的訊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個大草原。
察哈爾部,王帳。
草原目前的共主,名義上的全蒙古大汗——林丹汗,聽到這個訊息後,嚇得連手中的純金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這不可能!”
林丹汗滿臉駭然,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打顫。
“大明的主力全在遼東防備建奴,連軍餉都發不出來,哪裏來的精銳兵馬能接連踏平兩大部落?!”
“而且還是在兩三天之內!”
林丹汗在王帳內來回踱步,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快!立刻派最精銳的探子,潛入大明邊鎮!”
“本汗要馬上知道,這腐朽的大明,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