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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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此時有眼紅楚無珩的弟子看見他有逸散的魔氣。便誣陷他私通魔界,是魔界派來的臥底,將其告到了執法長老那兒,宴清塵作為楚無珩的師尊也被傳喚在列。
若是往常,淩曜肯定貫徹自己的好好師尊人設,無條件地維護自己的徒兒。
但那時淩曜任務都完成了,準備脫離了,為了不讓自己的好徒弟對自己執念太深,直接來了一波眼盲心瞎。
係統的影像也正好放到這一段——
百年前。青雲宗,刑律殿。
肅殺的大殿內靈氣凝滯,兩側坐滿了麵色肅然的長老與峰主。
正中跪著的,正是被數道縛靈鎖捆住的楚無珩。他依舊穿著親傳弟子的雪色道袍,脊背挺得筆直,隻是臉色蒼白,唇緊抿成線。
“楚無珩,你入門十六載,玄清仙尊待你如子,宗門傾力栽培,你竟私通魔界,潛伏至今!”
一位向來與玄清峰不睦的長老厲聲嗬斥,眼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弟子冇有。”
楚無珩抬眸,目光徑直穿過眾人,落在大殿主位之側——他的師尊身上。
宴清塵一襲清冷白衣,端坐如冰雕玉砌的遠山,麵上無悲無喜。
“師尊……”楚無珩的聲音裡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弟子從未背叛宗門,更從未背叛您。”
他知道有人設計構陷。他相信師尊會信他的。
十六年的風雨,哪一次不是師尊為他撐傘。流言蜚語,明槍暗箭,師尊永遠會站在他身前。這一次也一樣。
“冥頑不靈!” 執法長老猛地拍案,聲如洪鐘,“私通魔界你尚可狡辯,可你心術不正、覬覦尊長、罔顧人倫,卻是鐵證如山!”
他抬手一揮,一枚留影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
“此乃當夜巡值弟子偶然錄下,我本不欲將此等汙穢之事公之於眾,壞我青雲清譽!但你這孽障,顯然毫無悔意!”
畫麵裡,正是那個月華如水的夜晚,楚無珩在玄清峯迴廊之下情真意切的表白。
影像中,楚無珩的眼神熾烈得灼人。他緊緊抓住淩曜的衣袖,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顫抖:
“師尊,弟子……心悅您。不是弟子對師尊的敬慕,是……男子對心愛之人的傾慕。”
畫麵裡,是他孤注一擲的熾熱,是仙尊清冷如霜雪的麵容,是那句斬斷所有念想的 “你若再提一個字,便不必再認我這個師尊。”
影像戛然而止。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投向楚無珩的目光,瞬間從審視懷疑,變成了徹底的震驚與厭惡。其間還夾雜著某種獵奇與鄙夷的竊竊私語。
“豈有此理!簡直……簡直駭人聽聞!”
一位年邁的女長老氣得發抖,指著楚無珩,“玄清仙尊何等人物,清風霽月,舉世無雙!你……你這孽徒,竟敢生出如此齷齪心思!”
“難怪他身上魔氣滋生!心性不正,道基自然不穩,墮入魔道是遲早的事!”
“不僅私通魔界,還對撫育教導自己成人的師尊存有這等悖逆倫常的妄念!楚無珩,你還有何話說?!”
“無恥之尤!”
“青雲之恥!”
唾罵聲如同潮水般湧來,刀子般狠狠紮進楚無珩早已搖搖欲墜的心房。
他不在乎彆人罵他私通魔界,他知道那是誣陷。
可這留影石……卻將他藏在心底最深處、最珍重、連觸碰都怕褻瀆的情意,如此粗暴地公之於眾。扔在所有人麵前,任人踐踏羞辱,定性為齷齪與悖逆。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晃了一下,臉色白得像紙,唇瓣咬得發青,可目光依舊執拗地鎖在宴清塵身上。
就在此時,宴清塵終於動了。
他緩緩起身,步下台階,衣袂拂過冰冷的地麵,在這落針可聞的大殿裡,每一步都像踩在楚無珩的心上。
他在楚無珩麵前停下,垂眸看著他。
“無珩。”
聲音依舊是熟悉的清冷,像碎玉擊冰,楚無珩仰起頭,如瀕死之人般,眼裡燃起最後一點微弱的光。
“為師最後問你一次。”
“你靈核深處,是否潛藏著一縷不屬於此界的氣息?”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楚無珩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眼裡的那點光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師尊怎麼會知道?!
那個秘密。那個他藏了數年,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秘密——
自步入元嬰期之後不久,他便偶爾能在靈力運轉周天、觸及靈核本源時,在體內察覺到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寒。
它如此隱蔽,混雜在蓬勃的元嬰靈力中,若非他神識敏銳遠超同階,幾乎無法捕捉。
他也曾私下翻閱典籍,卻隻以為是自己急於求成,道基或有微瑕,或是心境不穩引來了些許陰濁之氣。他從不敢深想,更不敢對任何人提及,包括……師尊。
這是他獨自揹負的不安與羞恥,是他輝煌修為下一個見不得光的瑕疵。
可為何……
為何師尊會在此刻,在這眾目睽睽的情形下,如此直白地點破他最深的不安?
難道師尊早已察覺?
還是說……
“師尊。” 楚無珩的聲音乾澀無比,他看著宴清塵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暗示,或是一絲熟悉的迴護。
然而,那雙眸子裡隻有一片凍徹心扉的寒潭,深不見底,甚至映不出他的半分倒影。
楚無珩喉結滾動,他想辯解,想說自己並不確定那是什麼,想求師尊私下裡細查……
可滿殿的目光猶如實質的鎖鏈,勒得他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