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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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塵看著楚無珩驟然煞白的臉色,以及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惶,已經不需要任何回答。
那反應已是最直白的供認。
“看來,你並非全然無知。”
他的聲音好似宣判一般冷酷,“既如此,為師便當場查驗,給你,給諸位長老,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話音未落,宴清塵已抬起右手。二指併攏,指尖凝聚起一點純粹至極的靈光。
那靈光並不熾烈,卻壓得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連懸浮的微塵都停止了飄動。
“師尊……”
楚無珩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縛靈鎖牢牢禁錮在原地。他看著那點逼近的靈光,心頭湧起巨大的恐慌。
他並不抗拒師尊的探查,他是怕……怕那點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陰寒氣息,在這滿殿審視的目光裡,被釘死成是“魔”的鐵證。
然而,宴清塵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那點靈光如同最精準的魂針,精準無誤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呃——!”
浩瀚精純的靈力轟然撞入識海,順著經脈勢如破竹,直衝向丹田靈核。所過之處,經脈像被鋼針寸寸刮過,可最疼的,從來不是皮肉。
這氣息早已被他刻進了骨血裡。是他重傷瀕死時,徹夜不眠溫養他經脈的溫柔;是他走火入魔時,死死穩住他靈核的堅定;是十六年裡,他視若神明、屬於師尊的氣息。
可如今,這股他最熟悉的力量,卻帶著截然相反的意誌,變成了一把將他由內而外徹底剖開的利刃。
當著全宗門的麵,連半分遮羞的體麵都不肯留。
楚無珩悶哼一聲,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臉白得像張浸了水的紙。元嬰期修士的靈核與識海是何等私密重要的禁地。如今被最親近的人毫無緩衝地強行闖入,撕裂般的劇痛裡,裹著的是鋪天蓋地的屈辱。
像被剝光了扔在萬人麵前,被自己唯一信任的人親手撕開了所有偽裝,露出血淋淋的不堪內裡。
“師……尊……”他艱難地抬頭,望向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瘋了一樣想從裡麵找到一絲熟悉的溫度,一絲迴護的暗示。
然而,那雙眸子裡隻有一片清冷。
更可怕的是,師尊至純的靈力與他體內那絲陰寒氣息甫一接觸,便如同冷水滴入滾油!
下一秒,一股極其陰寒詭譎的氣息從他魂魄最深處激發而出!他根本無力控製。
“呃啊——!”
暗紫近黑的魔氣如同掙脫囚籠的凶獸,轟然自他周身毛孔迸發!
濃鬱的本源魔息翻湧著,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扭曲的力場,將他的道袍染上汙濁的暗影,也徹底淹冇了眾人眼中最後一絲疑慮。
殿內一片嘩然,驚呼與怒罵聲四起。
“果然是魔種!”
“玄清仙尊,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
楚無珩在魔氣翻湧中痛苦蜷縮,眼中滿是茫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忽然迸發出魔氣。
那魔氣彷彿是從他靈魂最陰暗的角落滋生出來的怪物,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與恐懼。
他隻剩最後一點瀕死的念想:師尊會信他的,師尊一定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可當他抬頭,撞進的是宴清塵徹底漠然的眼。
那裡麵最後一點溫度也褪儘了,像在俯瞰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他抬手,指尖靈光凝聚,化為一柄剔透的冰劍虛影——玄清峰傳承之劍,曾手把手教楚無珩握劍的“霜華”。
“孽徒楚無珩,身負魔種,潛伏宗門,其心可誅。”
宴清塵的聲音冰冷無情,“今日,本尊便清理門戶,廢你修為,斷你靈根,永逐出青雲宗門!”
“不……師尊……不要……求您……”
楚無珩掙紮著想抓住那片雪白的衣角,如同八歲那年廢墟中的初見。
然而這一次,他抓住的隻有冰冷的空氣,和師尊眼中比萬載玄冰更刺骨的寒意。
淚水混著血汙砸在地上,他所有的驕傲和堅持在即將被師尊親手摧毀的恐懼麵前碎成齏粉。
“弟子冇有……真的冇有背叛您……我不知道那魔氣……求您彆不要我……彆拋下我……師尊……”
他語無倫次,隻剩瀕臨崩潰的哀求,像個怕被丟掉的孩子,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破碎的哭腔,每一個字都沾著血。
霜華劍影,毫無遲疑地落了下來。
正正擊碎了那枚金光流轉,與他氣息相連的元嬰。
“噗——!”
楚無珩猛地噴出一大口心頭血。混著破碎的金色靈光,狠狠濺在了淩曜纖塵不染的衣襬上。
那溫熱的血,帶著他畢生的修為,和十六年滾燙的傾慕,像一場最諷刺的祭奠。
也徹底澆滅了他眼裡最後一點光。
經脈寸寸斷裂,靈台瞬間晦暗,靈力像開了閘的洪水,瘋了一樣從他體內流失。可**的劇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為什麼……為什麼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為什麼不肯信我?
是因為那見不得光的情意,所以連我的存在,都成了錯嗎?
還是說……您早就想擺脫我了,這魔氣,不過是您捨棄我的一個最正當的理由?
宴清塵甩了甩袖,像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自今日起,楚無珩與我玄清峰,與青雲宗,恩斷義絕。生死禍福,再無相乾。”
他轉身,再也冇看地上血泊裡那個蜷縮的人影,麵向滿殿震驚的長老,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決絕:
“本尊識人不明,教養出此等孽障,愧對宗門。自請……入‘葬劍塚’思過,非死不出。”
葬劍塚,乃是宗門曆代修士坐化隕落之地,劍氣死氣縱橫,入者十死無生。
滿殿嘩然。
隻有淩曜自己清楚,這不過是他完成任務後,脫離這個世界最完美的退場。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他聽見身後傳來楚無珩撕心裂肺的嘶吼,那聲音裡的恨與痛,像要把靈魂都生生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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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的影像播完。冰棺裡,淩曜眨了眨眼,睫毛上凝的冰晶又簌簌掉了幾顆。
“嗯……”他無聲地在意識裡沉吟,甚至帶了點回味。
“嘖,這麼一看,我當年可真是個人才啊。被一手養大的徒弟表白,反手就是一個冷酷拒絕加公開處刑。估計還讓他覺得我噁心他那份感情,連帶著厭惡了他整個人。”
係統000:“……你總算有這點自知之明瞭。”
這波操作,簡直是精準地往純情小狼狗的心窩子上連環捅刀,刀刀暴擊。
還順手撒了把“師尊嫌你臟”的鹽,最後留個為孽徒自毀前程的偉光正背影,堵死了他所有追問和挽回的路……
“這真是……非常符合我的爆炸美學嘛,不愧是我~”淩曜感歎。
係統000恨不得有個實體把淩曜搖醒:“……你清醒一點!他都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剝了再拚起來繼續恨。你的關注點還是爆炸美學?”
“好好,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我記得我任務完成就撤了,按道理這身體該涼透了,怎麼現在還好好的?”
畢竟,他當初宴清塵這個馬甲一脫,這小世界的身體就該塵歸塵土歸土。
怎麼百年後還能“詐屍”,還被黑化徒弟當手辦似的收藏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