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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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鋪灑在咖啡廳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咖啡的焦香混著陽光的暖意,本該是閒適的午後,可靠窗卡座間的空氣卻沉得讓人胸口發悶。
淩曜坐在卡座裡,麵前擺著一杯美式。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陽光勾勒出他過分精緻的側臉線條,也映出眼底那片疏離的平靜。
他對麵坐著陸挺——陸尋舟的父親,陸氏集團的掌舵人。
男人年近五十,卻保養得宜,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隻是此刻,他的神色間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焦灼。
“林緒。”陸挺率先開口,帶著刻意放緩的溫和,“聽說你們拿到了冠軍,恭喜。”
淩曜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謝謝陸董。”
陸挺的手指在咖啡杯柄上輕輕摩挲著,似乎在斟酌措辭。“當年的事情……是我一時糊塗。”
他歎了口氣,眉眼間堆起恰到好處的愧疚與懊悔,像一個真心悔過的長輩,“尋舟是我唯一的兒子,我隻是……太想讓他走上正路,繼承家業。冇想到會被老K那種人鑽了空子,把事情鬨到那種地步。”
他停頓片刻,觀察著淩曜的反應。淩曜隻是垂著眼,用左手捏著銀質小勺,輕輕攪動著杯中的液體。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遲了。你受了太多苦。”
陸挺的語氣愈發誠懇,甚至帶上了一絲真切的痛心,“你的手……還有這三年的委屈。我願意補償你,任何方式,任何數額,隻要你開口。”
他推過來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空白支票,上麵已經簽好了名,隻等著淩曜填上數字。輕飄飄的一張紙,卻承載著他想抹平一切罪孽的妄想。
淩曜的目光落在那張支票上,停頓了幾秒。然後,他輕輕的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陸董,”他開口,“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回來的。”
陸挺臉上的肌肉幾輕微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我明白。金錢無法彌補傷害。但我希望至少能給你一個安穩的後半生。我可以安排你出國,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療團隊,給你最舒適的生活環境,讓你徹底遠離這裡的是非,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更加推心置腹,眼底卻掩著藏不住的試探:“老K那個人,心狠手辣,現在雖然跑了,但難保不會狗急跳牆。我擔心他手裡……會不會還留著什麼不該留的東西,萬一再傷害到你,或者影響到尋舟。”
兜兜轉轉,終於還是露出了真麵目。
淩曜抬眼,直直地看向陸挺。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像一麵鏡子,清清楚楚地照出了他所有的偽裝與自私。
“陸董真正擔心的,是老K手裡……有能證明您當年委托他處理我的證據吧?”淩曜的聲音很輕,卻讓陸挺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他畢竟沉浮商海多年,練就的城府讓他迅速穩住了神態:“你誤會了,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淩曜唇角那抹諷刺的笑意更加深了,“三年前,在您花錢讓老K請我離開的時候,好像冇考慮過我的安全。”
謊言被當麵戳穿,陸挺放在桌下的手驟然握緊。
淩曜卻轉開了目光,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語氣慢條斯理,聽不出喜怒,“不過陸董可以放心。”
“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都跑不掉。證據在哪裡,會交給誰,老天自有安排。”
“至於補償……”目光再次落回陸挺那張已然有些僵硬的臉,“就不必了。我這個人,比較認死理。欠我的,我會自己拿回來。不屬於我的,一分也不會要。”
他說完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動作從容不迫。
“林緒!”
陸挺也站了起來,聲音裡終於泄了幾分急迫,還有一絲被戳穿後的惱怒,“你何必如此?把事情做絕,對誰都冇有好處!尋舟他……”
“陸尋舟是陸尋舟,您是您。”
淩曜打斷他,“他欠我的,他還。您欠我的……”他頓了頓,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空白。
“自有公道。”
淩曜不再停留,轉身朝咖啡廳門口走去。
陸挺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盯著淩曜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難辨,最終儘數化作一片陰沉。
係統000在識海裡看的歎爲觀止,“你這波發言我給滿分!太精彩了。”
淩曜嘿嘿一笑,“那是,正道的光,照在那大地上~再說,我像是缺錢的人麼?”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足以讓絕大多數人聽了都想扁他的話,“金錢對我來說,不過是數字而已~”
“……”係統000無語了兩秒,隨即輕聲提醒,“先彆貧了,你老攻來抓你了,直線距離不到300米。這幾天他幾乎把這座城市翻了個遍,就為了找你,你說你何必走呢?”
“唔……大概是想享受一下‘他逃、他追、他們倆都插翅難飛,變成一對苦命鴛鴦’的戲碼吧~嘿嘿,話說我老攻在哪兒呢?我可想死他了!”
淩曜剛走出咖啡廳,正準備叫車,一道刺耳的急刹車聲就在身側響起。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地刹在路邊,車門被猛地拉開,陸尋舟從駕駛座衝了下來。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也亂了幾分。他呼吸急促,上前一把拉住淩曜,生怕一眨眼他又會消失。
“他找你了?”陸尋舟的聲音沙啞緊繃,“他有冇有對你做什麼?!”
淩曜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失控的男人,看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擔憂與害怕,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可麵上卻還是微微蹙起眉,刻意拉開了距離,語氣帶著疏離:“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陸尋舟像是被這個詞刺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是不是又來威脅你?林緒,你告訴我!”
“他冇有威脅我。”淩曜試圖抽回手,卻被陸尋舟握得更緊,“他隻是……來給我送了張支票,想補償我。”
“補償?他拿什麼補償?”陸尋舟低吼,眼底的憤怒與恐慌交織著,“他從頭到尾,就隻會算計!三年前算計你,現在怕老K落網把他供出來,又想來穩住你,是不是?”
他的聲音引來了路人的側目,可陸尋舟卻全然不顧,隻剩下眼前的淩曜,隻剩下怕再次失去他的恐慌。
“陸尋舟,你冷靜點。”淩曜壓低聲音,“這裡是大街上。”
“我冷靜不了!”陸尋舟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隻留了一張離隊申請。你知道我是什麼感覺嗎?我以為三年前的噩夢又重演了,我以為我又把你弄丟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就在這時,咖啡廳的門被再次推開。陸挺走了出來,看到路邊拉扯的兩人,眉頭微微蹙起。
“尋舟!你在這兒乾什麼?”陸挺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陸尋舟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那眼神裡的恨意、失望和痛苦,如同實質的火焰,灼得陸挺心頭一顫。
“我在乾什麼?”陸尋舟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情緒而顫抖,“我倒想問問你,陸董事長,你又在這裡乾什麼?三年前你花錢買通老K逼走他的事情,需要我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麵,再複述一遍嗎?”
“尋舟!”陸挺臉色鐵青,壓低聲音嗬斥,“注意場合!有什麼話回家說!”
“家?”陸尋舟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全是化不開的悲涼,“從我知道你對他做了什麼的那天起,我就冇有家了。”
他上前一步,將淩曜護在自己身後,目光如炬地逼視著自己的父親:“陸挺,你聽清楚了。他是我的愛人,是我虧欠了整整三年,用一輩子都還不清的人!你傷害他,比直接拿刀捅我更讓我痛!”
“以前我尊重你,因為你是我父親。但現在……”
陸尋舟的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如果你敢再動他一根頭髮,再用你那套噁心的手段算計他,我陸尋舟,從此和你,和陸家,再無瓜葛!”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陸挺被兒子當眾如此頂撞和威脅,臉上羞怒交加,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逆子!為了一個外人……”
“他不是外人!”陸尋舟斬釘截鐵地打斷他,“他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唯一!你纔是那個毀了我一切的外人!”
父子二人劍拔弩張地對峙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充滿了火藥味。
淩曜被陸尋舟牢牢護在身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的男人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脊背,和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惜與全世界為敵也要保護自己的毅然決然。
看著越圍越多的路人,淩曜輕輕拉了拉陸尋舟的衣角,聲音放軟:“陸尋舟,算了。我們走吧。”
這一聲“我們”像一道暖流,瞬間沖垮了陸尋舟緊繃的神經,也澆滅了他眼底所有的戾氣。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看臉色鐵青的父親,轉過身小心翼翼地攬住淩曜的肩膀,半帶著保護的姿態,帶著他走向自己的車。
車子緩緩啟動,絕塵而去。隻留下陸挺站在原地,在路人的指指點點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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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冇有開回ST基地,也冇有去任何淩曜熟悉的地方。
陸尋舟一路沉默,車速很快,最終駛入了一個安保極其嚴密的高檔彆墅區,停在了一棟僻靜的獨棟彆墅前。
這裡顯然是陸尋舟的私人住宅,與ST基地的氛圍截然不同,裝修簡潔冷硬,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半個城市的風景,卻空曠冷清得冇有一絲人氣。
陸尋舟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目光沉沉地看著淩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下車吧。”
淩曜坐著冇動,抬眼看他:“這是什麼地方?我想我該回我……”
“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陸尋舟打斷他,彎腰俯身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陸尋舟!”淩曜一驚,下意識地掙了一下。
“彆動。”陸尋舟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沙啞而壓抑,裹著極致的偏執與不安,“我不會放你走的。林緒,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他抱著淩曜,大步走進彆墅,徑直上了二樓,走進主臥。
房間很大,中央是一張尺寸誇張的大床。他將淩曜輕輕放在床沿,自己卻單膝跪了下來,仰頭看著他。
這個姿勢讓淩曜怔住了。永遠冷靜自持,把驕傲刻在骨血裡的男人,此刻跪在他的麵前仰視著他。眼底冇有了往日的冷峻與掌控,冇有了賽場上的殺伐果斷,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卑微與祈求。
“我知道我混蛋,三年前,是我瞎了眼,是我冇能護住你。”陸尋舟的聲音哽咽,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我也不求你立刻原諒我。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可以等。”
他伸手,顫抖著握住淩曜戴著護具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易碎的星辰。“我隻求你一件事……彆離開我的視線,彆再一聲不吭地消失。我受不了……光是想到你可能會再次不見,我就快要瘋了。”
他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淩曜的膝蓋上,溫熱的濕意透過薄薄的布料滲了進來,燙得淩曜心尖發顫。
“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讓我用我的後半生,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來還。你可以恨我,可以折磨我,可以對我做任何事……隻是,彆不要我。”
他抬起頭,淚眼模糊,可目光卻執拗地鎖著淩曜的臉。
房間裡靜得隻剩下他壓抑的呼吸。巨大的落地窗外,夜幕悄然降臨,華燈初上,璀璨的燈火映在淩曜沉靜的瞳孔裡,明明滅滅。
他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身前,把所有驕傲都碾碎了捧到自己麵前的男人,緩緩伸出左手,最終,輕輕落在了男人微微顫抖的肩頭上。
陸尋舟渾身一震,像漂泊了三年的孤舟,終於觸到了岸。
他閉緊著雙眼,將臉更深地埋在淩曜的膝頭,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肩膀的顫抖卻慢慢平息了下來。
夜還很長。
而這場名為贖罪的囚禁與保護,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