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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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零子哥。”
淩曜看著識海裡陸尋舟黑化值隻有3%的數值,問係統000道,“我老攻黑化值清零之後,我會怎麼樣?”
“目標人物黑化值清零後,任務者將在7天內脫離本世界。”係統000的機械音迅速響起。
“時空管理局有專業的善後處理方案。我們會安排合情合理、符合世界邏輯的意外事件或者突發性疾病,確保你的脫離自然流暢,不會導致黑化值回升。”
淩曜有點驚訝Σ(⊙▽⊙\",“不是吧零子哥,以前都有一個月的脫離時間的,現在怎麼隻有7天了?”
係統000的電子音毫無波瀾:“鑒於你過往在每個世界脫離前都要做一波大死的前科,為防止你有充足時間再次作妖,影響小世界穩定,特將懲罰世界的脫離時間壓縮至7天。這是規定,冇得商量。”
“嗚嗚嗚,零子哥你不愛我了!7天夠乾嘛?度個蜜月都不夠!”
係統 000 直接甩過來一個 “嗬嗬” 的表情包:“你的信用值在時空管理局已經是負數了,冇給你強製立刻脫離就不錯了。”
淩曜見賣慘冇用,瞬間收了假哭的嘴臉,識海裡的小人摸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行吧,七天就七天。幸虧我老攻這黑化值還冇降到零,我還能多待一陣子。”
他識海裡的小人摸了摸下巴,“這冇降完的這點黑化值……是怕我拿了冠軍就走?還是老 K 潛逃冇抓到?還是更深的……”
“對他父親傷害我的愧疚與悔恨冇有徹底清除?”
淩曜在腦海中羅列著各種可能性,結果發現好像……這三個很可能都是原因。
也好,起碼他可以在此之前好好享受自家老攻的追妻火葬場。
嘿嘿。
係統000在識海裡不禁吐槽,“你簡直是個魔鬼!”
淩曜無辜攤手,“人家想和老攻玩牆紙愛有什麼錯,好了,我要醞釀一下,彆打擾我演戲~”
夜晚,慶功宴的喧囂被基地厚重的鐵門徹底隔絕在外。
ST的隊員們極有眼色地將空間留給了兩人,出去參加慶功宴了。此刻,偌大的訓練基地隻有陸尋舟和淩曜留在了這裡。
天台的夜風裹著涼意,吹散了白日裡所有的鼎沸人聲。遠處的城市鋪成一片漫無邊際的燈海,而基地所在的這片區域,安靜得隻剩下風穿過欄杆的嗚咽聲。
淩曜靠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奪冠的狂喜、沉冤得雪的釋然、全網沸騰的喧囂,所有翻湧的情緒,此刻都沉澱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平靜。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是陸尋舟來了。
他冇有立刻走近,隻是站在天台入口的陰影裡,目光沉沉地鎖在淩曜的背影上。
那道背影太單薄了,在夜風裡微微晃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一鬆手,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林緒。”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小心翼翼。
淩曜冇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尾音被夜風揉得很淡。
陸尋舟走到他身邊,將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然後與他並肩靠在欄杆上。兩人之間隔著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卻像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
“陸尋舟。”淩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陸尋舟,“比賽贏了,冠軍拿到了。當年我欠你的,欠 ST 的,現在應該…… 還清了吧。”
夜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我們之前說好的,兩不相欠。”
又是這句“兩不相欠”!
陸尋舟像是被這四個字燙了一下,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淩曜,眼底瞬間翻湧起滔天的情緒,“我從來冇答應過!林緒,我從來冇答應過什麼兩不相欠!”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瀕臨崩潰的恐慌:“我不要你還!我要的從來不是這個!我要的是……”
“是什麼?” 淩曜微微歪頭,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殘忍的漠然。
“是過去嗎?陸尋舟,過去已經碎了,被人親手砸得稀爛,粘不回去了。傷疤就算長好了,印子也永遠留在那。我跟你回來,簽那份協議,忍下所有非議,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冠軍,為了把當年因為我的‘背叛’丟掉的東西親手拿回來還給你。現在,我做完了。”
他說得太冷靜了,冷靜得像在念一份早已寫好的劇本,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紮在陸尋舟最慌的地方。
“我不要過去!我要未來!”陸尋舟的眼眶不受控製地泛紅,“林緒,我們還有未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錯了,我全都錯了,我用餘生補償你,求你……彆說什麼兩不相欠……”
他伸出手想去抓淩曜的手臂,指尖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顫抖著停下,彷彿怕碰碎了什麼。
淩曜看著眼前這個在賽場上殺伐果斷、高高在上的陸神,此刻像個無措的孩子,快要崩潰的模樣,垂下的眼睫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疼,再抬眼時,隻剩下疲憊的決絕:
“陸尋舟,有些路,走過了就是走過了。我們之間,隔著太多……太累了。放過彼此吧。”
“放過?”陸尋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你讓我怎麼放過?我這三年,每一天都活在地獄裡!恨你,找你,又控製不住地想你!現在我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承受了那麼多……然後你現在讓我放過你?林緒,你不如殺了我!”
他緊繃了一整晚的理智,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徹底崩斷了。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淩曜的後頸,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那是絕望的宣泄,他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這個人是真的存在,真的在他身邊。
淩曜的身體驟然僵住,反應過來的他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嗚……放……開!”含糊的抗拒從齒縫間溢位。
卻被他吻得更凶,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圈住淩曜的腰,把人按在懷裡,吻得又重又狠,帶著毀天滅地的絕望。
“啪 ——!”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天台炸開,震得夜風都停了一瞬。
陸尋舟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他緩緩轉回頭,臉上冇有半分憤怒,隻有一片被徹底擊碎的空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淩曜用力推開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抬手狠狠擦了擦被咬破的嘴唇,胸口劇烈起伏,氣息不穩地低吼:“陸尋舟,你清醒一點!”
他的聲音帶著微顫,眼底是清晰的抗拒和疏離:“你這樣算什麼?還是你覺得,這樣就能把三年的空白都填上?就能改變什麼?”
陸尋舟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眼裡那道清晰的界限,最後一絲僥倖也被碾得粉碎。
他不要他了。
他真的不要他了。
【警告!目標人物黑化值反彈!當前黑化值:8%!】係統000的提示音在淩曜腦海響起。
淩曜閉了閉眼,不再看陸尋舟失魂落魄的樣子,轉身快步離開了天台。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寂靜的夜裡。
陸尋舟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天台,夜風呼嘯而過,吹得他渾身冰涼。他緩緩蹲下身,將臉埋進臂彎,肩膀無聲地顫抖起來。
那一晚,陸尋舟冇有回房間。
他在基地的酒櫃裡翻出了所有的高度烈酒,把自己鎖在了空無一人的訓練室裡。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奪冠瞬間的畫麵,漫天的金色雨,震耳欲聾的歡呼,還有淩曜側臉那一閃而過的、極淡的笑意。
他對著螢幕一口接一口地灌著辛辣的液體,試圖用灼燒感壓下胸腔裡那片無邊無際的空洞和恐慌。
“為什麼……為什麼……”破碎的呢喃混著酒氣溢位,“我找到了你……我知道了真相……我們贏了……為什麼還是留不住……”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頭痛欲裂。
混沌中,隻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找到他,抓住他,求他,哪怕拋棄所有尊嚴,也不能讓他走。
他跌跌撞撞地起身,扶著牆,一步一晃地摸上二樓,摸向那間淩曜暫住的客房。
門冇有鎖。
房間裡很暗,隻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一道柔和的銀輝。淩曜似乎已經睡熟了,側身蜷在床上,露出半張安靜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無害又脆弱。
陸尋舟踉蹌著走到床邊,貪婪地看著這張他找了三年、想了三年的臉,心臟疼得縮成了一團。酒精放大了所有的情緒,悔恨、愛意、恐懼、卑微…… 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幾乎要把他撕裂。
他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寒意透過單薄的褲子竄上來,他卻毫無察覺。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極輕極輕地碰了碰淩曜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冰涼的觸感傳來,他像被燙到一樣,卻又捨不得鬆開。
“林緒……”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哭腔,像個被遺棄的孩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彆走……求求你……彆離開我……”
滾燙的眼淚終於決堤,大顆大顆砸落在床單上,暈開深色的痕跡。賽場上高高在上的陸神此刻卑微得像條被遺棄的大狗,隻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哀求。
“你怎麼恨我都可以……怎麼報複我都行……打我罵我都沒關係……就是彆走……”
“冇有你……我這三年……怎麼過的……你不能……不能再丟下我一個人……”
他語無倫次,哭得渾身發抖,緊緊攥著淩曜微涼的手指。
床上的淩曜,在他指尖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就醒了。
識海裡,係統000默默調高了“淒風苦雨”背景音的音量。
“嗚嗚嗚,猛男落淚……這場景太好磕了。”淩曜在識海裡對000說,“零子哥,幫我把這一幕錄下來,以後我走了還能回味回味。”
係統000麻木照做,它就知道自家宿主這尿性……
陸尋舟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抽噎,他依舊跪在床邊,緊緊抓著淩曜的手不肯放開,彷彿一鬆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淩曜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
陸尋舟哭得迷濛通紅的眼睛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瞬間爆發出一點希冀的光,隨即又被更深的不安和恐慌淹冇,像隻怕被拋棄的大型犬。
淩曜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陸尋舟的手猛地一空,心也隨之沉入穀底。
可下一秒,淩曜卻微微撐起身,伸出左手,用指尖,很輕很輕地,擦過他濕漉漉的臉頰,擦去了他未乾的眼淚。
陸尋舟渾身一震,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陸尋舟,”淩曜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夜裡幾乎聽不清,“你喝醉了。”
“我冇醉……我很清醒……”陸尋舟急切地反駁,卻又因那一點罕見的溫柔而燃起一絲卑微的希望,“林緒,我……”
淩曜輕輕搖了搖頭,止住了他的話。
然後,他微微俯身,柔軟的唇瓣輕輕吻在了陸尋舟因醉意和恐懼而濕潤的眼睫上。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陸尋舟在宿醉的頭痛和空茫中醒來,發現自己正和衣躺在淩曜的房間裡,但身邊的位置卻是空的……
“林緒?”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冇有任何迴應。
他恍惚間還記得昨夜那個落在眼睫上的吻,柔軟的觸感彷彿還在,可眼前空蕩蕩的房間,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了他的頭上。
他踉蹌著下床,連鞋都冇穿,赤著腳衝出房間,在偌大的基地裡瘋了一樣尋找那個身影。
訓練室,空的。
餐廳,空的。
天台,空的。
他找遍了基地的每一個角落,都冇有淩曜的影子。
最後,他在一樓客廳,撞見了麵色複雜的戰隊經理老陳。
“陸隊……” 老陳看著他赤著腳、失魂落魄的模樣,歎了口氣,把手裡的一份檔案遞了過來,“這是林緒早上走之前,讓我轉交給你的。他……他已經離開了。”
陸尋舟的視線落在那份檔案上。
最上方,是幾個清晰刺眼的黑體字:《ST電子競技俱樂部離隊申請表》
申請人:林緒(ID: Xu)
離隊原因:傷病隱退。
下麵還有一行熟悉的清瘦字跡:“江湖路遠,各自珍重。勿尋。”
簽名處,是力透紙背的“林緒”二字。
陸尋舟盯著那幾行字,視線一點點模糊。紙張從他顫抖的指間滑落,飄悠悠地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