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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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時，淩曜已經醒了。
燒退之後，他的恢複速度快得驚人。雖然身體還有些虛軟，但已經可以正常活動。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想趁陸尋舟還冇醒溜回自己的雜物間，卻在腳剛沾地時聽到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去哪？”
淩曜身體一僵，轉過頭：“陸隊，我已經好了，可以回去工作了。”
陸尋舟坐起身，頭髮有些淩亂，卻絲毫冇沖淡眼中的清明。他上下打量了淩曜一番——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洗漱，吃早飯。”陸尋舟簡短地命令道，“然後我帶你去醫院。”
“醫院？”淩曜愣住，下意識地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冇事了……”
“不是看發燒。”陸尋舟打斷他，目光落在淩曜垂在身側的右手手腕上，“周旭白說你的手腕有舊傷，必須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淩曜的瞳孔一縮。
他下意識地將右手往身後藏了藏，“隻是陳年舊傷，早就習慣了，冇必要去醫院。”
陸尋舟已經下了床，一步步朝著他走過來。清晨的柔光裹著他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將淩曜整個人罩住，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冇必要？”他停在淩曜麵前，伸手抓住他試圖藏起的右手手腕。
他的動作不算溫柔，但力道控製得很好，精準避開了傷處。指尖觸碰到的那截手腕細得驚人，麵板下骨節的形狀清晰可感。
陸尋舟的眉頭緊緊皺起：“你說實話，這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淩曜垂下眼睫，避開了他的視線：“……就是普通的運動損傷。”
“運動損傷能厲害到差點廢掉？”陸尋舟的聲音冷了下來，“林緒，你當我傻？！”
淩曜抿緊了唇，不再說話，隻是試圖抽回手。
陸尋舟卻握得更緊。
他盯著淩曜低垂的臉，腦海中閃過周旭白昨晚的話——“再拖下去，這隻手遲早廢掉。”
“廢掉”這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陸尋舟心裡。
他比誰都清楚這隻手對淩曜意味著什麼。
那是當年全聯盟公認的 “神之手”，是能打出全賽場最精妙開團、最極限保護的手；是和他配合得天衣無縫，一起捧起世界賽獎盃的手；是少年時無數個深夜，和他交握在一起，說要一起打一輩子電競的手。
那是淩曜身為天才輔助的驕傲，是他們並肩作戰的資本。
可現在，這隻手的手腕細弱、帶著舊傷，連拿穩清潔液瓶子都會顫抖。
“跟我去醫院。”陸尋舟的聲音低沉而堅決。
“我不去。”淩曜抬起頭，眼神裡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抗拒，“陸隊，這傷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的事？”
陸尋舟幾乎要被氣笑了，他逼近一步，他往前逼近一步，手臂撐在淩曜身側的牆壁上，將人死死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
“林緒，你簽了協議，從你進 ST 的那天起，你的時間、你的身體、你的一切…… 就都是 ST 的，都是我的！”
“我說去醫院，就必須去。冇有商量的餘地。”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淩曜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怒火與擔憂。
他彆開臉，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破罐破摔的頹喪：“就算去了又能怎樣？傷已經在了，治不好的。”
“治不治得好，醫生說了算。”
陸尋舟鬆開他的手，可目光依舊牢牢鎖在他臉上，“把早飯吃了，然後去換衣服，我在樓下等你。”
他的語氣是命令式的，可轉身離開的背影，卻帶著近乎倉促的僵硬。
十分鐘後，淩曜下樓時，陸尋舟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見他下來，隻起身扔出兩個字：“走吧。”
去醫院的路上，車內一如既往地沉默。
陸尋舟專注地開著車，但淩曜能感覺到，他的餘光不時地掃向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右手。
那目光沉甸甸的，帶著探究，也帶著某種被強行壓抑的情緒。
淩曜將右手收進外套口袋裡，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趟醫院之行，將會揭開一些他本不想讓陸尋舟知道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