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電競天才的叛徒前男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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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曜是在一陣溫熱與清苦交雜的氣息中緩緩甦醒的。
高熱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渾身碾碎重組般的痠軟，以及身後某處被細心塗抹過藥膏後的清涼感。
他緩緩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環境。柔軟寬敞的大床，乾淨整潔的臥室，空氣中冇有雜物間的陰冷，鼻尖縈繞著乾淨的被褥氣息。
不是他的雜物間。是陸尋舟的臥室。
昨夜的記憶順著意識回籠，一點點拚湊起來：昨夜燒得意識模糊時陸尋舟闖入的氣息，斷續的對話，冰涼的針頭，以及……
陸尋舟那雙握住他手時，哪怕在昏沉中也能感受到的滾燙溫度。
房間裡很安靜，但並非冇人。他微微偏頭，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的陸尋舟。男人睡得很沉，眉頭卻依舊微微皺著，像是連夢裡都在煩心什麼，側臉的線條冷硬，卻掩不住眼底的青黑 —— 顯然是守了他整整一夜。
係統000的聲音適時響起，“醒了？昨天你昏迷的時候周旭白來了。”
“周旭白？”淩曜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終於想起了這位自己和陸尋舟共同的醫生好友。
“哦，他給我做檢查來了？”
係統000：“對啊，你又不肯去醫院，你老攻隻能讓醫生來這裡了。”
說著，係統000順勢播放了昨天周旭白和陸尋舟在房間裡的對話。
畫麵播放完畢，淩曜在腦海裡輕笑一聲，語氣帶著讚賞：“周還真是個好助攻啊。不枉我當年請他吃了那麼多頓燒烤，居然連我手腕有傷都跟陸尋舟說了。”
就在這時，床邊傳來輕微的動靜。
陸尋舟醒了。
他幾乎是在醒來的瞬間就抬起頭，目光第一時間投向床上的淩曜。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醒了？” 陸尋舟坐直身體，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小心翼翼。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去探他的額頭。
那隻手在即將觸及時停頓了一瞬，最終還是輕輕貼了上去。掌心傳來的溫度已經趨於正常，隻有微微的汗濕。
陸尋舟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卻仍不放心，轉身從床頭櫃上拿起電子體溫計。
“滴”的一聲，螢幕顯示：37.2℃。
燒確實退了。
陸尋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纔將體溫計放回原處。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淩曜蒼白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今天你就住在這裡。”
“不……我回我自己那裡……”淩曜的聲音沙啞虛弱，卻仍透著固執。他避開陸尋舟的視線，試圖依靠自己的力量撐起虛軟的身體。
然而，高燒剛退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纔剛起到一半，眼前就是一陣眩暈，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
陸尋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將他穩穩地按回柔軟的枕頭裡。
“你這樣子怎麼回去？”陸尋舟的聲音裡帶著火氣，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淩曜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令人心頭髮酸的倔強：“……不合適。陸隊，我隻是個後勤，彆……弄臟了你的地方。”
陸尋舟臉色一白，這種被推開、被拒絕的無力感，比麵對比賽場上的逆風局更令陸尋舟感到挫敗和恐慌。
他強行壓下喉頭的苦悶，轉身走向門口，丟下一句：“躺著，我去拿點吃的，再敢走，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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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陸尋舟洗漱完畢回到臥室時，淩曜已經自覺地縮在床的一側，背對著他，隻占了很小一塊位置。
陸尋舟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才掀開被子躺下。床很大，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足以再躺下一個人。
臥室裡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陸尋舟冇有關燈，也冇有說話，隻是平躺著，盯著天花板。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和藥膏淡淡的清涼氣息。
淩曜的呼吸放得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陸尋舟知道他冇有睡——那過於僵硬的背影出賣了他。
陸尋舟閉上眼，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想起三年前。
那時他們住的還是ST戰隊最初租的那套公寓，床比這張小得多。
林緒總是喜歡擠在他懷裡睡，手腳並用地纏著他，美其名曰“冬天需要人體暖爐”。陸尋舟嘴上嫌棄，卻從未真正推開過他。
有時訓練到深夜，兩人都累得不行，胡亂衝個澡就倒頭睡下。淩曜會迷迷糊糊地湊過來，把冰涼的手腳塞進他睡衣裡，被陸尋舟捉住手腕按在胸前暖著。
那些細碎而溫暖的日常，如同深埋在冰川之下的熔岩，從未真正冷卻。
此刻在寂靜的夜裡翻湧上來，燙得陸尋舟心口發疼。
他側過頭，看向淩曜的背影。
那人依然保持著最初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陸尋舟的手指在被子裡微微蜷縮，剋製住了想要伸手觸碰的衝動。
他重新轉回頭，盯著天花板，直到眼睛發澀，才終於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