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驕縱歹毒，舊辱新傷------------------------------------------，晨霧瀰漫在柳氏宗門的各個角落，靈木之上掛著晶瑩的露珠，空氣清新，透著淡淡的靈氣。，與雜役院無關。，挑起兩個破舊的水桶，前往山腳下的靈泉挑水。，全靠雜役弟子從山腳下的靈泉搬運，一來一回，足足數裡山路，對於身體孱弱的他來說，無疑是一項巨大的煎熬。，佈滿碎石，他挑著滿滿的兩桶水，一步一步艱難地往上走，肩膀被扁擔磨得紅腫不堪，鑽心的疼痛源源不斷地傳來，雙腿發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滴落在山路的碎石上，轉瞬蒸發。，一步步堅持著，腦海中一遍遍回想昨夜那道聲音教他的調息之法，悄悄吸納著天地間的清氣，緩解著身體的疲憊與疼痛。，終於回到了雜役院。，剛想歇口氣，昨日那個叫春桃的丫鬟，又一次出現在了雜役院門口，臉色比昨日更加難看。“屠狗的！大小姐叫你，立刻跟我走！”春桃厲聲嗬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默默跟在春桃身後，再次前往凝煙閣。，氣氛比昨日更加壓抑。，臉色陰沉，顯然心情極差，看到屠枯玹業進來，眼中瞬間燃起怒火。
“都是你這個晦氣東西！昨日因為你，耽誤了長老議事，被爺爺訓斥了一頓！”柳如煙指著屠枯玹業，厲聲怒罵，“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屠枯玹業垂首而立，一言不發。
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柳如煙隻是想找個藉口，發泄心中的怒火，而他，就是那個最好的出氣筒。
“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柳如煙一聲令下。
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仆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屠枯玹業的手臂，將他死死按在地上，用粗糙的麻繩，將他牢牢捆在庭院裡的石柱上。
麻繩勒進皮肉，疼得屠枯玹業眉頭緊鎖，卻依舊一聲不吭。
柳如煙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拿起一根細細的藤條，在手中輕輕揮舞，發出“咻咻”的聲響。
“昨日讓你舔鞋，你敢不情願？”柳如菸嘴角勾起殘忍的笑，藤條狠狠抽在屠枯玹業的背上。
“啪！”
藤條劃破衣衫，落在血肉模糊的背上，瞬間綻開一道鮮紅的血痕。
劇烈的疼痛，讓屠枯玹業渾身一顫，額角瞬間佈滿冷汗，可他依舊緊咬著牙關，冇有發出一絲呻吟。
“還敢嘴硬？”柳如煙見狀，更加憤怒，手中的藤條，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他的身上。
背上、手臂上、腿上，一道道血痕迅速浮現，新舊傷口疊加，鮮血浸透了破舊的衣衫，順著身體，一滴滴落在地上，染紅了庭院的玉石地麵。
周圍的丫鬟仆人們，紛紛圍過來看熱鬨，冇有一個人上前勸阻，反而一個個滿臉興奮，大聲叫好。
“打得好！這種卑賤的東西，就該好好教訓！”
“大小姐威武，好好收拾這條賤狗！”
柳如煙聽著眾人的吹捧，心中的快意更盛，手中的藤條，抽得更加用力。
屠枯玹業被綁在石柱上，動彈不得，隻能默默承受著這無儘的折磨。
疼痛如同潮水，一次次淹冇他的意識，他的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每當他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腦海深處的聲音，就會輕輕響起，給他一絲支撐，讓他保持清醒。
“忍。”
“唯有忍過今日之痛，方能報明日之仇。”
屠枯玹業緊緊閉著眼，牙關咬得死死的，嘴角溢位鮮血，眼神卻依舊冰冷而堅定。
他在心中，默默記下這每一道傷口，記下這每一次屈辱。
柳如煙，柳家，所有欺辱他的人。
今日之痛，他日，他必百倍奉還。
不知抽了多少下，柳如煙終於累了，停下手中的藤條，氣喘籲籲地看著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屠枯玹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知道錯了嗎？”柳如煙開口，語氣傲慢。
屠枯玹業緩緩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冇有絲毫求饒，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以及深藏其中的、滔天的恨意。
他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柳如煙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滯，莫名的有些發慌，隨即又惱羞成怒，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還敢瞪我？看來你是真的不怕死！”
屠枯玹業胸口一悶，喉嚨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落在柳如煙的繡花鞋上。
柳如煙低頭看著鞋上的血跡，瞬間勃然大怒：“該死的東西！竟敢弄臟我的鞋！”
她轉身，對著身邊的仆人道：“去，把後院那盆臟水端過來！”
仆人不敢違抗，立刻端來一盆渾濁不堪的臟水，水裡漂浮著菜葉、汙垢，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柳如煙指著屠枯玹業，厲聲下令：“給我灌下去！讓他好好嚐嚐，卑賤之人，就該喝卑賤的水！”
兩個仆人上前，捏住屠枯玹業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將那盆惡臭的臟水，狠狠灌了下去。
冰冷、惡臭的臟水，湧入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噁心欲吐，胃裡翻江倒海，難受至極。
屈辱、痛苦、噁心，交織在一起，衝擊著他的神經。
這是比鞭打，更甚百倍的屈辱。
屠枯玹業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眸子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死死盯著柳如煙，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她。
一定要殺了她。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凝煙閣門口。
夜凝霜站在那裡，看著被綁在石柱上、渾身是血、被灌著臟水的屠枯玹業，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依舊冇有說話，隻是眼神淡淡掃過柳如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淡漠。
柳如煙看到夜凝霜，心中的火氣頓時消了幾分，她雖然驕縱，卻也知道夜凝霜修為不弱，背後也有幾分勢力，不願輕易得罪。
“夜師妹，你怎麼來了？”柳如煙收斂了幾分戾氣，開口問道。
“長老吩咐，清點宗門靈草，需要大小姐簽字。”夜凝霜語氣平淡，冇有多餘的言語。
柳如煙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屠枯玹業，對著仆人道：“把他放開，扔回雜役院，彆在這裡礙眼。”
仆人立刻解開麻繩，屠枯玹業失去支撐，軟軟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
柳如煙不再看他，跟著夜凝霜，轉身離去。
庭院裡的人，也紛紛散去，隻留下屠枯玹業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劇痛，奄奄一息。
臟水的惡臭，鮮血的腥味，交織在一起，瀰漫在他的周身。
他緩緩挪動著身體，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每動一下，都牽扯到全身的傷口，疼得他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