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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天色已經開始擦黑。
奉天城外的公路上,那條由五十輛卡車和三十輛坦克組成的鋼鐵長龍,再次轟鳴著駛入人們的視線。
此時距離他們出城剿匪,滿打滿算還不到六個小時。
沿途的老百姓看著這支去而復返的部隊,全都驚呆了。
他們本以為剿匪是個十天半個月的苦差事,弄不好還要死傷一大片。
可現在看看這些卡車上的士兵,不僅沒有一個掛彩的,反而個個精神抖擻,車廂後麵還拖著幾百個被綁成粽子的土匪俘虜!
這就是機械化部隊的恐怖之處!
來去如風,雷霆萬鈞!在絕對的火力碾壓麵前,任何陰謀詭計和險要地形都是笑話。
東北陸空軍軍事學院,大操場上。
張學武披著大衣,背著雙手,靜靜地站在校閱台上。
寒風吹動著他的衣角,他那雙漆黑的眸子看著緩緩駛入操場的車隊,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幾輛卡車在校閱台前停穩。
黃百韜大步跳下車,一路小跑來到張學武麵前,“啪”地敬了個軍禮。
“報告校長!第四合成旅奉命剿滅大黑山土匪,任務圓滿完成!擊斃土匪死硬分子一百七十餘人,俘虜五百六十人!繳獲日式輕機槍十二挺,步槍四百餘支!”
黃百韜的聲音洪亮無比,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自豪:“敵酋‘震關東’及日本暗探鬆井,已活捉帶回!我軍……無一傷亡!”
無一傷亡!
這四個字一出來,站在張學武身後的王錫山和高存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哪裡是剿匪,這簡直就是神兵天降!
“幹得不錯。”
張學武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波動。
彷彿這足以震動整個東北軍界的戰績,在他看來隻是理所當然的微末小事。
“把人帶上來。”張學武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押上來!”黃百韜轉頭大吼。
幾個如狼似虎的士兵,連拖帶拽地把震關東和鬆井拖到了校閱台下,狠狠地踹在他們的膝蓋彎上,強迫他們跪在冰冷的雪地裡。
震關東早就嚇破了膽,此刻看到台上的張學武,就像是看到了活閻王,搗蒜一樣地磕頭求饒。
而那個日本特務鬆井,雖然渾身是血。
但到了這個時候,反而硬氣了起來。他梗著脖子,死死地盯著台上的張學武,眼神裡滿是怨毒。
“你就是那個狂妄的張學武?”
鬆井冷笑著,用漏風的嘴巴說道:“你不要太得意!你今天雖然剿了這股土匪,但你得罪的是大日本帝國!你以為你買了幾輛坦克就能和關東軍抗衡了嗎?大日本皇軍的鐵蹄,早晚會踏平你們的奉天城!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麵對鬆井瘋狂的叫囂,張學武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慢慢走下校閱台的台階,一步步走到鬆井的麵前。
鋥亮的軍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這聲音在寂靜的操場上顯得格外壓抑。
張學武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的小鬼子,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踏平奉天?”
張學武緩緩蹲下身子,直視著鬆井的眼睛,聲音低沉得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你們關東軍那些躲在大連的縮頭烏龜,要是真有這個膽子,就不會像個老鼠一樣,躲在背後花錢雇土匪來搞破壞了。”
鬆井的眼神猛地一縮,他從張學武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根本不把大日本帝國放在眼裡的絕對蔑視!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鬆井的聲音終於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在這個時代,不管是哪路軍閥,抓到了日本特務。
哪怕是確鑿的證據擺在麵前,多半也是偷偷摸摸地處理,或者交還給日本領事館息事寧人,誰也不敢公開把事情鬧大。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我想幹什麼?我當然是要拿你們立規矩。”
張學武站起身,不再看這個將死之人,轉頭沖著黃百韜和身後的侍衛們下令。
“在奉天城的城門樓子上,給我搭兩個十米高的檯子!”
“把這兩個狗漢奸和日本特務,扒光了衣服,用鐵絲穿透鎖骨,給我高高地吊上去!”
張學武的聲音猛地拔高,響徹整個大操場,也將在場所有人的血液徹底點燃。
“點天燈!”
“我要讓全東北的老百姓,讓那些潛伏在奉天城裡的列強暗探,都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這,就是敢動我東北鐵路、敢惹我新奉軍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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