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早就沒有了半點下山虎的威風。
他胸口那條下山虎的紋身沾滿了黑灰和泥水,整個人被炸彈的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兩條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是被兩個士兵硬生生架過來的。
跟在他後麵的,是那個穿著厚皮襖的日本特務,鬆井。
鬆井的眼鏡早就碎了,額頭上破了個大口子,鮮血糊了半張臉。
他被一個身強力壯的士兵反扭著胳膊,還在拚命地掙紮。
“放開我!你們這些野蠻的支那人!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合法商人!你們沒有權利抓我!我要見你們的最高長官!”鬆井像個瘋子一樣,用生硬的中國話歇斯底裡地大喊大叫。
“砰!”
黃百韜走上前,毫不客氣地抬起穿著軍靴的大腳,一腳狠狠地踹在鬆井的肚子上。
鬆井慘叫一聲,整個人像隻大蝦米一樣蜷縮在雪地裡,酸水混著血絲從嘴裡噴了出來。
“合法商人?”
黃百韜冷笑一聲,從旁邊士兵的手裡接過一挺繳獲來的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咣當”一聲扔在鬆井的麵前:“你他孃的一個賣皮貨的商人,跑到深山老林裡來賣機槍?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呢!”
黃百韜一把揪住鬆井的頭髮,把他的臉狠狠地按在雪地裡摩擦:“老子告訴你,別說是你一個小小的特務,就是你們關東軍的司令官來了,今天到了老子手裡,也得給我盤著!”
旁邊的“震關東”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
他知道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上了,這支部隊根本不管你什麼背景,什麼日本人,惹了他們就是死路一條。
“長官!將軍!爺爺!”
震關東連滾帶爬地撲到黃百韜的腳邊,抱著黃百韜的大腿就開始磕頭,腦門砸在凍土上砰砰直響。
“我瞎了狗眼啊!我不知道那是政府的鐵路!都是這個日本人,是他逼我乾的,槍也是他給的!將軍您饒我一命,我山寨後麵還埋著兩箱銀元和金條,我全孝敬給您,隻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
黃百韜低下頭,看著這個痛哭流涕的悍匪,眼神裡沒有半點憐憫。
“銀元?金條?”
黃百韜一腳把震關東踢翻在地,拔出腰間的手槍,用冰冷的槍管拍了拍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咱們校長隨便拔根腿毛,都比你這座破山寨值錢!你拿去地府裡賄賂閻王爺吧!”
黃百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環顧四周。
“傳校長的命令!”
黃百韜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林裡回蕩,帶著一股子讓人膽寒的鐵血殺氣:“山寨裡但凡手裡沾過咱們修路工人血的,不管是頭目還是小嘍囉,就地槍決,一個不留!”
“剩下的那些沒骨氣的軟蛋,全給老子用麻繩串起來,押回奉天!校長說了,東北的煤礦正缺苦力呢,讓他們去井底下挖一輩子煤贖罪!”
“至於這兩個……”黃百韜指了指地上的震關東和鬆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找兩輛卡車,單獨押送!校長可是點名要活的,拉回去點天燈!”
“是!”
士兵們齊聲大吼。
緊接著,山林裡響起了一陣陣密集的槍聲和絕望的慘叫聲。
那些平時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土匪骨幹,被新奉軍士兵像殺雞一樣,成排成排地槍斃在雪坑裡。
鮮血染紅了大片大片的白雪,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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