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著雪沫子,刮在人的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生疼。
但在東北陸空軍軍事學院的大操場上,上萬名新生和幾百號中外記者。
全都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死死地盯著校閱台上的那個年輕人。
張學武雙手撐著校閱台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他沒有拿任何演講稿,也沒有像其他軍閥頭子那樣。
一上來就滿嘴的“仁義道德”、“忠君愛國”。
他湊近麥克風,低沉的聲音瞬間蓋過了呼嘯的北風。
“弟兄們!同學們!”
“我知道,你們從大江南北,頂風冒雪地跑到奉天來,有的是為了吃頓飽飯,有的是為了混個軍官的出身,還有的,是被國內那些狗咬狗的軍閥內戰給打寒了心!”
張學武的聲音猛地拔高,像是一記重鎚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但是今天,隻要你們站在這片操場上,你們以前的那些念頭,全他孃的給我扔到茅坑裡去!”
台下的萬餘名學員全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以為這新校長要訓話,沒想到一開口就是大白話,甚至還帶著點土匪的粗獷。
張學武直起腰,猛地一指身後那些咆哮的T-34坦克和猙獰的喀秋莎火箭炮。
“看見老子身後這些傢夥什了嗎?飛機!坦克!重炮!”
“有人可能會想,張校長弄了這麼多大殺器,是不是準備拉進關內,去跟老蔣搶地盤?去跟馮玉祥爭天下?去打內戰?”
張學武冷笑了一聲,對著麥克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扯淡!”
“這炮彈要是落到咱們華夏人自己的頭上,老子就是千古罪人!”
全場死寂,隻有坦克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回蕩。
那些外國記者甚至忘了按快門,獃獃地看著台上的張學武。
“咱們華夏,自從鴉片戰爭、甲午海戰以來,被那些洋人欺負成什麼樣了?割地!賠款!是個洋人就能在咱們的國土上作威作福!”
“大連的旅順港,現在還插著日本人的膏藥旗!中東鐵路上,老毛子的列車員把咱們華夏的勞工當狗一樣使喚!山海關外,列強環伺,鯨吞蠶食!”
張學武的眼眶微微發紅,他猛地一拍麵前的木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是中華民族空前的劫難!更是咱們這一輩軍人,必須用命、用血去洗刷的奇恥大辱!”
“古人說,十世之仇,猶可報也?九世猶可以復仇乎?”
張學武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滔天的殺氣:“雖百世可也!”
“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兒!我張學武砸鍋賣鐵辦這個軍校,買這些飛機坦克,為的不是一家一姓的江山,為的是四萬萬同胞的生存!為的是把那些騎在咱們頭上拉屎的列強,統統趕回他們的老家去!”
“誰要是想打內戰,現在就給我滾出操場!誰要是不怕死,敢跟著老子去打日本人,去打老毛子,就給我留下來!為了華夏重回世界之巔,前進!必勝!”
轟!
張學武的話音剛落,整個操場就像是被人扔進了一顆成噸的炸藥,瞬間炸開了鍋!
“前進!必勝!”
“打倒列強!趕走小鬼子!”
上萬名熱血方剛的青年學員,眼珠子全紅了。
在這個連政府都對洋人卑躬屈膝、點頭哈腰的憋屈年代。
張學武的這番話,簡直就是一針強心劑,直接紮進了他們最脆弱也最滾燙的神經裡。
無數人扯著嗓子瘋狂地咆哮著,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流。
他們高高舉起右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應著台上的校長。
站在特殊通道裡的四位將才——杜聿明、孫立人、黃百韜、楊立青,此時也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給徹底震住了。
孫立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他在美國留學,見慣了洋人的傲慢,回國後又看透了國內軍閥的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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