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暖意融融,張學武的一番話,卻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澆醒了眼前的四個人。
“杜聿明,楊立青。”張學武端著茶杯,靠在沙發上,直呼其名:“你們倆在南邊,跟的是唐生智和老蔣。現在他們兩頭為了爭權奪利,在武漢和南京各自立山頭,你們這些底下帶兵打仗的,沒少受夾板氣吧?”
杜聿明和楊立青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痛苦和憋屈。
何止是夾板氣?
他們因為站隊問題,甚至差點被扣上“反叛”的帽子,連命都保不住。
“孫立人。”張學武轉頭看向戴著眼鏡的孫立人:“你從美國弗吉尼亞軍校回來,一身的本事。可惜啊,國內講究的是保定係、黃埔係,你一個留洋回來的‘外來戶’,兩邊都不討好,根本沒人拿正眼看你。”
孫立人苦笑了一聲,推了推眼鏡,預設了。
“還有你,黃百韜。”張學武指了指那個最糙的漢子:“你在張宗昌那個‘狗肉將軍’手底下當個小營長,每次打仗你都沖在最前麵,徐州一帶你沒少重創北伐軍 。可結果呢?上頭的長官隻知道吃喝玩樂搶女人,你拚死拚活打下來的戰績,全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黃百韜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你們四個人,都是難得的將帥之才!如果留在關內,你們最好的結局,就是被那些軍閥當成炮灰消耗掉。但我不一樣!”
[]張學武站起身,眼神灼灼地盯著他們:“國內軍閥再怎麼打,那也是咱們華夏人自己的肉鍋裡搶食吃。我不屑於跟老蔣去爭那點地盤!我把你們弄到東北,辦這所軍校,搞來那些飛機坦克,目標隻有一個——老毛子、小鬼子、列強 !”
“老蔣不敢爭的這口氣,我來爭!南京政府不敢打的仗,我來打 !”
這幾句話,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
全是大白話,但卻像是一把重鎚,狠狠地砸開了這四個人的心扉。
黃百韜是個地道的粗人,也是個純粹的武人。
他猛地站了起來,“啪”地立正,眼珠子通紅:“校長!我黃百韜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但您今天這番話,聽得我心裡痛快!隻要您一句話,哪怕是對上小鬼子的關東軍,我黃百韜願決以死報國,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杜聿明和楊立青也立馬站了起來,拱手抱拳:“校長!南邊的國府太讓人寒心了,不僅打內戰,還互相傾軋 。我們願意留在東北!隻要槍口對外,我們這條命就是您的!”
孫立人更是激動得眼鏡都快起霧了:“留!必須留!跟著校長乾,纔有希望把這破碎的山河拚湊起來!”
看著這四位未來能在抗日戰場上叱吒風雲的悍將徹底歸心,張學武嘴角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不用叫我什麼巡閱使,以後就叫我校長 !”張學武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坐下:“既然你們都願意留下來,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準備立刻開始編練新軍 !”
說著,張學武讓人把法肯豪森給請了過來。
不一會兒,法肯豪森夾著檔案大步走了進來。
張學武指著地圖,直接開門見山:“現在關外的奉軍,看著人多,但都是些地方軍閥和保安隊,真打起來全得抓瞎。我要組建一支完全脫離舊奉軍體係的新部隊,番號就叫——新奉軍 !”
杜聿明四人全都豎起了耳朵。
“老師,您跟他們說說咱們新奉軍的編製。”張學武轉頭對法肯豪森說道。
法肯豪森點了點頭,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畫了一個金字塔形的架構:“張校長和我商量過,咱們新奉軍不採用國內普遍的‘師、旅、團、營’那種臃腫的編製。我們要走精兵路線,採用三級架構:集團軍——合成旅——合成營 !”
“合成旅?”孫立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就是重灌合成旅!”張學武接茬說道:“一個合成旅的編製在一萬到一萬兩千人左右。裡麵不光有步兵,還要把坦克營、重炮營、火箭炮連、甚至防空部隊全部揉捏在一起!所有的火力和兵種,統一由旅部直接指揮!”
“隻有這樣,才能在戰場上打出裝甲集群的突擊速度,打出大縱深的立體火力!”
這套理論一丟擲來,杜聿明四個人全聽傻了。
這種把坦克、重炮和步兵高度合成的編製。
在這個還在拚刺刀衝鋒的年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目前,咱們的軍械足夠武裝四個這樣的重灌合成旅。”張學武的目光在他們四人身上掃過,突然宣佈:“我親自擔任新奉軍第一集團軍總司令,法肯豪森將軍任總參謀長。”
“第一合成旅,由杜聿明擔任旅長 !”
“第二合成旅,由孫立人擔任旅長 !”
“第三合成旅,由楊立青擔任旅長!”
“第四合成旅,由黃百韜擔任旅長 !”
“啪!啪!啪!”
張學武說完,帶頭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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