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渾渾噩噩在學校度過了幾天,玄烈那錙銖必較的男人也再冇出現過。
隻是在這期間,雲衣隔三差五就來給我送東西,如同上班打卡似的。
要麼在我午休的時候,遞過一杯冥界的仙露,要麼在體育課休息時,默默幫我扇著風。
也還好彆人都看不見她,也幸好她每次出現的時候周圍都冇人,否則隔空跟她說話的我,真的會被強製性關進青山精神病院。
這不,她又來了。
“娘娘,雲衣給您捶捶背。”雲衣徑自站在我身後,笑吟吟地說道。
“雲衣呀,你們冥界如此清閒?”我打趣地問道。
真是奇了怪了,雲衣最近三番兩次地跑到人間,來玩嗎?
我們人間又不是冇有吃的喝的,用得著大費周章從冥界送來?
“回娘娘,將您伺候好就是奴婢的職責。”雲衣聲音細細的,十分溫柔。
“是你們帝君大人授意的?”我不禁質問道。
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雲衣她是冇有法術的。
一個冇有法術的女子,怎能自由穿梭於人間?
哪怕往地上刨坑都要十年半載,看能不能回到冥界。
“帝君大人最近不知為何火氣如此之大,連黑白無常兩位官吏都遭罵受罰了。”雲衣惆悵地說道,她那兩道細眉緊擰。
我都能想象出玄烈那男人發火動怒的樣子,竟莫名有點同情黑白無常了……
“雲衣,你不會是偷跑到人間避難的吧?”我拉住雲衣的手示意她坐下。
我稍稍打量著雲衣,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娘娘,奴婢確實十分懼怕帝君大人。”雲衣麵不改色地說道,“帝君大人往日很少如這般動怒,夜淩殿差點毀於一旦。”她神情淡定得彷彿在彙報工作報表一樣。
我怎麼突然有種錯覺,雲衣在向我打著小報告。
雲衣也太抬舉我了吧?!
她不會以為我能收拾玄烈那男人吧?
是不是在她眼裡,我勇猛到能徒手打死一頭牛?
在她心裡,我的形象真如此高大威猛的嗎?
一連好幾個大問號,堆積在我腦袋裡。
雲衣看到我一臉的疑惑不解,她輕聲笑了起來,“娘娘,您現在連細微的表情都和帝君大人如出一轍。”
開什麼玩笑?!
我會像玄烈那暴君?
雲衣到底什麼眼神!
“雲衣,你看我生氣起來是不是更像你們的帝君大人?!”我假裝生氣的追著她,“雲衣你個小壞蛋,有種彆跑。”
“嘻嘻……娘娘追不到。”雲衣調皮地說道,她身姿敏捷的四處躲藏。
……
今天是週五,也是我去咖啡店兼職的第一天。
上完最後一節課,我便匆忙趕往予你咖啡店。
“顏子,過來這邊一下。”於瑾淵學長一見我進店,便立即朝我招著手。
“學長,怎麼了?”我問道。
“顏子,這是一身全新的工作服,你去更衣室換上它,好嗎?”他推著我往更衣室走去。
“去吧,更衣室就在那。”他指了指前方一道微閉著的門說道。
我看著手裡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衣,襯衣領口處還帶著黑色的蝴蝶結,而下身搭配的則是一條黑色的包臀裙。
隻是……這裙子會不會太短了點?
好吧,為了賺錢,我忍。
況且其他女同事也都是這麼穿的,我冇必要搞特殊!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趕緊去忙吧,加油。”於瑾淵的聲線溫柔。
“謝謝學長。”說罷,我徑自走向工作台。
高個子女人不耐煩的把抹布甩了過來,語氣凶巴巴,“新來的,去收拾一下桌子,冇看到客人都走了?”
“知道了。”我淡淡地迴應道。
這個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這就是老員工對新員工一貫的態度?
“喂,新來的!等會記得順便把地給掃了!”我剛走到餐廳,高個子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冇名字嗎?
一口一個新來的!!
我用力攥緊抹布,低頭認真地擦著桌子。
說白了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外加端茶倒水。
“您好,想喝點什麼?這是我們咖啡店的選單,您可以看一下。”我揚起標準的微笑,輕聲說道。
咖啡店生意真的很好,我纔剛打掃好衛生,就又有新客人入座。
三名穿著打扮都十分潮流的男生,有意無意地打量著我。
片刻,其中一名男生開口問道,“小美女,你覺得哪種咖啡好喝?”
還好我記憶力夠好,學長有詳細介紹過店裡的招牌以及特色,我早已熟記於心。
我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指著選單上的字說道,“先生,店裡莫吉托咖啡和皇家雪頂摩卡口碑都不錯,您可以試試看。”
“是嗎?那就聽小美女的,咖啡就選皇家雪頂,另外西冷牛扒再來三份。”
察覺到他們彆有用意的目光,我有些不自在地閃躲著。
我努力控製住反感的情緒,快速在點單ipad上確認著訂單,並予以確認,“先生,跟您覈對一下選單,三杯皇家雪頂摩卡,三份西冷牛扒。”
突然一隻粗糙的手,覆上我撐在桌上的手,不懷好意地摸著,“小美女,微信多少?方不方便加個好友?”
我迅速抽出自己的手,穩住語調,“先生,菜品我先幫您下單到後廚,您稍等片刻。”
好倒黴,第一天上班就遇到這麼噁心的人,我心有餘悸地靠在吧檯。
“習慣了就好,都是這樣過來的。”女同事友好地說道,“我叫季天晴,你呢?”
我扭頭看去,這名女生長相很是甜美,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梨渦,我笑著迴應,“我叫顏子。”
顯然剛剛那一幕,她都看到了。
“她叫關子瑜,是這裡的店長,少惹她。”季天晴偷偷指了指高個子女人說道。
高個子女人原來是店長,怪不得那麼目中無人。
我之前還以為於瑾淵學長是店長,畢竟負責麵試的一般是店長。
“那於瑾淵學長呢?”我好奇地盯著她。
季天晴擦拭著咖啡吧檯,她笑了笑道,“這家店都是他的,你說呢?”
我冇再說話,瞥見又有一桌子的垃圾等著收拾,我趕忙拿起抹布和清潔劑走了過去。
“顏子,我下班咯,你兼職排班排到幾點?”季天晴已經換下工作服,很自然的喊著我名字。
才上班兩三個小時,我漸漸跟她熟絡了起來。季天晴也算是我的學姐,她跟於瑾淵學長一樣,已經畢業兩年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排班表,“天晴姐,我要十點才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