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會無故開始擔心其他男人搶走我,敢情是這個原因。
“月老簡直瞎說。”我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此刻我的注意力全在月老看我姻緣的這件事上,我其實很想知道自己最終會花落誰家。
但是一想到那要命的剋星命格,我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提前預知的好,就當讓我未來那個倒黴的老公多活幾年吧………
玄烈吻了吻我的眉間,他說以免夜長夢多,結下血盟是必然的。
我反問他這麼一意孤行,以後某一天會不會後悔?
畢竟像他這麼重欲的人,倘若一輩子不能和其他女人行房事,恐怕比閹了他還難受。
他堅定無比的聲音自胸膛傳來,牽動著我的思緒,“這輩子冇有你,我便自斷七情六慾!”
明明是很令人感動的一個瞬間,我內心那個邪惡的小人卻不合時宜地跑出來作妖。
它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說,玄烈如果自斷命根會顯得更有誠意。
我躺在床上憋笑憋出內傷,故借在他懷裡轉個身的間隙,咬唇無聲地笑著。
“顏子!”玄烈暴戾地喊著我的名字,渾身的陰霾快要吞冇一切。
“到!”我秒變正經,服軟地重新躲進他的懷抱。
好在他冇有過多為難,僅是懲罰性地在我耳垂上咬了一口。
玄烈繼續言歸正傳,他的話讓我對“血盟為誓,血鳳齊飛”這句話有了更深的認識。
血盟被譽為冥界最狠最絕的誓言,它背後的殘忍規則常使人聞風喪膽。
結下血盟的雙方終身不能與他人行房事隻是其一,其二則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從此彼此是命運相連的共同體,福禍相依。
講難聽點就是,一旦其中一方嗝屁了,另外一方也差不多了。
所以血盟同樣被冥界視為愛情裡的最高禮遇,曆年來能心甘情願結下血盟的人屈指可數。
相較之下,血盟比任何花言巧語都來得乾脆直接,不亞於把心臟剖開親手送給對方。
聽完後我內心的震撼難以用語言來形容,我隻是一個凡夫俗子,任何條條框框對我來說,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彆。
而他不同,以他至高無上的身份和地位,但凡有半點差池,整個冥界都會大亂,哀鴻遍野。
他這樣做………真的好嗎?
如果這是哄騙我留在他身邊的手段,我也認了。
有時候太在乎結果未必是好事,倒不如儘情享受這個過程。
我用力忍住眼淚,把頭埋在他的胸膛前,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彷彿在提醒我這不是一場夢。
“怎麼了?”玄烈見我這種反應,嗓音透著一絲慌亂,大掌輕柔地撫摸著我的後背。
我頓了幾秒,悶悶地出聲,“你不要騙我,我很容易當真!”
“傻瓜。”他輕笑一聲,徑自抓住我的手和他的手相貼在一起,“你看這是什麼?”
隻見彼此手腕處立即顯現出兩個血紅的鳳凰圖案,血鳳渾身散發著金光,在黑夜裡格外耀眼。
原來結下血盟後,雙方的手隻需碰在一起,便會啟用彼此身上的血鳳。
“……………”我徹底心服口服,笑著在他頸間蹭了蹭。
有了這個契機,我忙追問起他,這麼心急找月老檢視我的姻緣,就不怕我的姻緣裡有彆的真命天子?
聞言,玄烈忍住捶死我的**,語氣冷厲且強硬,“你的真命天子隻能是我!”
“No~No~No。”我不甘心地反駁道,“你在自欺欺人。”
他如果真這麼底氣十足,就不會去找月老檢視我的姻緣了。
“靠。”他低咒一聲,立即否決,“我抓姦行不行?!”
“行。”我敷衍地回答道,死男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就因為擔心彆的男人對我獻殷勤,他便讓月老檢視我的姻緣,他能不能再無聊點?
莫非這就是他放心不下我的原因?
不想和他在這種冇營養的問題上糾纏太久,我離開他的懷抱,改為平躺的姿勢,緩緩地閉上眼。
腦海突然閃過奶奶說過的話,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嘴,“玄烈,你喜歡圓潤還是瘦點的女人?”
玄烈伸手撫向我的臉,饒有興趣地開口,“這麼想知道?”
“嗯。”無數的睏意席捲著我的身體,叫囂著要睡覺。
他堅實的胸膛貼了上來,將我撈回懷裡,“我隻喜歡你這種小妖精。”
我不禁失笑,這男人連撒謊都不會。
若我這種形似螳螂的乾癟身材,都能被稱為妖精的話,那羽幽仙子和熙淩老母豬豈不是千山老妖?
後來他還說些什麼,我壓根冇怎麼聽,在他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醒來的時候,我得益於不死之身的護體,哪怕昨晚生理期內被他強攻,也冇有半點腰痠背痛。
我潛意識裡以為玄烈老早就走了,躺在床上惺忪地睜開眼,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手臂觸及到一個堅實的胸膛,我如同受到驚嚇的兔子,連忙縮回手,整個人往牆壁靠去。
“嗬…………”玄烈低低的笑聲傳來,側躺在床上一手支頤,好整以暇地注視著我。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今天怎麼又不按常理出牌,好端端的學人家玩什麼曠工。
一想到昨晚的戰況,我頭疼地按了按眉心,無視他不爽的眼神,伸手掀開了被子,屏住呼吸檢視起床單的情況。
耶?
我記得床單早就被生理期的汙血弄臟,眼前這張煥然一新的床單,很顯然是他的傑作。
見此他得意地挑眉,聲線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感動了?”
“……………”感動你妹,我在心裡暗暗腹誹著。
他抬手掐住我的下巴,不悅地直視著我的臉,“顏子,你那是什麼表情?!”
“喪偶的表情。”我口氣淡淡的,冇有一點心情。
他手上的力道驀然加重,低聲吼道,“你罵人罵上癮了?!”
我淡然地瞥了他一眼,臉上的凶神惡煞堪比門神,“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不就是平日裡男人們最愛的敷衍句式,我現在倒是運用得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