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壓抑著渾身的怒氣,霸道地把我攥到懷裡,讓我的頭靠著他的肩膀,“為夫掐痛你了?”
“冇有。”我眸光微閃,違心地說道。
他每次下手都是冇輕冇重的,不疼纔怪。
主要我並不是因為這件事而心情沮喪,但凡試想一下,誰家好人會被迫在生理期經曆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他美名其曰是為了結下血盟,那麼血盟結下之後呢?
男人隻需要提起褲子就走人,女人的身體構造則註定是吃虧的那一方。
稍有不慎,各種婦科病的症狀接踵而來。
昨晚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得團團轉,他說什麼我都願意相信。
可一旦恢複理智之後,總歸還是會擔心自己的身體。
當今社會,未婚女生獨自去看婦科定會受到彆人異樣的眼光。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人們習慣用畸形的思想去定義每個出入婦科診室的女生,自動把她們歸類為私生活混亂、言行舉止不檢點的人。
有想過要不找薇妮或林可陪我去醫院一趟,但考慮到這種事情太過私密,還是算了。
玄烈用臉蹭了蹭我的長髮,嗓音有些沉悶,“為什麼心情不好?”
“你今天陪我去一趟醫院。”我答非所問,冇有表情地直奔主題。
至於去醫院的原因,他如此精明的人怎會不懂。
“……………”他的身形一僵,片刻纔不可一世地道,“去完醫院,以後不準再想這件事!”
我錯愕不已,他居然會好脾氣地答應?
看來他是怕我以後總拿這件事開涮。
半晌,我從他懷裡掙紮著要起床洗漱,他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把我按住,“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靠在他懷裡不敢動彈,有些狐疑地發問,“你指的是哪裡?”
話音未落,他大掌徑自抓起我的手,十指緊扣,彼此手腕處的血鳳圖案再次顯現了出來。
這麼說以後我和他隻要有任何肢體接觸,血鳳的圖案就會顯現出來?
那豈不是…………酷斃了。
意識到他問的是什麼,我連忙搖了搖頭。
玄烈再三強調,若是身體裡有任何不對勁都要如實地告訴他,不得隱瞞。
我頓時啞口無言,敢情這血盟還有不可告人的副作用唄?
這不就相當於,死男人在我身體裡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你會不會恨我?”
“比起你恨我,我更怕其他男人搶走你!”
他昨晚說的話重新在我耳邊迴響。
所以他明知血盟的利與弊,卻仍要這麼做。
就算我的身體因此出了什麼毛病,他作為命運的共同體,應該也會感受得到啊?
關於血盟的更多隱藏訊息,看來還是得找機會套一下雲朵的話了。
在房間洗漱完,我二話不說就把玄烈趕走,讓他一會從大門進來。
走下樓,奶奶已經率先吃完了早餐,她指著桌上的小籠包和牛奶讓我趕緊趁熱吃。
我聽話地坐下,心裡想著該如何向她報備待會得出門一趟的事。
奶奶早已心如明鏡,上下打量著我不禁失笑,“再不說我可就去忙了啊!”
“奶奶………”我不得不敗下陣來,謊稱自己答應玄烈今天要一起去爬山。
說完,我立馬低頭喝了一口杯子裡的牛奶,藉此掩蓋住撒謊的痕跡,生怕她懷疑我和玄烈的關係不純。
“年輕人是該多運動運動!”一聽到玄烈的名字,奶奶便欣然同意。
待奶奶走出客廳,我三兩下就解決了桌上的早點,並提醒雲朵中午不要煮我的飯。
玄烈來的時候,奶奶正在院子裡晾曬被子。
讓我意外的是,他這次竟然冇讓許君延或詹瑞達陪同,而是換成英姿颯爽的齊令美。
也就是上次在女廁所救我一命的大哥姐。
大哥姐一見到我,急忙張開雙手朝我飛奔而來,“漂亮小妹!”
接收到玄烈想要剁人的眼神,我隻得伸手將大哥姐攔了下來,“大哥姐,好久不見!”
好險,還好他冇把那句董事長夫人脫口而出,否則我真是百口莫辯。
“老實說,你想我冇有?”大哥姐高興壞了,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我的頭,“原來你住這裡呀?”
相比他的熱情,我則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刻意忽略他的第一個問題,“嗯,這是我家。”
玄烈站在院子中央,頎長的身形顯得格格不入,故意和我保持著安全距離。
餘光中瞥見奶奶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審視著眼前的大哥姐。
也是,奶奶在電視上看到人妖都難以接受,更何況親眼看到正在改造中的大哥姐。
不過目前大哥姐看著比我第一次見他那時要精緻得多,臉上的絡腮鬍剃掉了,麵部肌膚也細膩許多,唯獨粗獷的嗓音毫無變化。
他身穿保鏢特製的黑色西裝,耳朵上懸掛著一個藍芽耳機,整個人神采奕奕。
看來帝冥集團的薪資待遇真的很不錯,既能讓他安心工作,還能有閒錢維持他變成女人的夢想。
奶奶從震驚中緩過神,強裝鎮定地說道,“玄烈,你們出去爬山要注意安全。”
“嗯。”玄烈冷冷地應了一聲,隨即轉眸看向我,“走了。”
我點了點頭,跟奶奶簡單告彆後,跟著他往外走。
身後卻突然響起大哥姐那標誌性的男性嗓音,我嚇得猛地頓住腳步,唯恐他說錯話,置我於死地。
隻見大哥姐熟絡地握住奶奶的雙手,“阿婆再見!下次休假我再過來看您!您有這樣的孫女真是好福氣!”
見我冇跟上,玄烈不悅地折返回來,他的視線從我佈滿忐忑的臉上掠過,準確無誤地鎖定大哥姐的身影。
他黑眸隱隱透出危險的光,臉色一寸一寸陰沉下去,暴戾地低吼,“蠢貨!還不滾去開車?!”
“噢噢!明白!”大哥姐驚慌失措地跑開。
上車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大哥姐是過來充當臨時司機,儘管他的開車技術確實不咋地。
玄烈把我摟住,目光緊迫地注視著我的臉,試圖找出我心情好轉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