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餘以誠震驚地看著我,“顏顏,你……”
“冇錯,我不愛他!至少目前我不可能愛上他。”我搶先一步回答道,心裡悶堵得難受。
所有一切都是為了家人的性命在妥協。
玄烈那男人太恐怖,兇殘到能隨便拿他人性命開涮。
這一切,我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一路上,餘以誠冇在提及一句關於玄烈的話。
他看我心情不好,便帶我出來爬山。
聽說運動能分泌多巴胺,而多巴胺是一種能使人心情愉快的神經傳導物質。
曆經一個多小時,我倆終於爬上山頂,將所有風景都儘收眼底。
“顏顏,呐喊能將心裡壓抑的情緒全部都釋放出來,你試試?”餘以誠雙手放在嘴邊,向我示範道,“啊——老天爺啊,請賜我一個女朋友吧!!”
女朋友?
我瞬間被餘以誠逗笑,也學起他的樣子呐喊著,“啊——我討厭低聲下氣的自己,那完全不是我!我希望奶奶身體健康,也希望以誠趕緊找到女朋友!”
我用力呐喊發泄一頓後,心裡的憂鬱果然緩解了不少。
餘以誠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又看向遠方,“顏顏,有你的這番話,我感覺我很快就會有女朋友了,嘿嘿。”
餘以誠這貧嘴的傢夥,他可真抬舉我,我又不是愛神丘位元。
山下有一處海灘,我捲起褲管光腳踩在沙灘上,海水溫溫柔柔地撫觸著我的腳丫。
突然一灘水猛地潑到我身上,“顏顏,來打水仗啊!”餘以誠蹲在不遠處,拚命撥弄著海水,朝我潑來。
我見狀也立馬回擊,朝他潑了過去,“以誠,有種你彆跑!”
隨著和餘以誠在沙灘上的你追我趕,終於將我沉悶的心情統統都揮發掉。
“小祖宗,怎麼樣,現在心情有冇有好點?”餘以誠坐進駕駛室,將一杯溫熱的奶茶遞給我。
“好多了,以誠謝謝你,今天玩得很開心。”我露出久違的笑,看著他說道。
秋天喝上一杯溫熱的奶茶確實很不錯,暖人心脾。
餘以誠的貼心細緻,從他買的這杯奶茶就能看得出來。
“臥槽,前方好像出了車禍,堵車了,我們的車倒不出去,隻能等交通疏通再回去了。”他無奈地說著。
果然,我循著他的視線看去,前方十字路口處響起救護車的聲音,還有幾名交警在現場處理著事故。
幸好餘以誠還冇啟動車子,車子依舊停在露天停車場上,不然我們也要被堵在車流裡了。
“走吧,下去繼續逛逛,順便看看路口什麼情況。”他解開安全帶,率先走出了駕駛室。
不知道是不是我鼻子太過於靈敏,在走過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時,我便聞到了空氣中飄來的陣陣血腥味。
在十字路口的交叉處,躺著一名渾身是血的中年婦女,她被醫生蓋著白布,抬上救護車,而肇事司機已被警方帶走。
“走吧,以誠,彆看了。”我催促著他。
“好,我們去步行街小吃街吃點東西。”餘以誠轉頭對我說道。
他習慣性地又要來牽我的手,我想起玄烈那男人的警告,以及身上好不容易遮蓋住的吻痕,我隻好順勢挽住他的胳膊,如同好姐妹一般。
“靠,這樣很孃的好不!搞不好人家還以為我從某某國變性剛回來!”果然,這個挽手的姿勢,他嫌棄得不行。
臨走前,我淡淡看了一眼車禍現場,卻見剛剛已經被白布蓋住的中年婦女,竟坐在救護車的擔架上,她渾身是血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渾身一震,頓時嚇得無法動彈。
“顏顏?你怎麼了?”餘以誠見我遲遲不走,不禁出聲問道。
我又朝車禍現場看了過去,救護車早已開走,隻剩幾名交警在現場拉起警戒線,疏導著交通。
“冇……我可能看錯了。”我心有餘悸的回答道。
也但願是我眼花了,這種玩意能不見就不見,瘮得慌。
和餘以誠在小吃街簡單逛了一圈,這會已然累得精疲力儘,我倚靠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昏昏欲睡,而他去上廁所還冇回來。
忽然,一股陰森森的氣息不斷從身後蔓延過來,我錯愕的回過頭,隻見那名出車禍的中年婦女笑眯眯地坐在後排座位,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媽呀!
又惹上了這玩意!
她身上的血腥味在車子狹小的空間裡,變得愈發濃烈和刺鼻。
聞著這股難聞的味道,胃裡不斷反酸著,我隻好強忍住犯嘔的衝動,生怕一不小心將她惹怒。
我頓時如坐鍼氈,後背陣陣發涼,穩住顫抖的聲音開口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能不能幫我個忙?”婦女斂起了笑容,臉上神情變得哀傷起來。
幫忙……
人讓幫忙我都要考慮看看,更何況是鬼!!
“你不妨說來聽聽。”我謹慎地說道。
“我生前是個心理諮詢師,可是我連自己的抑鬱症都無法乾預,今日突遭車禍,我不想那麼快去陰曹地府報道………”中年婦女雙眸帶淚,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她哽嚥著繼續又道,“你能不能跟黑白無常說說,寬限我一段時間。”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她怎麼知道我認識黑白無常?
都說鬼能看穿人心,果不其然,她又徑自說道,“你身上有冥界的氣息,我想你應該是個陰差之類的,肯定認識黑白無常。”
冥界的氣息?
想起玄烈留在體內的……我臉頰驀地泛起紅暈。
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擾亂冥界的規矩,這個忙我肯定是不會幫的。
我立即規勸道,“你還是早點去地府報道吧,黑白無常可不會手下留情,你若在人間有什麼心願未了可以托夢給家人。”
“你真那麼無情,這麼點忙都不幫我嗎?”婦女捂住臉,忽然痛哭了起來。
“…………”我頓時語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顏顏,後座有什麼嗎?”餘以誠開啟駕駛室車門,俯身看著我。
我錯愕地看著餘以誠,又看了一眼後座,卻發現那位中年婦女早已消失不見。
“剛剛那個出車禍的婦女,她在這。”我指了指車子的後座說道,“她求我幫忙,讓黑白無常寬限她一段時間再回地府報道。”
“什麼?!顏顏你說那臟東西在我車上?臥槽!她剛纔坐哪?真他媽晦氣!”餘以誠情緒異常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餘以誠立馬衝到後座狂噴著香水,嘴裡罵罵咧咧,“這死八婆,早死晚死不都是死,真當菜市場買菜呢,還討價還價!”
我被香水嗆得瞬間呼吸困難,趕忙開啟副駕駛車門,鑽了出去。
“以誠,你太誇張了點,這香水都能熏死人了。”我捂著鼻子不悅地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