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腔怒火冇地發泄,氣得我速度跑回房間端了一盆水出來,走到文允浩的頭頂正上方,用力地往下一潑。
“我草!!哪個不長眼睛的亂潑水?!”文允浩的咒罵聲響徹整棟民宿。
“有病啊!”機車女同樣被波及,這樣的天氣足以讓她冷到打顫。
我不露痕跡地回到房間,心裡總算有點報複的爽意。
躺在床上,我好幾次開啟微信都想給玄烈那男人發去真誠的問候,但又氣不過,覺得還不如親自罵他來得直接。
微信訊息毫無預兆地彈了出來,我一開啟便看到於瑾淵發來一張新店的宣傳圖。
他說位於海洋館裡的分店即將開業,讓我過幾天一定要賞臉過去。
當初在海洋館裡遇到他,那會他的咖啡店正準備裝修,冇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一下子好幾個月過去了。
我絞儘腦汁想著拒絕的措辭,他就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樣,說餘以誠很早以前就答應過他會準時參加。
於瑾淵還把薇妮和林可的聊天記錄截圖發了過來,她倆均表示很樂意過去慶祝。
“你男朋友要是有空的話,也可以過來。”
他的做法簡直無懈可擊,我根本冇有回絕的理由,隻能答應了。
我放下手機,百無聊賴地盯著木床的頂架,這邊民宿的環境說不上太好,目光所至之處全是黑色的木質傢俱,冇有半點溫馨可言。
頓覺房間裡的溫度驟降,我瑟縮著拉了拉被子,隻是翻了一個身的時間,床邊赫然出現五個麵如死灰的女人。
她們雙腳騰空,整個人搖擺不定,身上穿的破舊衣服明顯有些年代感。
夭壽!我這該死的純陰命格,怎麼一天到晚都在見鬼的路上?
我嚇得猛地爬了起來,往床的最裡麵後退著,聲音顫抖得離譜,“你們…你們……是誰?”
“嗚嗚,救救我們………”女鬼們悲傷的抽泣起來,聲音格外尖銳。
聽到這裡,我細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幾個女鬼,她們身上傷痕累累不說,連頭髮都像個雞窩。
莫非在冥界被黑白無常收拾了,特地跑陽間來找我告狀?
不對,鬼魂一旦進入冥界,壓根冇有出逃的機會。
“你們……要不找個位置坐下來?”我儘量讓自己不害怕,想聽聽她們到底有什麼苦衷。
女鬼們為難地環顧了一圈四周,最後齊刷刷地往地上一坐。
我見她們並冇有想傷害我的樣子,內心的害怕漸漸散去,我坐在床邊認真地聽著她們訴衷腸。
為首的一個女鬼說,她們本是這個寨子裡的居民,從出生到成年,就一直為了參拜儀式而存活。
“可惡!”一聽到參拜儀式我就激動得直拍大腿,差點滾下床。
女鬼們眼疾手快地扶住我,還誇讚我可愛。
“……………”我懵逼了,眼前這群女鬼感覺年紀不大的樣子,臉上的稚嫩被時間定格住。
女鬼繼續說,她們村裡一直把酆都大帝視為天神,唯有虔誠地供奉他,死後在冥界纔會好過。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村裡開始顆粒無收,甚至連一滴雨都冇下過。
為此以前的老村長請了無數個高人來檢視,但最後仍是徒勞無功。
在機緣巧合之下,老村長得知鄰村也曾經曆過如此劫難,立馬連夜趕去鄰村求助。
鄰村的村長毫無保留地把破解方法傾囊相授,甚至一同前往某處深山裡請一名修為頗深的高人前來助陣。
聽到這裡,我已經猜到這名修為極高、且能拯救全宇宙的人便是國師。
女鬼給我豎起一個大拇指,印證了我的猜想。
“國師說村裡受到酆都大帝的懲罰,導致常年顆粒無收,因此需要每個月舉辦參拜儀式,用處子之身的女子祭祀,方能風調雨順。”
女鬼垂了垂眸,表情哀傷而茫然,“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有了國師的出謀劃策,村裡真的年年都五穀豐登。”
“每個月都需要舉行儀式,村裡哪來那麼多的未婚女子?”我直截了當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女鬼抬起眸,雙眼空洞地盯著我,“除了村裡的女孩,其餘的便是像你這樣的遊客。”
我震驚至極,冇想到村裡的參拜儀式已經形成了一個隱形產業鏈。
隨著這幾年千年古寨變成旅遊聖地,慕名而來的遊客們越來越多,參加儀式的妙齡少女隻增不減。
其實絕大部分人,都是衝著被神明選中後的榮華富貴而來的。
就像安倩那樣,未來到古寨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攻略和準備。
可目前坐在我麵前的五個女鬼,她們的淒慘狀態並不像曾經被善待過的樣子,莫非這裡麵還暗藏著什麼貓膩?
“你們當年中選後,發生了什麼?”我撿重點反問道。
可能是我不小心戳中了她們的傷心事,另外幾個女鬼再次抽泣起來。
我努力安撫著她們的情緒,隔了好一會,她們總算平複下來。
女鬼逐漸陷入了回憶,把她們當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她們當年中選之後便按照紅紙上寫的侍寢順序逐一前往一間神明專屬的房間。
房間裡漆黑一片,好聞的熏香充斥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凡是進入房間的女子,都被提前用布條矇住雙眼。
“我光裸著身子躺在床上,緊張而激動地等待著神明的降臨。”女鬼說這話時有些害羞地低下頭,彷彿對當年之事意猶未儘。
我對她這種表情完全摸不著頭腦,按理說她們都慘死這麼多年,怨氣應該很重纔對。
在我的催促下,女鬼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往下說。
當年她躺在床上僅幾分鐘,一陣陰冷的氣息瞬間把她包裹住,她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神明不斷親吻著她,由上到下,不放過她身上的每一處。
在對方高超的技巧下,她很快便進入狀態,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的第一次,繳械投降。
不知為何,聽著女鬼的這番話,我不由自主地聯想到玄烈那男人,想起他也是以這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我徹底馴服。
我甚至莫名有些恐慌,害怕這選妃事件背後的主謀會與他脫不了乾係。
倘若所有遮羞布被揭開,真相呈現在我麵前,我又該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