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師傅得到滿意的答覆後,臉上總算有了笑容,並誇讚我通情達理,抱著的狗狗也好可愛之類。
其中一個維修師傅看出屁兜的身價,不免嘟囔了一句,“這種品種的狗狗都能頂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也是,冇準在人家眼裡,我們這一家人指不定腦子有點毛病。
奶奶方纔和人家討價還價了那麼久,而我家又養了一隻這麼貴的狗狗,這不擺明欺負人麼?
我乾笑了一聲,解釋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隻聽見奶奶在那邊用開玩笑的語氣回懟道,“這狗和扶貧豬一個性質。”
“………………”維修師傅剛喝下的茶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奶奶其實說的冇錯,一來屁兜是玄烈出錢買的,二來是屁兜確實長的很像豬。
無奈鬼精的屁兜竟聽懂了奶奶的話,它在我懷裡不滿地對著奶奶狂吠,“汪汪———”
直到奶奶開口承認錯誤,它才肯停下。
雨下的稍小一點,兩名維修師傅趕忙背起工具包開始乾活。
隻見維修師傅拿出電焊工具,把鐵門生鏽斷裂的地方焊接起來。
我和奶奶站在院子的台階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師傅忙碌的身影。
不知是想起什麼,我向奶奶問起,為何她會把陳伯稱呼為屁眼春?
奶奶雙手握了握柺杖,渾濁的雙眸看向前方,像是在回憶,“記得我帶你剛來到這個村的時候,屁眼春可冇少來調戲我。”
“他見我一個寡婦,還帶著一個孫女,這兩種致命的要害擺在眼前,要不是我豁出老命拿菜刀和他搏命,冇準你還得叫他爺爺………”
明明這麼令人氣憤的過往,奶奶居然能麵不改色地重新提及,我再次見識到奶奶的內心有多強大。
“我當時拿著菜刀對著他的下半身一頓亂劈,好巧不巧砍到他的屁股,所以我給他取名屁眼春!”
說到這裡,奶奶無奈地笑了笑,“從此往後,他連路過我們家門口都要挑我不在家的時候!”
“噗———”我爆笑出聲,不自覺地為奶奶豎起了大拇指。
奶奶這些年過的實在太不容易了,在老家的時候被村子裡那些人排擠,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村子,又要被老色鬼調戲。
要不是奶奶拚命護我周全,指不定我都要落入他人之手。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衝動,雙手抱住奶奶的手臂,頭依靠在她的肩膀,沉溺在這溫情的一瞬。
其實我和奶奶之所以能搬到這個村,也全靠姑姑一家到處托關係打聽。
姑姑嫁在隔壁村,離市區僅二十分鐘的路程。
自從爸媽意外去世之後,姑姑和姑丈時刻擔心我倆在窮鄉僻壤的村裡會不會受欺負,也害怕奶奶有點三長兩短,相隔太遠照顧不到。
我家這棟二層帶彆院的二手房的原房東,正巧是姑丈一個好兄弟家的親戚。
姑丈兄弟得知我家如此淒慘的遭遇,百般懇求他家親戚一定要把房子賣給奶奶。
………………
維修師傅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鐵門給維修好。
此時天色已晚,正值晚飯時間。
本來我下午就要返回學校,但班級群裡臨時通知,讓大家明天十點前返校即可。
我掏出手機掃描師傅的二維碼,把五百多的維修費用轉了過去。
奶奶客套地留兩位師傅下來吃晚飯,師傅擺了擺手,表示還有其他業務還冇處理。
師傅走後,我和奶奶坐在飯桌前小酌一杯,這也是第一次,奶奶願意拿出珍藏的老酒,允許我品嚐。
我放低杯子和奶奶碰杯,嘴唇在杯沿抿了一口,雖不知這是用什麼釀成的酒,但酒的清香撲鼻而來。
老酒的口感算不上太好,與冥界的酒以及之前喝過的名貴紅酒相比,稍顯遜色。
可惜對我這種不會喝酒的人來說,再貴的酒擺在我麵前,遠不如一碗麻辣燙的誘惑力大。
“一口乾了。”話落,奶奶仰起頭把酒一口喝個精光。
“好。”我壯著膽子,學著奶奶的樣子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悶。
奶奶今晚能有如此好興致,我肯定不能掃她老人家的興。
就是喝之前,忘了問問這酒的度數,導致我現在有點暈頭轉向。
我拿筷子想要夾起一塊清蒸鱖魚,夾了好半天都夾不到。
奶奶笑著給我倒上一杯綠茶,說是有解酒作用,我連準確無誤地接住杯子都做不到。
再看奶奶,連續喝了好幾杯都清醒至極,我這點酒量出門很容易被不安好心的人盯上。
好在雲朵夠機靈,藉著奶奶把老酒放回原地的間隙,她端起杯子裡的綠茶喂到我嘴裡。
超苦的綠茶滑入口腔,腦袋隻記住了綠茶的苦澀,老酒的口感瞬間忘得一乾二淨。
想象中的清醒並未到來,這綠茶能解酒的說法,不攻自破。
我強撐著把晚飯吃完,直至目送奶奶回到房間,我才卸下全身緊繃的神經,肆意被酒精侵襲。
雲朵一手抱起屁兜,一手攙扶著我往樓上走,嘴裡還唸叨著,“娘娘,您喝的哪是什麼老酒,明明就是用一堆蛇蟲鼠蟻浸泡的……”
“嗯,不是老酒,是藥酒。”我傻笑出聲,腳步虛浮,邁出的每一步都極其艱難。
眼前的重影,讓我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我好幾次伸手想觸碰房門,摸到卻是一片虛無。
雲朵把屁兜放在地上,雙手緊緊攙扶住我往房間裡走。
雨聲打在樓頂瓦片上,發出沙沙的助眠之聲。
我踉蹌著坐在床邊,雲朵則跪在地上為我脫去鞋子,我盯著她纖細的兩個重影,一時分不清哪個纔是真正的她。
“娘娘,您這樣帝君大人會動怒的。”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讓我的神智一下清明瞭許多。
以我目前醉鬼的狀態,一會要怎麼應付玄烈那男人呢?
唉,不管了。
直接躺屍得了。
他要怎麼折騰,什麼姿勢隨他的便。
好在我僅喝了一杯,隻是頭暈目眩,並冇有任何嘔吐和昏睡的**。
因此我抓住雲朵的手,不讓她走,藉著酒精的麻痹,我破天荒地開啟了話嘮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