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屁兜離開,阿呆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後,想到剛纔多虧了他才能找回屁兜,我急忙對他表示了感謝。
阿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趁機問一嘴關於他病情的事,不料他突然像失了魂一樣,在我身旁焦急地踱步。
“顏子,我送你的油菜花去哪了?”他眼神變得迷離,我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糟糕,這茬居然被他想起來了。
要是他知道我把他送的油菜花扔進了垃圾桶,估計我今天生死未卜。
“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小儀家門口。”我鎮定自若地編著謊話。
“啊———”阿呆大叫一聲,用力摔倒在地上,身子劇烈地抽搐起來。
“……………”完了完了,他精神病發作了。
我下意識地抱緊屁兜,找準機會拔腿就跑。
就算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冒然上前去攙扶一個如此危險的人。
這和扶老太太被訛同款的致命。
從來冇有哪一刻會像現在這樣,如此的感激禿頭體育老師。
要不是他的魔鬼訓練,我跑步速度哪能得到質的飛躍。
跑出老遠,我心有餘悸地回頭望向地麵那抹翻滾的身影,阿呆變得詭異萬分,整個人玩起了裸奔,對著地麵做出猥褻的動作。
請問這是哪種新型的精神病?
我方纔還跟他相處這麼久,倘若他中途突然犯病,那我豈不是……………
不敢再往下看,我抱著屁兜如同逃命般往家的方向狂奔。
期間頭髮上的皮筋不小心掉落,我壓根不敢去撿,任由頭髮在風中淩亂。
途經陳伯家門口時,我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冇有將阿呆病發的事告訴他。
並不是我冷漠,而是當我親眼看到陳伯的老婆用菜刀的刀把對著陳伯的後腦勺一頓猛敲時,我早已被嚇破了膽。
原來阿呆的精神病是遺傳了他媽媽。
我抱著屁兜如逃命般回到了家,奶奶此時在院子裡悠閒地給幾盆繡球花澆水。
奶奶見我臉色不好,忙質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這人一有點什麼事情緒就寫在了臉上。
因此在奶奶麵前,我不從實招來都不行。
我把屁兜失蹤以及遇上阿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奶奶,她聽完後立馬用柺杖敲了敲屁兜的屁股,“貪吃鬼!再有下次小心彆人把你燉了!”
收回視線,奶奶若有所思地盯著我,“阿呆犯病也不是一年兩年了,以後記得離他遠遠的!”
“明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咚———”客廳的大擺鐘沉悶地敲響,提醒我現在是早上十點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車子停靠的聲音,我一扭頭便看到一身休閒裝的玄烈,大步流星地向我走來。
或許是心有靈犀,他衣服的色係與我如出一轍,均是黑色係的短款毛呢外套。
詹瑞達恭敬地相伴在他身後,手上還抱著一箱寵物的營養肉罐頭。
奶奶熱情地向玄烈打著招呼,他好脾氣地頜首,一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卻凝結在我臉上。
劫後餘生的屁兜,一見到玄烈,竟委屈地嗚咽起來,彷彿在向他告狀。
彆看玄烈這男人平日裡脾氣暴躁,心狠手辣,但是安全感這塊確實隻有他能給。
冇想到屁兜這小傢夥,還挺會來事嘛。
玄烈垂眸冷漠地掃了一眼屁兜,眼底滿是嘲弄和不屑。
向奶奶簡單的問候過,詹瑞達徑自把手上的箱子抱到客廳裡。
早上已經事先跟奶奶說過今天的安排,她看了看牆上的大擺鐘,忙催促著我們趕緊出發。
本來計劃把屁兜放在家裡陪奶奶,但經過方纔膽戰心驚的一幕,顯然把它一起帶去會更安心一些。
詹瑞達細心地幫我把屁兜抱到車子後座,我和玄烈一前一後地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往前駛去,詹瑞達自上車以來,便迅速將後座的**隔板升起,為我營造出一個私人空間。
屁兜肥嘟嘟的身子在座位上緊縮成一團,唯有一對黑漆漆的大眼睛時不時地偷瞄著玄烈。
玄烈長臂一伸,直接將我摟進懷裡,他揉了揉我些許淩亂的長髮,嗓音低沉,“打算如何處置這蠢貨?”
我心裡突地咯噔了一下,明白他已經借用平行之鏡知曉了屁兜失蹤的來龍去脈。
難怪他會讓詹瑞達買一大箱狗狗罐頭,想必是怕屁兜以後經不住美食的誘惑,隨隨便便就被彆人騙走。
這事其實也怪我,一直覺得屁兜還小,所以目前給它吃過最多的食物便是羊奶泡狗糧。
其他的肉類蛋類,我至今冇給它嘗過。
經過了這件事,我明白自己確實不該乾涉屁兜享受美食的權利。
“屁兜下次絕對不敢了。”我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撇了撇嘴說道。
屁兜倒也聰明,知道我在替它求情,迅速直起頭,黑乎乎的朝天鼻動了動,隨即吠叫一聲,“汪———”
“它在跟你做保證。”我頓時化身成狗語翻譯官,不斷為它脫罪。
玄烈輕蔑地冷笑一聲,惡狠狠地看向屁兜,“少給我惹事!”
屁兜像是聽懂了一般,低著頭躺回到座位上。
我靠躺在他懷裡,把今早驚心動魄的一切重新提起,“豬屎儀還不如一個精神病正常。”
“怎麼,看上那個精神病了?”他不假思索地說道,低頭一口咬在我的耳垂上,一臉的醋意。
冇想到堂堂的帝君大人,竟會吃一個精神病的醋。
“……………”我摸了摸耳垂,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是不是在他眼裡,隻要是個男人我就會無條件地愛上?
玄烈察覺到我情緒上的轉變,薄唇在我臉頰上吻了吻,悶悶地說道,“是個男人都知道你有多迷人。”
“可他是個精神病。”我苦笑一聲,不滿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記。
如果是一群正常又帥氣的男人同時喜歡我,我還能勉強承認自己的確有魅力。
可事實是,對方要麼有精神病,要麼就是像王浩那樣的二愣子,這不擺明瞭在侮辱我?
“放心,為夫不是。”他低低地笑著,整個人魅惑而妖冶。
我瞬間被他逗笑,緊緊靠著他的胸膛感受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