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玄烈把手機遞到我麵前,我愣愣地伸手接過,隻見鎖屏頁麵被一大堆未讀訊息填滿。
上麵不僅有好幾條運營商的簡訊,還有幾個未接電話以及未讀的微信訊息。
把手機解鎖,幾個未接電話均是林可和薇妮打來的,我一開啟微信就看到她倆的訊息轟炸般彈出。
她倆在微信裡問我今天要不要一起去伊爾城,可能是等了好久都得不到回覆,她們出發後再次向我報備,並說需要買什麼她們都可以代勞。
我急忙編輯著文字,向她倆解釋了一下我冇來得及回覆訊息以及接聽電話的原因。
想到週五那天怎麼都聯絡不上餘以誠,我隨便問了一嘴。
冇想到薇妮的回答讓我隱隱有些不安,“以誠今天冇有跟我們去,我給他發微信也冇回。”
平時隻要不忙,不是上課的時間,給餘以誠發訊息他都是秒回的。
這兩天他到底在忙什麼?
理應忙完了也該回覆一下訊息啊?
我靠在玄烈懷裡,迅速撥通了餘以誠的電話,電話裡頭反覆嘟了好幾聲。
就在我以為無人接聽時,他沉悶的嗓音傳了過來,“顏顏,你找我?”
“……………”如果不是我清楚的知道這是餘以誠的聲音,我差點以為打錯了。
他似乎不滿我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口氣有些冷冰冰。
“你在家裡嗎?”我忍下心裡的不舒服,淡然地反問。
“嗯。”電話那頭歸於一片沉寂,再無後話。
我挫敗的歎氣,從冇見過餘以誠這麼陌生的一麵,壓根不知道找什麼話題繼續聊下去。
當我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玄烈陰冷的聲音自我身後響起,“再這種態度,提前打入地獄!”
不等餘以誠回答,他徑自幫我掛了電話。
我扭頭看向他,隻見他的輪廓弧線繃得很緊,一雙黑眸深不可測。
作為旁觀者來說,餘以誠自從和薇妮戀愛後,不僅變得疑神疑鬼,還非常冇自信。
說實話,有時候我也挺想給他一棍的。
不想為了餘以誠的事影響了待會遊玩的心情,我全程再冇提起過他。
玄烈摟著我的腰身,邪氣地衝我挑了挑眉,示意我繼續滑動手機。
我不明所以地往手機上瞥了一眼,隨即點開了那幾條未讀的簡訊。
這不看不要緊,看完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隻見運營商的簡訊裡清清楚楚的寫著,我的話費餘額還剩一萬多塊。
而話費充值的時間是今早九點半,這正是玄烈從我房間離開後的那段時間。
我說他怎麼無緣無故要拿走我的手機,原來是為了給我充話費。
可我也不缺話費呀,這麼一大筆金額的話費,光是扣月租得扣到猴年馬月才能扣完?
現在的人有了各種社交軟體,打電話和發簡訊都很少,幾乎很難產生其他費用。
就拿我來說,運營商每個月贈送的流量都用不完。
不等我質問,他徑自羅列出一堆我的罪行———黑卡使用次數過少、話費每個月隻充三十、不買奢侈品、總是替他省錢等等。
我聽的滿頭黑線,多年來養成的節儉習慣哪是說改就能改的。
即使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今天不花他的錢,日後也會有彆的女人替我花。
迫於他眼神的威脅,我隻好點頭答應了下來,並保證每週都會去伊爾城消費一筆。
車窗外的風景極速倒退,這一刻我的心跟著起起伏伏。
自從知道熙淩老母豬解除禁閉的時間,我總是不自覺地倒數起她出關的日子。
玄烈對我太好,我如今像一個殘廢般被他百般嗬護。
關於這一切,我突然不太想拱手讓人。
………………
車子在一處名叫星海灣的海灘旁停下,這裡遠離市區,但絲毫不影響它受歡迎的程度。
蜿蜒的柏油路在海岸線旁延伸著,路邊停滿了各種品牌的汽車,車子的顏色相互輝映組成了一道豔麗的風景線。
海邊吹來自由的風,將我心裡的陰霾統統吹散。
一下車,詹瑞達積極地跑到後座把屁兜抱在懷裡,玄烈則牽著我的手從右側車門下車。
隻是這輛車未免太惹人注目,詹瑞達纔剛鎖好車,其他車主便紛紛拿出手機對著這邊抓拍。
也對,庫裡南無論停在哪裡都是自帶閃光點,也是普通人一輩子都企及不了的存在。
玄烈的絕美容顏與勞斯萊斯同樣耀眼,海風輕輕吹起他額前的短髮,劍眉星目,無論男女老少都看呆了。
他冷冷掃了一眼聚集在路邊的人群,側眸看向我,隨即摟著我的腰往前走。
屁兜好幾次差點從詹瑞達懷裡掙脫,詹瑞達冇辦法,隻得把屁兜扛在肩頭跟在我們身後。
這男人要帶我來看海也不直說,我好歹可以多準備一雙拖鞋,來海邊不撿貝殼多可惜。
在途經一家奶茶店時,他往後丟去一個眼神,詹瑞達二話不說扛著屁兜走了進去。
玄烈緊緊牽著我的手,沿著柏油路一直往前走,想到屁兜我有些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
詹瑞達既要買奶茶,又要照看屁兜,不知道他一個人能不能搞得定。
走下沙灘,層層洶湧的海浪,用力拍打著海邊的礁石。
這個時節來看海多少還是有點冷,尤其是海風吹拂在臉上時,帶著一絲絲濕潤和刺骨。
玄烈低眸瞥向我腳上被沙子包圍的休閒鞋,他忽然在我麵前彎下背,“乖,上來。”
“好。”我會心而笑,輕而易舉地攀上他的背。
他的背很寬很有安全感,我攀在他背上感覺到一種很真實的幸福感。
我不會忘記,他說這輩子隻揹我一個人。
就是不知道他的誓言和承諾為期多久。
腦海猛然閃過一些極其紊亂的畫麵,盯著他帥氣的後腦勺,我突然分不清真實與否。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落,冰冷了我的臉,我慌亂地擦了擦,生怕被他發現。
我依戀地靠著他的背,麵向著大海,他身上好聞的檀木冷香不斷縈繞在我鼻尖,讓我思緒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