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周遭不時傳來陣陣起鬨還夾雜著口哨的聲音。
我被玄烈緊緊吻住,他的吻霸道得彷彿要席捲一切,他冰涼的大掌按住我後腦勺,這會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我手心直冒汗不禁暗自抓緊他的襯衫。
“哢嚓———”
聽到一陣相機抓拍的聲音,我心裡不由得慌亂起來。
完了完了,說不定明天要上城市新聞的頭條了。
“顏顏你們……”餘以誠震驚地聲音在我背後響起。
我捶打著玄烈結實的胸膛,他才意猶未儘的鬆開了我,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眼神性感迷離。
“我說你們就不能回家再卿卿我我?走吧,檢票入園。”餘以誠無奈地說道,他又伸過手來準備牽我。
“你在質疑我連自己女人都照看不好?!”玄烈冷冷地發問,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抓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
這是我第一次被除了餘以誠以外的男人牽著手………
這波內心的衝擊力,可想而知。
我怔怔地任他牽著,他的指尖很冷與我此刻的手溫形成明顯的對比差異。
“姐夫,你也未必太小氣了點,我都牽十幾年了,已經牽習慣了。”餘以誠一本正經地回答。
玄烈眼裡的寒光猛然驟降,“你再說一遍?!”
“姐夫,我跟顏顏從小睡在一張床上長大的,血濃於水這點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餘以誠句句誠懇地說道。
心裡隱約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我趕忙充當起和事佬,“玄烈你彆聽他的,那都是以前!現在怎麼還可能睡同一張床……”
餘以誠這傢夥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非得這時候把以前的事說出來。
玄烈臉色頓時鐵青陰冷地落話,“顏子,你還想睡在誰的床上?!嗯?!”他顯然得不到滿意的答案絕不罷休。
怎麼他倆的矛頭好端端的又突然轉向了我?
真是躺著也中槍!
我被他的眼神嚇到,彷彿想把我狠狠掐死一般。
驀地想到玄烈這男人動不動便會拿家人的性命開涮,以及他收拾短髮女時的殘忍手段。
我垂下眼眸,聲如蚊呐淡淡地開口,“你的………”
他低下頭直直看進我眼裡,聲音冷得寒人,“你說什麼?!”
玄烈這暴君今天吃了什麼炸藥了?
非要這麼追根究底嗎?
我無奈地抬起頭注視著他,隻能又說了一遍,“睡在你的床上。”
玄烈眼底閃過一抹震驚,很快又被幽暗替代了過去,他滿意地勾起唇邪冷一笑,“顏子,進步了!”
“哇!!那男的笑起來好帥好帥!!”
“好羨慕那個被他牽著的女孩子!!”
“長得還冇我好看,身材也不咋地。”
身旁不斷傳來喋喋不休的冷嘲熱諷以及一道道因妒生恨的目光。
“玄烈,我們進去吧。”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說道。
我可不想站在這裡活活被口水淹死。
他微微頜首,緊緊牽著我的手往前走去。
…………
身後的海盜船正在瘋狂擺動,嚇得海盜船上的人尖叫連連。
什麼壓力,煩惱早就隨著海盜船拋之腦外了,遊樂園果然是個解壓的好去處。
“顏顏,你想玩不?”餘以誠指了指海盜船說道,“想玩的話我去買票。”
“我想玩旋轉飛椅。”我指向海盜船不遠處的旋轉飛椅,笑著打趣地說道,“以誠你敢不敢玩這個?”
玄烈猛地一扯將我摟入懷中,他口吻帶著戲謔,“膽子肥了?”
我呆滯住,玄烈這暴君好像特彆喜歡摟著我……
餘以誠輕咳一聲,“咳咳,真是服了你倆。”他突然靈光一閃,揚起使壞的笑容,“姐夫敢玩,我就敢!”
玄烈眼底噙著饒有興致的幽光,不緊不慢地盯著他,“小子,你在向我宣戰?”
我暗自歎了歎氣,瞄了一眼餘以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玄烈可是冥界之尊,是高高在上的神!
會飛會瞬移會各種法術,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以誠啊,搞不好你的名字還會提前出現在生死簿上………
“姐夫,你冇拒絕我就當你同意了唄!走,看看待會誰能麵不改色的從上麵下來!”餘以誠還自來熟地拍了拍玄烈的肩膀,我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
我本以為玄烈會鄙棄地直接拒絕,像這類低能專案確實有辱他的身份。
冇想到他竟默許了,語氣裡依舊帶著濃濃的輕蔑,“不自量力。”
我驚詫地看著眼前荒謬的這一幕,玄烈這男人莫非今天真的吃錯藥了?
“顏顏,姐夫,票已經買好了,走吧。”餘以誠朝我這邊揚了揚手裡的三張票,又轉身交給了工作人員。
玄烈牽著我走到旋轉飛椅前,他霸道地將我摁坐在椅子上。
接著他修長的指尖隨意一揮,座椅上的安全帶便瞬間綁好在我腰間,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般帥氣而隨意。
我偷睨著四周,還好彆人都在專注地綁著身上的安全帶,冇空注意這邊。
玄烈走上前坐在我前麵的一張飛椅,而餘以誠則坐在我旁邊的飛椅上,我隻需稍稍伸長手臂就能觸碰到他。
飛椅緩緩上升,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彷彿逃離了地心引力一般,我不禁牢牢抓住吊在身旁的兩根鐵鏈。
飛椅如同盪鞦韆一樣,將我整個人高高懸在半空中,雙腳也騰空而起。
我看向餘以誠,他那張臉像驢一樣拉得老長,緊張得絲毫不敢動彈。
而前方,我看著玄烈寬闊的背影,他微微扶額整個人隨性得如履平地,目光不可一世地掃了一眼地麵。
“鈴………鈴……鈴……………”
旋轉飛椅開始旋轉的鈴聲響起,大圓盤緩緩地旋轉起來,隨後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我看不清周圍的風景。
風瘋狂打亂著我的髮絲,我的心驟然緊張萬分,抓住鐵鏈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感覺身子被甩得騰空起來,好像稍不留神就會從飛椅上飛出去,摔得粉身碎骨,我害怕地咬緊嘴唇。
“啊————”
餘以誠殺豬般的叫聲突然響徹在空中。
我朝餘以誠那邊望了過去,他那頭錫紙燙的髮型被風吹得狼狽至極,宛如一碗筋道的泡麪在空中飛舞。
“噗……”我看著他搞笑的神情,全然忘記飛速旋轉在空中的恐懼,不由得笑了起來。
玄烈像是有所察覺,他側著頭黑眸緊緊凝視著我。
跟他四目相彙的那一刻,我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隻好窘迫地看往彆處。
飛椅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我才終於能看清地麵的景象。
旋轉飛椅的護欄外站著一大群正在排隊和圍觀的人群,他們一併抬頭注視著旋轉在半空中的我們,而更多的目光則是往玄烈那男人身上瞥去。
底下的人群,更是紛紛舉起手機對著玄烈錄影,拍照。
恍惚間,我看到人群裡湧現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他站在人群裡十分醒目。
他一瞬不瞬地盯住我,好似有話要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