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啊,他是我同學,跟我一塊過來的。”餘以誠的大腦終於重新開機起來,他搶先替我解釋道。
我偷偷白了他一眼,這傢夥關鍵時刻居然敢給我掉鏈子,未免也太不靠譜了吧!
“以誠啊,你的這位同學長得可真俊俏!他肯定也是你們籃球社裡的成員吧?”奶奶抬頭滿意地看了看玄烈。
看到奶奶冇起疑心,我暗鬆了一口氣。
餘以誠站到玄烈身旁,裝作很熟絡的樣子,將手肘搭在他肩膀,“是呀,外婆!我哥們都不用說話,站著就能迷死一大片女孩子,還有,外婆灌籃您知道不?我哥們灌籃超級厲害的!”
餘以誠這傢夥說起謊話來壓根不需要打草稿,頭頭是道。
隻不過,我還是看到他那隻垂在身下微微顫抖的手。
和玄烈稱兄道弟也真是難為他了………
餘以誠這會和玄烈暴君站在一塊,玄烈還比他高出半個頭。
而餘以誠對著玄烈勾肩搭背的姿勢實屬有些搞笑,宛如公公倚靠著皇上………
“嗬嗬嗬……”奶奶瞬間被餘以誠逗得樂的不行。
我趕緊朝餘以誠使了一個眼色,他這次終於準確無誤地接收住我的訊號。
他立馬開口道,“外婆啊,我們帶顏顏去玩了哦,您一個人在家要好好吃飯,注意安全知道嗎?”
餘以誠習慣性地將我往副駕駛那邊推去,我頓時覺得後背生寒。
我愕然回過頭去,玄烈劍眉微蹙深深地注視著我,他眼裡泛著懾人的寒光。
我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將副駕駛的車門輕輕關上,“以誠啊,我看我還是坐後座吧……”
餘以誠鑽進駕駛室,低頭繫著安全帶,“你平時不都是坐副駕駛的嗎?我都習慣了。”
他將墨鏡放進車上的儲物盒裡,又自顧自說著,“姐夫肯定不會介意的,對吧?”
我身子一頓,緊張地朝門口方向看去。
還好,還好,奶奶已經走進去了……
我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玄烈也跟著坐了進來。
“顏顏,你還真不坐副駕……”餘以誠見副駕駛冇人,他轉頭朝我問道。
隻是他話還冇說完,便看到玄烈陰沉的臉色,他立馬領悟了過來,“姐夫,我錯了。”
從餘以誠見到玄烈的那一刻開始,他好像就一直在道歉,但又好像他隻要一喊姐夫,便萬事大吉………
車上放著一首抒情的音樂,旋律好聽,歌詞很美:“此生匆匆一望,你的音容未改。”
我聽著這首歌曲,盯著車窗外出了神。
玄烈神情有些不悅,一把將我拉入懷裡,銳利的黑眸彷彿要將我席捲進去,他冰涼的薄唇又想傾覆下來。
餘以誠從後視鏡內偷瞄到這一幕,他驚得猛踩刹車,我緊緊抓住玄烈的大掌才倖免於難。
“你好像意見很大?嗯?”玄烈目光陰戾地掃了過去。
“姐夫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拜托你倆就彆虐我這單身狗了好吧?”餘以誠雙手合十,睨著後視鏡說道。
我從玄烈懷裡掙脫開來,不滿地看著他,用嘴型無聲抱怨地說道,“都怪你!”
他作勢又要來抓我回去,掃了一眼後視鏡冷厲地吼道,“專心開你的車!”
餘以誠被吼得直愣愣盯住前方,他一刻也不敢再看後視鏡,如同初學駕照一般,他整個人坐得筆直。
“噗……”
看到餘以誠吃癟的樣子,我實在有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緊接著,玄烈冰冷的胸膛立即將我困住,他身上好聞的檀木冷香也散發出來縈繞在車內。
他俯身輕柔地吻著我的眉心,那道炙熱的視線緊緊凝視住我的唇瓣。
他和我鼻尖相觸,我有些抗拒地扭過頭,更何況以誠這傢夥還在車裡……
“姐夫,你噴的什麼香水,好香啊!”餘以誠適時地開口問道。
我感激的看向餘以誠,他依舊直直地看著前方,從這角度隻能看到他的側臉。
玄烈並未理會,他煩躁地解開衣領的第三枚釦子,精實的胸膛瞬間一覽無遺,我尷尬地彆過臉去。
“顏顏,我們到了!”餘以誠激動的說道。
我循著他的聲音望去,一座諾大的遊樂園呈現在麵前。
今天又是週日,許多上班族和學生都藉機過來遊樂園裡放鬆心情,遊樂園門口站滿了排隊檢票入園的人。
停好車子後,餘以誠習慣性地牽起我的手上前排著隊,怕我走丟。
被餘以誠牽著,我下意識朝玄烈看去,隻見他單手插兜冷著臉跟在身後,視線卻落在我和以誠牽著的手上。
從剛一下車,玄烈那邪魅妖冶的俊臉便瞬間引人注目,身旁路過的遊客時不時拿出手機爭相拍照。
“好帥……好酷哦……”
“是剛出道的明星嗎?”
“他怎麼一直盯著那個女孩子?”
身旁人群裡不時有人傳來花癡的驚歎聲。
很快,我便察覺到有無數道目光朝我射了過來,她們紛紛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牽著餘以誠的手暗自緊了緊,他感覺到我的異樣疑惑地問道,“顏顏,你怎麼了?”
餘以誠不怕死的還往我身後睨了一眼,笑嘻嘻地說著,“姐夫跟緊點,千萬彆走丟了哦!很快就到我們了。”
餘以誠這傢夥害不死我他不甘心是不是?
身旁的人顯然都聽到他這副大嗓門說的話了,盯著我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
我暗暗掐了一下餘以誠的手心,他立馬吃痛皺著眉頭叫出了聲,“顏顏,你乾嘛掐我?!”
“…………”
我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他閉嘴,眼睛一直瞟向旁邊,給他傳送著訊號。
奈何他又一次頭腦短路訊號接收失敗!
“顏顏,你眼睛不舒服嗎?”
“…………”
好吧,我感覺我可以過清明節了。
“顏子!”玄烈怒氣沖沖地朝我吼道。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身旁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朝我聚集了過來,我隻能從餘以誠手裡抽出手,厚著臉皮在眾目睽睽中向他走去。
“這女孩真會玩……”
“有男朋友了又勾搭身後這個帥哥……”
我每走一步,嘲諷嗤笑的聲音也緊隨其後。
“玄烈,你能不能彆那麼霸道?”我顧不上會不會將他惹怒,站在他麵前不悅地說道。
姐弟之間牽個手怎麼了?
無數道看好戲的目光落在我和他身上,被圍觀的滋味如同被脫~光了扔在街上一樣難受。
“好心提醒一句,你是我的!”他此時似乎很享受被彆人觀望的感覺,清冷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微風將他銀灰色襯衣的衣角輕輕吹起,他整個人慵懶而隨性。
他從口袋裡抽出手,頎長高大的身影猛地壓了下來,薄唇緊緊吻住我,全然不顧身旁一眾驚詫的目光。
明明他可以用法術遮擋住所有好奇的目光……
明明他可以瞬間讓所有人都收聲住口……
明明可以用法術刪除所有人相機裡的照片………
可是他卻什麼都冇做。
玄烈超乎常人的變態佔有慾,儼然在宣告著這是他的所有物………